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你这玄金,弟子要帮你锤多久?”陈平拿著大铁锤,看著小老头问道。
“不用多久,不用多久,嘿嘿,敲成跟树叶一样薄就好了。”古长老嘿嘿笑著,眼里透著一股得意。
“什么?你当弟子是什么?神仙吗?”
陈平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古长老,一副你是在逗我是不是的表情。
这样一块砖头厚的玄金,你让我一锤一锤的锤成树叶一样薄?搞笑呢。
陈平真想甩手就走,这明显不是为难老实人吗?
“別这样看著我,你自己说了,我帮你淬器,你就帮我锤金。”古长老摸著自己短白鬍子说道。
“滴水都可穿石,小子,持之以恆没有什么不能完成的。”
陈平嘆了口气,只能拿起铁锤开始锤炼著那块玄金。
……
深夜,陈平在器阁执事戏謔的眼神注视下走出了器阁。
第二天,陈平在晨练结束后,直接来到器阁。
“三百锤,黄昏时刻继续来三百锤。”
古长老躺在长椅上笑眯眯的看著陈平。
陈平闻言眉峰微挑,心知这老顽童是打定主意要折腾自己,却也没再爭执。
昨日既应下约定,半途撂挑子反倒落了口实。他俯身將那块砖头大小的玄金挪到铁砧正中,沉腰扎马,双臂肌肉微微绷紧。
嗡的一声闷响,铁锤再度落下,重重砸在玄金表面。
火星簌簌飞溅,沉闷的锤金之声在器阁里此起彼伏。
古长老手里把玩著一枚炼器火玉,时不时抬眼瞥上两下,见陈平锤法稳、力道匀,每一击都落在实处,半点敷衍偷懒的模样都无,眼底笑意更深。
他嘴上不说,心里却暗自讚许:这小子性子沉稳,受得住磨,虽为杂灵根,却是块难得的好料子。
晨雾渐渐散去,日头越升越高,器阁內燥热难耐。
陈平额间汗水顺著下頜滑落,浸透了衣衫,可手中锤势始终不曾减弱半分。三百锤的定额,他按部就班,节奏丝毫不乱。
待最后一锤落下,玄金已然薄了数分,轮廓也渐渐舒展。
“收工。”陈平將大铁锤拄在地面,稍作调息,气息依旧绵长平稳。
经过三百锤的锤炼和玄金的反力作用,他的肉体更加紧绷,每个毛孔都在舒展。
让陈平惊讶的是,此刻他全身毛孔仿佛如鯨吞牛饮一般在吸收著天地灵气。
古长老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坐起身,踱到铁砧旁捏起玄金掂量片刻,嘖嘖两声:“力道倒是扎实,就是还差得远。记住了,黄昏准时过来,少一锤都不行。”
“弟子晓得。”陈平淡淡应声,转身离去。
往后几日,便成了定例。
每日晨练结束,陈平必准时现身器阁,挥锤锻打三百下;
待到暮色四合、晚霞染天,他又会再度赶来,完成余下的锤数。
器阁里往来的执事、弟子们起初还有几分好奇,后来也都习以为常,偶尔路过,还会低声打趣两句,都说古长老逮著陈平欺负,可著劲儿使唤。
那块玄金,也在日復一日的锤炼中悄然蜕变。它从起初的砖块状,慢慢延展、摊开,厚度不断削减
质地却愈发莹润紧实,表层流转著淡淡的金色灵光,触手滚烫,再无最初的粗糲之感。
半月之后。
这日黄昏,陈平挥出今日最后一锤,当的一声脆响,他收了锤,望著砧台上已然薄如蝉翼、微微泛著流光的玄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巴掌大小的金箔状玄金静静铺展在铁砧之上,薄如秋叶,却韧劲十足,指尖轻触,能感受到內里凝练到极致的金属灵力。
十多日的锤炼,终究是完成了古长老提出的要求。
古长老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將这片玄金拿起,翻来覆去看了许久,脸上笑开了花:“不错不错,真让你给锤成了!”
陈平喘息粗气,此刻全身灵力涌动,此方天地灵气犹如瀑布一般向著陈平灌溉而来。
“嗯?”
陈平一怔,隨后心有所感,立马原地盘坐起来,开始闭目运转起《縹緲吐纳诀》。
古长老看著陈平,也是略带惊讶,“这小子,炼个体都能给自己炼突破了?”
【亲灵】词条效果在发动,天地间的灵气丝丝缕缕不断被陈平吸收,由经脉匯聚在丹田,不停融合,失败、融合、失败。
直至过去半个时辰,陈平端坐原地,双目豁然睁开!
两道清亮精芒自眼底一闪而逝,周身骤然掀起一圈淡淡的灵气气浪。
轰隆——
体內经脉尽数畅通无阻,
原本滯涩的灵力瓶颈彻底碎裂,蓬勃的灵气匯聚成了第六根灵条盘踞丹田之內。
半月来日復一日的极致锻打,以千斤巨力淬炼肉身、磨洗气血,打通全身经脉、毛孔,再配合【亲灵】词条,在每时每刻的灵气滋养下,竟在此刻突破炼气六层。
“好小子!真是个怪物!”
一旁的古长老彻底瞪大了眼睛,手里还捏著那片流光玄金箔,满脸的匪夷所思。
如果是其他弟子,他都不会这么惊讶,可据他所知,这陈平是杂灵根啊。
他活了一百多年,见过无数宗门天才、天骄弟子,有人靠秘境机缘突破,有人靠丹药堆砌境界,有人闭关苦修数月破壁。
可他从未见过,天天抡锤打铁、锻淬玄金,打著打著,直接硬生生把自己打突破的!
“寻常杂灵根,修行速度本就比普通弟子慢上太多,別人殫精竭虑求突破,你倒好,打铁顺带升级?”
古长老凑上前来,绕著陈平转了两圈,上下打量,嘖嘖称奇,“怪不得你能在外门小比拿下第四,这心性、这天赋、这肉身底蕴,简直不讲道理!”
最后他不由得想著,如果这陈平不是杂灵根,那得多变態。
陈平没有多大情绪波动,面色平静。
在之前日日锤炼玄金时,他就发现,每次被反力淬炼肉身时,毛孔全部展开,自己的身躯也在无时无刻自觉吐纳天地灵气。
尤其配上【亲灵】词条后,效果更佳显著。
“小子,你有大才,我在这器阁担任长老三十多年岁月,你是我见过第一个如此惊艷之人。”
“都说杂灵根入走仙路犹如登天,可在我看来,你这个杂灵根怕是要逆天了。”
古长老眯著眼嘻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