“第二道考验结束,最后一道开始。”
独孤城立於下方,望著仙梯之上的三人,唇角噙著一抹淡笑,缓缓出声。
话音未落,根本不给陈平三人半分准备,周遭天地风云骤变,空间剧烈震颤扭曲。
陈平心神一晃,眼前景象转瞬更迭,等他定神,已然置身一处全然陌生的虚无秘境之中。
方才还並肩而立的二人尽数消失无踪,偌大天地间,只剩他孤身一人,茫然环顾四周,心底满是惊疑。
困寂的空间里瀰漫著一股莫名倦意,沉沉睡意席捲而来。
陈平只觉眼皮愈发沉重,脑袋昏沉发胀,意识渐渐涣散,最后终究抵不住这股睡意,身躯一软,沉沉昏睡了过去。
……
陈平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案台前,案台上躺著一头狼,而他手里攥著一把剔骨刀。
“我不是在改方案吗?这是哪?”
陈平看著陌生的一切,有点发懵,突然一阵不属於他的记忆疯狂涌来。
“我猝死穿越了?修仙界?同名同姓?玉澜坊……”
陈平看著手中剔骨刀,突然一道长鞭抽来,狠狠地抽在他的背上,陈平吃痛,转头望去,只见尸解棚的韩管事正恶狠狠地盯著他。
“快点拆,这一刀下去,你要是还拆不出值钱货,明早就去阴煞矿场填井。”
韩管事眯著眼威胁道,而旁边的狗腿子孙瘸子正一脸幸灾乐祸地看著他。
这一幕怎会如此熟悉,好似经歷过一般。
陈平还未彻底缓过神来,只觉周围一切都很熟悉,可他明明是刚刚才穿越过来的。
眼见韩管事的长鞭又要抽来,陈平急忙握住剔骨刀,试著把刀尖送进狼腹旧口,顺著肋下往里划,结果刀卡在骨缝里了。
孙瘸子指著他,脸上笑容愈发灿烂了起来:“看见没,狼都不认他。”
韩管事抬手就是一鞭,抽在陈平后背上,火辣辣的疼痛瞬间传来。
“快些,老子守你到半夜,不是来听你磨骨头的。”
陈平一阵吃痛,可任凭他怎么用力,剔骨刀已死死卡在狼骨里。
突然他不由自主地摸向怀中,却发现空无一物。
“我铜简呢?不对,铜简是什么?”
陈平使劲摇摇头,他好似精神错乱了一般。
“拆不出来是吧?”
韩管事见陈平一直在发呆,顿时也没耐心了,使了个眼神给身旁的孙瘸子。
孙瘸子心领神会,悄悄来到陈平身后,手中短刃已经就绪。
一股危机感从陈平心底涌起,他本能地侧身一躲,只见匕首从其耳边擦过,在其脸颊上留下了一道划伤。
“嗯?”
孙瘸子惊疑不定,这陈平是怎么做到的?
陈平直接转身,一把抓住孙瘸子的手腕,手中剔骨刀照著其脖颈一刺,鲜血喷涌而出,溅了陈平一脸。
“额……”
孙瘸子捂著自己脖子,不停向后退去,眼睛瞪大,最后倒地身亡。
“你!”
一旁的韩管事没想到陈平竟然敢杀孙瘸子,顿时惊怒无比,手中长鞭狠狠挥来。
紧急之下,陈平准备运转神行术闪躲,却脑中一滯。
神行术是什么?
就这么一愣,长鞭狠狠抽在陈平脸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陈平急忙后退,捂著自己脸一阵吃痛,他抄起身下的木桶向著韩管事砸了过去。
韩管事直接將木桶抽翻在地,却见陈平握著剔骨刀正狠狠地刺来,他闪至一旁,然后长鞭再度一挥,將陈平后背抽出一个血色长条出来。
陈平咬牙切齿,忍著疼痛急忙向著屋外逃去。
却见韩管事嘲讽地声音传来:“没有铜简你是个什么东西,没有词条护身,现在这场景才是你当初该有的下场。”
听到这句话,陈平身躯一怔,虽然不知道韩管事在说些什么,但他却缓缓转过身,看著棚內的韩管事。
铜简?词条?神行术?
陈平使劲摇摇头,如今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的脸上和后背早已鲜血淋漓,火辣辣的疼痛不停传来。
他心中戾气横生,剔骨刀死死握在手中,开始缓步上前,与韩管事对峙著。
“哟,不跑了?没有铜简给你加词条,你真以为你今天能活下来?”
韩管事嘿嘿一笑。
陈平面无表情,眸底一片冰冷,隨后他注意到案边那翻骨鉤,顿时计上心来。
“你给我去死!”
陈平目露凶光,径直朝著韩管事猛衝而去,手中剔骨刀寒芒一闪,直刺对方面门。
韩管事反应极快,长鞭骤然甩出,精准缠上陈平握刀的手腕,隨即猛地发力一扯。
鞭身密布的锋利尖齿瞬间深陷皮肉,生生將其手腕皮肉撕裂开来,钻心剧痛袭来。
陈平五指骤然脱力,剔骨刀哐当落地。
纵使剧痛钻心,陈平依旧不肯退后半步,顺势沉身下蹲,反手稳稳接住坠落的剔骨刀,借著俯身之势,狠狠一刀直刺进韩管事裤襠要害之处。
“啊!”
悽厉痛呼陡然炸响,韩管事疼得浑身痉挛,死死捂住下身痛呼不止,身形踉蹌失控,重重撞在堆著狼尸的案台之上。
怒火攻心的韩管事正要拼命反扑,陈平已然身形疾掠上前,抄起案上冰冷的翻骨鉤,聚力狠狠刺向他脖颈要害。
滚烫鲜血当即喷涌而出,尽数溅满陈平整张面容,血渍浸透乌黑长髮,顺著发梢一滴滴缓缓滴落,场面甚是瘮人。
“你!”
韩管事话还没说完便咽了气。
陈平喘著粗气,黑髮披散,全身染满红血,犹如地狱恶鬼一般。
他慢悠悠来到韩管事身边,突然大笑起来,隨后平静道:“我能杀你第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这次就算没有词条傍身,我照样可以宰你。”
“铜简,我陈平就算没有它,也会拼尽全力走出一条坦荡仙路,走出我之道!”
陈平越说眼神越发平静,他的记忆开始回归,声音洪亮有力。
“我之道,在於我,而非在於铜简、在於词条。我心如若不坚,要铜简有何用,我心如若不明,任万千词条於一身又有何用?”
而就在陈平说完这些话时,眼神已经清澈如水,整个尸解棚开始轰然倒塌,周围空间开始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