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的乌贼躯体猛地剧烈痉挛、疯狂震颤。
陈平没有给它过多喘息机会,一拳接著一拳的在其头顶打出各个大洞!
洞口之中,浓郁腥臭的青雾滚滚喷涌而出,散发著禁地荒兽独有的凶煞戾气。
陈平躲闪不及,整个身躯都被青雾环绕,面门被扑面而来的青雾侵蚀,好在他的肉身足够强悍,侵蚀只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道红色印记。
可他的双眼却没有这么耐造了。
“啊!”陈平痛呼出声,双目紧闭,鲜血从眼眶溢出不止,整个身躯由於慌乱开始重心不稳,从荒兽头颅之上掉落下来,重重砸在沙地之上。
与他一同倒下的,还有那绿色乌贼,整个脑袋都被陈平开了瓢,能活才怪,巨大身躯倒下,在沙地之上掀起漫天沙尘。
陈平不停摇晃著头,努力想睁开双眼,却因地狱般的疼痛无法做到,而那股气息还在顺著他眼睛不断在侵蚀。
“我的头!”
最后陈平只感觉头痛炸裂,最后坚持了几息,意识一点点被侵蚀,直接昏死过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许多碍於旁边乌贼尸体的小型荒兽,在认识到並无任何威胁时,开始慢慢向著这边靠拢过来。
这些小型荒兽最后直接围著巨大的乌贼尸身开始撕咬生吞了起来。
有一只荒兽注意到了旁边昏死的陈平,也是目露红光,獠牙密布的大嘴有口水滴落,它开始缓步过去,准备將陈平给吃了。
它张开大嘴,直接对著陈平的手臂咬了一口,却听“鐺”的一声。
“嗷呜……”
这只荒兽顿时痛得齜牙咧嘴,獠牙都被崩断了一颗。
它学聪明了,用爪子將陈平身体翻了过来,准备对准他的脖颈动嘴
就在其准备下嘴之时,这些荒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瞬间嚇得四处逃窜,远远的离开此地。
“爹爹,那里有个人!”
待到十分钟过后,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个小女孩正被一名中年男子拉著走了过来。
小女孩长得像个瓷娃娃似的,虽然穿著破烂朴素,却依旧挡不住她的可爱。
而中年男子身著农户麻衣,一手牵著小女孩,一手拿著一颗发射著耀眼光芒的晶石。
他顺著小女孩指的方向看过去,一头巨大荒兽的尸体和昏倒的陈平出现在其视线里。
待到再走近点,他惊恐地发现,这巨大荒兽头顶上有著一个又一个触目惊心的大洞。
“时隔十五年,又有仙人入世了!”
中年男子最后把目光落在昏倒的陈平身上,也是发出了这样的一句感慨。
“爹爹,我们快救救这个大哥哥,他还活著!”
小女孩来到陈平身旁,蹲下用小手点了点陈平的脸庞,然后欣喜地大喊道。
“娟娟!”中年男子瞪了小女孩一眼,连忙將其拉开,最后犹豫再三,还是嘆了一口气,直接蹲下身体將陈平给背了起来。
粗布麻衣勒著肩头,中年汉子背起陈平沉甸甸的身躯,脊背被修士浑厚肉身压得微微下沉。
他转头望向一旁血肉狼藉的巨型荒兽尸身,眼底依旧残留著震撼。
名叫娟娟的小姑娘小短腿快步跟在身侧,乌黑的眼珠时不时落在陈平淌著血丝的眼窝上,小手攥紧破旧衣角,小声念叨:“大哥哥眼睛在流血,会不会很疼呀。”
汉子的脚步踩过满地混杂著血腥与腥雾的黄沙,边走边低声叮嘱:“仙人身负异宝,身边常有凶险,自当能化险为夷,带回村中再想办法疗伤。”
方才四散奔逃的各类小型荒兽隱在远处沙丘之后,只敢远远窥望。
尤其是感受到男子手上那块发光晶石后,它们更是嚇得兽身都在颤抖。
一路顛簸半个时辰,穿过丛生的乱石与低矮灌木,一处依山开凿的简陋土坯村落出现在视野里。
茅草屋顶错落排布,寥寥数十户人家,处处透著贫苦。
中年男人避开往来村民,径直背著陈平走进自家低矮土房,把人轻轻放在铺著乾草的土炕之上。
屋內陈设简陋,一张木桌、几只陶罐便是全部家当。
娟娟搬来破木凳守在炕边,指尖小心翼翼想去碰陈平脸颊。
中年汉子將怀中发光晶石搁在桌面,莹白柔光铺满狭小屋子,这是天晶石,对於荒兽有著天生的压制,平日他们出门都会手握一颗这样的晶石,方圆一百米无荒兽敢靠近。
这也是他们一眾凡人村落,在东荒禁地立足的根本。
他制止一旁捣乱的娟娟,俯身查看陈平伤势,青黑色毒物顺著眼缝皮肉蔓延,原本俊朗的面容爬著大片诡异红痕,腥臭毒气丝丝缕缕从肌肤缝隙飘出。
“这是荒兽毒雾,好在解开並不难。”
汉子眉头紧锁,將家里仅有的两株草药拿了出来,开始熬製草药。
昏睡中的陈平眉头骤然死死拧起,身体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牙关紧咬,喉间溢出细碎痛哼,残存的毒素还在顺著眼窍不断蚕食肉身。
娟娟见状急得眼眶泛红,伸出温热的小手轻轻抚上陈平发烫的额头:“爹爹,还要多久呀,大哥哥快不行了!”
“呸呸呸,不许乱咒人,他只是做噩梦了,爹爹的草药马上就好了,就可以救大哥哥了。”
中年男人对著娟娟柔和一笑,宠溺之情不言而喻。
“哦!好叭。”娟娟脆生生地应道,脸上也重新浮现出了笑容。
片刻后,药罐咕嘟作响,浓郁的清草药香彻底瀰漫整间小屋。
他立刻撤下柴火,將滚烫的药汁倒入破旧的白瓷碗中,碧绿通透的药汁冒著温热的白烟,丝丝清凉气息扑面而来。
他端著药碗快步走到炕边,吹凉了些许温热的药汁,转头对乖巧盯著的娟娟道:“帮爹爹扶好大哥哥的头。”
“嗯嗯!”
娟娟立刻应声,小心翼翼伸出两只小手,轻轻托住陈平的后脑,稚嫩的力道轻柔至极,生怕稍稍用力就弄疼了昏迷的大哥哥。
中年男人蹲下身,一手稳稳端著药碗,一手轻轻捏开陈平紧咬的牙关,將清凉的药汁一点点缓缓灌入他喉中。
草药汁入喉,瞬间化作一缕微凉气流,顺著食道坠入四肢百骸。
下一瞬!
原本持续抽搐的陈平身躯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