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动静。”
陈平皱了皱眉,他感应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一阵令人牙酸的咀嚼声从前方不远处的岩壁下传来。
陈平脚步一顿,右手悄然凝聚起一团猩红能量,贴著岩壁缓缓靠近。拨开一片带刺的藤蔓,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只见一个衣衫襤褸、披头散髮的男人正背对著他,趴在一具刚死不久的弟子尸体上。
男人双手死死扣住尸体的天灵盖,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一丝丝暗红色的精血正顺著他的手臂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內。
隨著精血的注入,男人原本乾枯的肌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饱满起来,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也越发狂暴。
“姜长庚……”陈平在心中默念出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似乎是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姜长庚猛地转过头来。
那张脸已经扭曲得不成人形,双眼布满血丝,嘴角还残留著未乾的血跡。
当他看清来人是陈平时,先是一愣,隨即发出一阵癲狂的笑声!
如今的姜长庚哪里还有一副宗门弟子的模样,长发披散,衣衫襤褸,活脱脱一副野人模样。
“陈平!”
姜长庚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嘶哑,应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了。
自从他被废了修为逐出外门后,他没有选择离去,而是在这黑风谷一直蛰伏著,不仅通过邪功吞噬谷內妖兽重新获得修为,更是在这几日猎杀了不少外门弟子。
感应到姜长庚身上的气息,陈平也是一怔,炼气八层!
“你身上有我熟悉的气息。”
姜长庚兴奋地说道,兴许是陈平修炼了《玄阴噬灵天功》的缘故,故而同样修炼邪功的姜长庚对於陈平身上的气息有所感觉。
姜长庚的目光在陈平身上游移,似乎在確认什么,最后在陈平身上也感受到了一股同宗同源的气息,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也是……”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著一种病態的兴奋,“你也在修炼《噬灵天功》?”
噬灵天功?
陈平面色一怔,这姜长庚是从何处习来的?而且不是玄阴噬灵天功吗?
陈平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淡淡道:“你在这里杀了多少人?”
姜长庚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山谷中迴荡,惊起一群夜鸟。
“人?那些不过是些废物罢了。”他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他们以为自己是来猎妖的,殊不知,他们才是猎物!我吞噬了他们的精血和灵力,他们的修为、他们的天赋……全都成了我的养料!”
他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气息骤然暴涨,炼气八层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与怨毒之气。
“陈平,你来得正好!”姜长庚舔了舔嘴唇,眼神贪婪地盯著陈平,“我正愁修为增长得太慢,没想到你主动送上门来,同为《噬灵天功》的修炼者,你的精血和灵力,一定比那些废物更加美味吧!”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血色残影,直扑陈平面门。五指成爪,指尖縈绕著浓郁的血色煞气,仿佛要將陈平的血肉生生撕裂。
陈平神色不变,右手抬起,同样凝聚出一团猩红能量。两股同源却截然不同的气息在半空中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你错了。”陈平的声音平静如水,“我不是猎物,你才是。”
他手腕一翻,那团猩红能量瞬间化作无数细密的血色丝线,如同活物一般缠绕向姜长庚的血爪。与此同时,他左手掐诀,脚下阵法纹路若隱若现——正是血灵大阵的雏形!
姜长庚脸色骤变。
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威胁,那不是来自修为上的压制,而是来自功法层面的克制。
对方的《噬灵天功》显然比他修炼得更加精深,甚至已经触及到了这门邪功的真正核心。
但只有陈平知道,这姜长庚修炼的《噬灵天功》並不完整,真正的完本应该是他修炼的《玄阴噬灵天功》。
故而陈平才可压制姜长庚。
“不可能!”他怒吼一声,试图抽身后退,但那些血色丝线已经牢牢锁住了他的四肢百骸,开始疯狂地汲取他体內的灵力。
“你……你到底是谁?!”姜长庚的声音充满了恐惧与不甘。
陈平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走向他。
每走一步,血灵大阵便亮起一分,將姜长庚牢牢困在其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体內的灵力正在源源不断地涌入自己的经脉,那种感觉既熟悉又危险,像是饮鴆止渴,却又让人慾罢不能。
但他没有沉沦。
因为他知道,这条路一旦踏上,便再无回头之路。他可以藉助邪功的力量,但绝不能被它吞噬。
“我是谁不重要。”陈平停在姜长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重要的是,你该结束了。”
他右手按在姜长庚的天灵盖上,猩红能量如潮水般涌入。
姜长庚的身体剧烈颤抖著,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下去,最终化为一具乾瘪的尸体,瘫倒在地。
陈平收回手,感受著体內暴涨的灵力,眉头微微皱起。
这股力量太过庞大,若是不能及时炼化,恐怕会引发反噬。
他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开始运转《玄阴噬灵天功》炼化这些灵力。
同时,他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
“姜长庚的下场,就是我的前车之鑑。我可以走这条路,但我绝不会成为下一个他。”
山谷中恢復了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陈平將姜长庚的尸体收入储物袋,看来被吞噬精血灵力的尸体,上面提取不了任何词条。
“我马上要突破炼气十层了!”
陈平隱隱约约有些兴奋,难怪姜长庚会沉沦在此,这邪功带来的快感实在让人回味无穷。
看著周围的一切,陈平皱眉,隨后大脑飞速运转。
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掩盖这些,陈平一咬牙,直接抬手就將自己震出几口鲜血。
因为姜长庚,如今外门死了诸多弟子,他得营造一个自己也被姜长庚偷袭,最后让姜长庚逃走的现象。
远处,石浩还在焦急地等待著,浑然不知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生死搏杀。
而慢慢回来的陈平一直在沉思著。
姜长庚背后或许还有更大的阴谋,他觉得自己已经误入了一场阴谋之中。
这姜长庚能够习得噬灵天功绝对不是巧合所致,可能是有心之人传授,但又为了一些顾虑,所以才没有將完整的《玄阴噬灵天功》传下来。
陈平深吸一口气,可能自己已经在背后那人的视线之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