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龙袍男子才缓缓停下动作,隨手將怀中毫无生机的女子尸体如同丟弃垃圾一般,甩掷在地面。
“嘭”的一声闷响,尸体落地,死寂无声。
他身形缓缓飘落落地,抬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长髮,脸上没有半分悲悯,只剩浓浓的不耐与嫌弃。
“凡人之躯终究太过孱弱。”
他低声冷嗤,语气满是嫌弃,“照此下去,我的《顛凤功》何时才能彻底大成?”
如今雷婷落於他手,但其想著將《顛凤功》通过採补凡间女子的元阴,来修至大成后,再去將雷婷作为炉鼎採补,毕竟是採补修仙者,还是稳妥点好。
横樑之上,隱匿身形的陈平目睹全程,心底也是猛的一震,暗自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只剩一句惊嘆:好傢伙!
他一时竟难以用言语形容方才所见的一幕。
顛凤功?陈平瞬间明白了,这应是一种採补炉鼎之术!
可修士之间的双修大法,本就需要以修为匹配、体质特殊的修行之人作为炉鼎,循序渐进採补精气,即便淫邪,也有基本规制。
可眼前这货,竟將歹毒的採补之功,硬生生用在毫无修为、血肉凡胎的普通女子身上。
真实意图就是採补获取处女元阴,以及全身精气来增补自身修为。
就在这时,陈平怀中的传音符骤然亮起一抹微光,雷婷虚弱的声音顺著灵力传音悠悠传出:“陈师兄……”
“何人!”
龙袍男子闻声身形一僵,凌厉目光瞬间猛地扫向大殿屋樑,眉宇间怒意翻涌。
“猪队友啊!”
陈平心底暗暗叫苦,这下行踪彻底暴露,这雷婷不是被关押在地牢里了吗,难道逃出了?
“该死的臭老鼠!”
龙袍男子厉声断喝,衣袖猛然挥展,数团熊熊燃烧的火球带著灼热劲风,呼啸著朝著陈平狂轰而去。
陈平察觉杀机扑面而来,不敢有半分耽搁,当即催动神行术,身形腾空跃起。
雄浑拳劲轰然迸发,硬生生將大殿穹顶轰然击穿出一个大洞,身形转瞬踏上殿顶,脚下发力全速逃窜。
“又是一个修仙者!”
龙袍男子面色阴沉可怖,戾气尽数凝於眼底,纵身紧跟著跃上屋顶。
一柄寒光凛冽的灵剑破空而出,踏剑而起,御剑乘风紧追不捨。
传音符里依旧断断续续传来雷婷的话音,似乎还打算诉说自身处境,並说出了自己如今在何处。
陈平满心无奈,压低声音怒道:“別再出声了,师兄要被你害死了,等我来寻你。”
话音落下,他乾脆直接切断传音符联繫,倾儘自身灵力全速遁逃。
“宫中遇刺,禁卫军速速前来围捕刺客!”
龙袍男子暴喝声响彻整座皇宫上空,威严声浪层层扩散,脚下灵剑速度再度暴涨,死死锁定前方逃窜的身影。
陈平在宫苑错落的殿宇屋脊飞速穿梭,一道破空声袭来。
他反应迅捷,手腕翻转探出,稳稳將疾驰而来的箭矢攥在掌心。
放眼望去,大批身披厚重鎧甲的禁军已然发现踪跡,纷纷张弓搭箭,密密麻麻的箭锋齐齐对准了他。
漫天箭雨接踵而至,陈平却神色从容,既不躲闪也不避让。
先不说自身【金刚身】词条加持肉身,再者修士都有淡淡的灵力屏障环绕在身遭,寻常凡人弓弩,根本无法撼动修士分毫。
最大的危机,便是身后步步紧逼的龙袍男子。
“竟是炼气九层修为!”
陈平凝神感知著扑面而来的雄浑灵力波动,心底瞬间摸清对方真实境界。
“都给我滚开!”
他厉声断喝,体內灵力轰然翻涌四散,磅礴气浪狠狠碾压地面,挡路的兵士尽数被震得倒飞出去,摔落在地难以起身。
龙袍男子望著陈平转瞬掠入街巷的身影,当即收回脚下灵剑,飞速下落在地面,隨即施展精妙身法,如影隨形般死死追躡在后。
被对方这般穷追不捨、死死纠缠,陈平胸中怒火节节攀升。
“金印大手掌!”
一声低喝落下,陈平单手飞速掐动法诀,漫天金色掌影凭空浮现,朝著后方狠狠轰杀而去。
龙袍男子神色冷冽,手中灵剑一挥,一道剑气破空而出,锋芒所向,径直將漫天金色掌影尽数劈碎消散。
“今日如让你逃脱,我百里玄成与你姓!”
龙袍男子道出了自己的名號,隨后全身气息再度一涌,身后眾多灵力链条以极快的速度向著陈平缠绕而去。
“靠!”
陈平回头一看,顿时骇然,在眾多链条之间来回穿梭。
可是稍不注意,身躯就被链条狠狠抽了一下,火辣的疼痛感瞬间袭来。
“我这辈子最討厌別人拿鞭子抽我!”
陈平大喝一声,紫玄剑化於手中,当即止住身形,向著那些链条飞去,手中紫玄剑每一剑劈出,都將缠绕而来的灵链给斩断。
“好胆!”
百里玄成见陈平竟敢放弃奔跑,转而力战,也是冷笑一声。
他飞速来到陈平身前,一手探出,骇人的能量轰发出去。
陈平此时还在应对著烦人的灵链,一不留神就被这道法术能量给轰在身躯之上,整个人顿时倒飞出去,直接撞穿一座宫苑大墙。
尘土漫天纷飞,陈平捂著胸口勉强撑起身形,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炼气九层修士的一击,好在自己有【金刚身】,不然这一下,还真的去见阎王不可。
儘管如此,他整个身躯都如散架一般,五臟六腑在体內不停翻涌。
剎那间,陈平来不及多想,藉助著灰尘漫天之下,当即遁逃而去。
百里玄成快步冲入破败院墙之內,入目只剩满地碎石残垣,早已不见陈平半分踪影。
“该死!”
他面色铁青,怒声咆哮。
一眾宫內禁卫军闻声匆匆赶来,纷纷跪倒在地,神色惶恐不安。
“立刻传令封锁整座都城!哪怕一只飞虫都不许擅自出城,违者以死论处!”
百里玄成灵力一卷,径直將禁军统领凌空擒起,语气冰冷刺骨。
话音刚落,他手一挥,直接將那统领摔落在宫墙之上。
“遵命!”
儘管口吐鲜血,那位统领也是立马起身,跪地颤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