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二人爭吵之际,又有两名外门弟子走来。
陈平抬眼望去,来人正是外门排行第一、第二的武极兵与武极道兄弟。
这对同胞兄弟皆是罕见的双灵根天骄,修为同达炼气八层。
兄长武极兵气息沉敛,行事沉稳;弟弟武极道性子张扬,桀驁不羈。
“与其在这里口舌相爭,倒不如潜心修炼,精进修为。”
武极道斜睨著爭执的二人,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与轻视。
洛无欲和王阳闻言也是放下了爭执,看向一脸囂张的武极道,瞬间同仇敌愾道:“武极道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不算东西,你们这些实力不如我的岂不更不是东西?”武极道摊开双手无奈道。
“极道,不可无礼。”武极兵皱眉制止自己的弟弟,隨后对著三人说道,“各位师弟,走吧。”
兄弟二人从陈平身侧擦肩而过,武极兵目光扫过陈平,眼神意味深长。
武极道却忽然脚步一顿,凑近陈平,压低声线,语气带著十足的傲然与自信:“陈平,宗门小比上你的手段我都看在眼里。能击败王阳和洛无欲这两个蠢货,你有资格当我的对手。
陈平神色淡然,一言不发,静静迎上对方的目光。
四目相对片刻,武极道哈哈一笑,不再多言,快步追上前方的兄长。
待两人走远,王阳脸色依旧难看,冷哼道:“这武极道真是目中无人!”
洛无欲也面色阴鬱,瞥了一眼陈平,语气复杂:“陈师弟,武极道心高气傲,既然盯上了你,日后怕是少不了麻烦,恐怕会在秘境之中找你麻烦,你自己多小心。”
“走吧,去大殿,看看寻德长老怎么说。”
方才的爭执早已烟消云散,二人深知武氏兄弟的实力,也没了继续纠缠的心思,相继转身前往外门大殿。
只剩陈平一人独留在原地,眼底掠过一丝波澜。
虽然他击杀过炼气九层的百里玄成,但那是依靠【狂暴】词条,再说散修与这些修仙大宗的弟子可谓是云泥之別。
陈平知道,想要仙途顺遂,就得將这些强劲的对手,一个一个踩在脚下当做垫脚石。
也不再多想,陈平动身向著外门大殿而去。
外门大殿
寻德长老作为外门主事长老,负责管理外门一切事宜,此时他端坐在大殿之上,看著场下的五人,眼中有著些许笑意。
“你们五人皆是我外门精英弟子,此次炼气秘境就由你们五人前去。”
陈平等人听闻,也是单膝跪地,直接应声。
“陈平,你虽修为最低,又是杂灵根,可潜力却是最大,好好把握这次机缘。”
寻德长老单独看向陈平,眼中有著不容掩饰的讚赏。
“弟子明白。”陈平再次应道。
“这五张出境符,你们且拿好,秘境一共开启六个月,遇到性命危险或者秘境时间快过之时,切记,一定得催动符籙出境。”
“你们皆是我宗外门天骄,凡事皆以自身性命为重。”
寻德长老伸手一挥,凭空出现五张紫色符籙各自落到陈平等人手中。
“弟子谨记!”五人齐声。
隨后,一本写满秘境注意事项的手册以及一张秘境地图又交到了五人手中。
这让陈平一阵感慨,大宗门弟子的待遇就是好啊,什么都给你安排的妥妥噹噹的。
……
內门,神凤峰。
云雾繚绕的主峰之巔,一座琼楼凌空而立,主殿恢弘肃穆,殿內青玉地砖铺成大道。
大殿中央,一道纤素白影单膝跪地,身姿挺拔,气质清冷无比,
正是李梦灵。
她一身素雅白云仙裙,纤尘不染,周身縈绕著精纯灵力,细碎的淡紫色电光在髮丝、衣袂间隱隱跳跃、滋滋轻响,澎湃的筑基气息难以完全收敛。
高台之上,端坐一位青衣女子。
她眉眼空灵绝尘,气质淡然出尘,一袭青衫朴素无华,却自带峰主威压。
周身无半分凌厉灵力外泄,看似平平无奇,却仿佛与整座神凤峰天地融为一体,深不可测。
看著阶下跪礼、气息尚且浮动的宝贝徒儿,青衣女子唇口未启,却有空灵之声响起:
“修行之道,勤勉为基,稳进为要,天资再高,亦不可心浮气躁、急於求成。”
此言不虚,如今內门之中无人不知李梦灵的逆天天赋。
入宗短短四月光阴,无数修士苦修数年乃至十数年都难以触及的筑基境,她已然稳稳踏足。
寻常修士突破筑基,无不依赖珍贵筑基丹辅助、耗费数日闭关打磨根基。
可李梦灵,仅凭一日闭关,水到渠成,无痕筑基。
这便是千万中无一的天灵根!还是雷灵根这种罕见灵根。
旁人梦寐以求、穷尽心血的境界壁垒,於她而言,如同饮水呼吸般简单轻鬆,天赋差距,云泥之別,令人望而生嘆。
听闻师尊提点,李梦灵心头一凛,瞬间察觉自身气息外露的失態。
她垂眸敛神,心神沉静,瞬间收散自如。
周身跳跃的细碎雷光迅速隱没游走,躁动的灵力尽数回笼丹田,片刻之间,周身气息温润內敛,恭敬垂首:“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高台之上,青衣女子空灵轻柔的嗓音缓缓响彻整座恢弘大殿。
字字清晰:“此番四宗联合开启的內门秘境,机缘遍地,亦暗藏凶险。为师已与宗主商议敲定,此番秘境之行,由你带队。”
李梦灵微微抬眸,清澈的美眸掠过一丝惊讶,隨即迅速归於沉稳,郑重说道:“弟子遵令。”
青衣女子微微頷首,指尖轻点,一道温润青色灵光悬浮半空,化作一枚鐫刻著凤纹的宗门令牌,缓缓落至李梦灵掌心。
“所有秘境信息都在这枚令牌中,还有如若遇到危险,可注入灵力,里面有我几道筑基层次的攻击,可保你无虞。”
青衣女子缓缓说道。
“修仙一道,本就是险象环生,不经歷生死,终是温室花朵。”
话音到这里时,青衣女子明显顿了顿,最后竟首次朱唇亲启,直接开口说道:
“为师知道,不该插手你所需要经歷的,可为师实在不放心,也不想你有任何不测,你怪为师也好,为师也要將以后的路,全部为你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