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林枳直接衝到家主书房,连门也不敲就闯了进去。
林天澜和苏华都没有惊讶,在林家能肆无忌惮衝进家主书房的,也就只有林枳和林曦兮兄妹了,除了他们其他人这样做连房门都靠近不了,就会被林家守卫给拦住。
至於林枳上面的哥哥姐姐?
嗯……他们不会这么不守规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枳见父母都在,也明白之前说不在家確实故意躲他了,“东方家跟我的赐婚黄了,现在又想娶曦兮?”
林枳怒火中烧。
东方烛是东方家主东方烬的小儿子,也是东方明静的弟弟,双方从家世上也算对等。
但林曦兮是林家最小的孩子,从小被他们捧在手心上,林枳怎么可能让她嫁进去一个把心眼子写在脸上的家族?
“枳儿消消气,来坐到我这来。”母亲苏华冲他招招手。
母亲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林枳坐到母亲身边盯著父亲,等他的解释。
如此双標的表现让林天澜很不满,可他又不能跟老婆爭宠,只能开口道:“虞皇已经同意,在五天后的大朝会上就会公布东方烛和曦兮的赐婚!”
这个世界不光有现代科技,还有各种法宝,官员们平时分布在天南地北,重要官员只需要每周去一次帝都集中办公就行。
“东方家是发什么疯?非咬著我们不放了?”林枳大声问道。
林天澜有子女四个,大哥林琅已经结婚,大姐林薇薇是出了名的单身女强人,林枳是养子,最后就只剩下个林曦兮好拿捏了。
“沉住气!”
林天澜瞪了林枳一眼,可惜在林枳这毫无杀伤力。
看林天澜不顶用,林枳直接拉住母亲的手:“妈,能阻止这次赐婚吗?”
苏华轻拍林枳手背,却是嘆了口气。
“这件事已成定局,只差走形式了。”林天澜沉声说道。
林枳脸色很难看:“我们林家好歹也是齐国公府,虞皇这么不给面子的?”
林天澜摇摇头:“东方家是虞皇嫡系,而我们林家跟虞皇並不亲近,这次赐婚虞皇也有敲打林家的意味,接受赐婚就是接受拉拢,以后和东方家一起成为虞皇嫡系,拒绝赐婚的话等於公然打虞皇的脸。”
在有皇帝的国家,打皇帝脸是后果很严重的事情。
“只是敲打,就要用上曦兮为代价?”林枳再也忍不住,“要不还是反了吧,不当这劳什子官了!”
林枳斜眼看过去:“反正你这官当得也没有实权,我记得你年纪比虞皇小吧?修为也比他高,真想当官的话还不如等这个虞皇驾崩,重新去扶持新的虞皇,照样能当国公!”
这个世界修行者的寿命普遍在一百多岁,达到宗师能活200岁,天人更是能活300岁,再往上据说还有与天同寿的境界。
林天澜是宗师后期的高手,虞皇也是宗师,只不过才初期,年纪还比林天澜大了几十岁,怎么看都是林天澜活得时间更长。
“又在扯你那些歪理!”
林天澜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要揍人。
“別以为有了点奇遇就能膨胀了,你那点修为在皇朝面前什么都不是!”
作为林枳的家人,他修为突飞猛涨的事情林天澜夫妇当然知道,不过林枳不说他们也不会问就是了。
“呵,虞皇敲打你,你跑来敲打我是吧?”
林枳撇撇嘴,没有被林天澜攻击到,反而是林天澜被林枳那句“反正没有实权”整得有点破防。
其实林枳让林天澜远离朝堂的想法是真心的。
林天澜就不適合当官,他並没有上位的野心,如果是其他家族遇到虞皇赐婚自己嫡系肯定屁顛屁顛答应了,只有林天澜这种傻瓜蛋才会考虑子女愿不愿意。
比如林枳大哥和姐姐。
大哥林琅的妻子是他自由恋爱找来的,论家世比林家差了不止一筹。
大姐至今连个对象都没,林天澜和苏华夫妇只会干著急却不插手。
这样的心態在官场上不好混,要不林天澜也不会从位高权重的大將军被擼成只有虚名的司空。
但林天澜不是个合格的大官,却绝对是极好的父亲。
“赐婚的事我们会想办法,选择不告诉你和曦兮就是怕你们担心,尤其是你,万一惹祸就更麻烦了。”林天澜揉了揉眉心,语重心长叮嘱道,“你在家陪著曦兮吧,哪里也不要去,外面很多双眼睛盯著我们呢。”
林枳沉默了会儿,突然抬头。
“那你还是自己对曦兮说吧。”
林天澜:“啊?”
