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何振邦起了个大早,直奔小月岛而去。
远远就能看到岛上孵化池上一整排草棚。只不过池边多了一座高级草屋。
船靠岸,何振邦提著早饭上了岸,一走近就看到何家乐蹲在一个池子边上在刷牙。
“家乐。”
何家乐回过头,咕嚕咕嚕吐了口漱口水:“姐夫,你来了。”他赶紧洗了把脸,站起身。
“嗯。”何振邦走过去,仔细看了看他,晒黑不少,脸都瘦了一圈。
“先吃早饭。”他把手里的铝饭盒递给他。
何家乐打开一看:“哇,蛋炒饭!”
炒饭还是热的,油香混著葱香味飘了出来,何家乐的肚子不爭气地叫了起来。
何振邦往简陋的草棚里看了一眼:“这几天睡这里辛苦你了。”
何家乐嚼著饭,含含糊糊说道:“没有蚊子还好。要是有蚊子就难受了。”
“嗯,得提前做好驱蚊准备。刚好插片忙完了,以后白天我来看著好了。”
何家乐哗哗几口把饭吃完:“那太好了,这几天我晚上都不敢睡太沉。”
“不敢睡是来的人太多了吗?”
何家乐舔了舔嘴边的米粒:“是啊。每天都有人来问,我就怕他们有人来搞破坏。”
何振邦点点头:“嗯,回头我弄条狗来,这样有人靠近它也能提醒你。”
何家乐疯狂点头:“嗯嗯,这样我就能睡得安心点。”
“吃完了陪我转一圈。”何振邦沿著池边走了一圈,挨个看了看水色和鱼的状態。
转完一圈,何振邦点了点头:“做得不错。你今天先看著,我还有点事,明天来替你。”
何家乐笑著道:“没事,姐夫你去忙吧。这边有我在,你放心!”
……
何振邦从小月岛回来,船桨一拐,开进了老屋前的船埠头。
一进门,一家人正围著八仙桌吃早饭。
“二哥!”何振业看见他进来,先喊了一声。
何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早饭吃了没?”
“吃过了,我都从小月岛回来了。”何振邦找了个椅子坐下。
何父放下碗筷,问了句:“你已经在弄蚌苗繁育了?”
“嗯。”
何父好奇道:“进展怎么样?”
“进展挺顺利的。我小舅子在那看著呢。”
“那就好。”何父点点头,没再多问什么。
大嫂在旁边听著,等何父问完,才往何振邦这边探了探身子:“振邦,你家插片都弄完了?”
“嗯,昨天弄完了,一共插片一千二百多个。”
“那可真快。”大嫂搓了搓手,脸上难得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那啥时候叫凤娇来帮帮我们插片呀?”
何振邦看向何振业:“振业,昨天我和您说的,你没告诉大嫂吗?”
何振业立马说道:“我说了,大嫂这会假客气呢!”
何振邦偷偷瞄了一眼大嫂,发现她脸红了。他心里的恶趣味瞬间得到了满足。
“咳咳。”大哥何振国开口了:“振邦啊,你看能不能让凤娇明天来,时间有点紧啊。工钱,我们按市价给。”
“谈什么工钱。”何振邦摆摆手,“既然大哥都开口了,那我让凤娇明天来。”
大嫂脸上的表情鬆快了不少,连声说好。
何母在旁边也笑了:“自家兄弟,就该这样互帮互助。”
何振邦笑著点点头:“大哥这次出去收了多少河蚌?”
何振国嘆了口气:“一共毛三千斤,不过我要和爹一人一半。估计也就千把个河蚌。去年我们一起收来的河蚌卖早了啊!”
何振邦却一点不心疼:“大哥,那是你没造房子才会觉得卖早了。赶紧把房子造起来,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何振国摇摇头:“或许吧。”
“好了,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我让你凤娇过来。”
大嫂腾的站起身:“我送送你。”
何振邦摆摆手:“不用不用。搞得我像外人一样。”
回到家,何振邦跟何凤娇提了一嘴。何凤娇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了,第二天一早就带著何凤英一起过去了。
何振邦中间去看了两回,见两人配合默契,进度不错,也就放心去小月岛轮换何家乐了。
六天后,何振邦刚从小月岛回来,就看见何凤娇正哼著小调在扫地。
“插片插好了?”
“插好了!”何凤娇直起腰来,脸上带著少有的兴奋,“爹和大哥家的蚌都弄完了。他们非要给钱,我死活没要。自家人谈什么钱嘛。”
何振邦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嗯,我媳妇就是懂事!”
“还有还有呢。”何凤娇兴高采烈地说道,“娘今天给我介绍了一个活,帮仲夫叔家插河蚌。我和凤英每人三块钱一天。他家大概能插三四天,我算了下,我能挣十块钱左右。”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一点,但眼里的光亮得藏不住:“振邦,我终於能自己挣钱了。”
“还有我,还有我!”小姨子也迫不及待地炫耀起来。
何振邦看了她一眼:“那你是不是得请姐夫喝酒感谢一下?”
何凤英转过头:“哼,才不要!这可是我赚到的第一笔钱,我要自己留著。”
何振邦笑了笑:“哦,留著做嫁妆是吧?”
“你……姐!你看姐夫,他老欺负我。”何凤英拉著何凤娇的手,控诉道。
何振邦接著道:“我又没说错,你留著不就成了嫁妆了吗?”
“不和你说话。”何凤英跺了下脚,转身就走。
“你怎么又欺负她。”何凤娇也有些无奈了。
何振邦双手一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我太无聊了吧!”
何凤娇白了他一眼:“无聊就来帮我烧火做饭。”
“来就来。”
……
何凤娇和何凤英在何仲夫家干了两天,就把活干完了。何仲夫直夸她们手脚麻利,说別人三天的活她们两天就干完了。
消息传得比想像中快。何仲夫在村口一吹,当天下午就有人找上门来。
何凤娇本来还在懊恼自己干快了,少挣了一天工钱。结果马上就有人上门来请,让她乐呵得不行。
这一乐就没停下来过。这家插完了,他嫂子家也要插,嫂子家插完了,他娘家来人请。
何凤娇和何凤英开始早出晚归。
每晚回来,何凤娇都会跟何振邦炫耀一番——中午饭桌上有鱼有肉还有老酒,下午还有一碗冰糖桂圆臥鸡蛋当点心,听得何振邦都有点酸了。
转眼又是一个多星期。
这天傍晚,何振邦刚从小月岛回来,屁股还没坐热,老远就听到何小东的声音。
“振邦!振邦!在不在?”
人未到,声先至。
“在呢,怎么啦?”何振邦走出门。
何小东扶著门框喘了两口:“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弄来了。”
“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