“砰砰砰砰砰!”
林枳话音刚落,书房外面就传来林曦兮的喊叫声。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快开门,我知道你们在里面!”
林枳耸耸肩幸灾乐祸道:“曦兮偷听书房谈话不是一回两回了,这次书房还上了锁,她肯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林天澜面色一苦。
他是儿子奴,也是女儿奴,面对林曦兮即將到来的撒泼打滚他根本不知道怎么拒绝。
他只能朝林枳扔过来一个求助的眼神。
但林枳才没有理睬这个企图瞒著自己的老登,他给母亲打了个招呼就直接从书房传送阵离开了。
林枳不知道林天澜夫妇怎么给林曦兮说的,反正这天晚上小笨蛋没来找他。
不过第二天等林枳走到林曦兮房间的时候,小姑娘正在里面打包东西呢。
林曦兮作为他们兄弟姐妹中年纪最小的一个,一直享受的都是小公主的待遇,房间里面哪怕是个摆件都是外面难得一见的法宝,不过这时候林曦兮房间空空荡荡的,连臥室里那张大床都被林曦兮收进了储物戒指里。
显而易见的,林天澜最终还是没有扛过女儿的攻势,林曦兮也知道赐婚的事了。
看到林枳过来,林曦兮连忙扑过来抱住他的手,脸上写满了焦急。
“三木大笨蛋,我们私奔吧!”
“砰!”
林枳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注意用词!”
有那么一瞬间,林枳觉得自己说话口气很像林天澜,看来他们都有自己管不住的存在。
但林枳还是比林天澜好点的,至少林曦兮会听他的。
“还不到时候。”林枳对林曦兮保证道,“放心,如果到时候真的要你嫁人,我就带你躲起来!”
虽然这样做肯定会掀起一场风浪,不过父母的存在不就是为孩子遮风挡雨的吗?
至於风雨从哪里来的,这个就別问了。
听林枳这么说,林曦兮这才放心了点。
她鼓起小脸蛋,像是在嘴巴里吞了个大肉包:“那个东方烛看著人模狗样,但我见过几次总觉得他眼神很阴险,就像是你说的……呃,渣男!”
身为哥哥,林枳自然从小就跟妹妹灌输如何预防渣男,免得长大了被人隨隨便便骗走。
像林曦兮这种从小在蜜罐里长大的小姑娘,最容易被那些黄毛啥的所吸引了。
只是林枳现在才发现,貌似林曦兮学得太成功了,导致她现在一个男的都看不上,除了……咳咳。
“三木大笨蛋,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能够阻止这场赐婚!”林曦兮突然仰起头,眼睛里闪著小星星,“反正我们没有血缘关係,只要我们宣布结婚,就不用担心赐婚啦!”
林枳一巴掌把双木大聪明的脑袋按了下去。
他是海王,不是禽兽。
“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会帮你想办法!”他急忙劝慰道。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傢伙这么疯。
“没事做的话,你就去多装几个储物戒指!”
说完这话林枳立刻甩掉林曦兮的胳膊,逃也似地离开这个房间。
想他林家二公子纵横花海,还是第一次面对女孩如此慌张。
刚从林曦兮房间走出来没多久,林枳就看到徐老离开林天澜书房,正要往外面去。
他连忙赶了上去。
“徐老,又怎么了吗?”
徐老没有隱瞒:“二公子,东方烛已经到了天京市,正往齐国公府方向来。”
林枳立刻拉下脸:“他来得这么快?”
还没赐婚呢,东方烛就跑到林家的地盘上,看来是很迫不及待了。
林枳眼珠子一转就跑进书房。
“让我去会会那个东方烛!”林枳开口要求道。
“胡闹!”林天澜本能地拒绝。
林枳理直气壮地说:“那你打算怎么接待他?无论你用什么態度对待东方烛都不合適,还不如直接让东方烛见不到你!”
林天澜不说话了。
这次確实是林枳有道理,东方烛来林家林天澜肯定不欢迎的,但不欢迎又会落人口舌被虞皇猜忌。
还不如让林枳去把水搅浑呢。
想了想林天澜最后还是妥协了。
“你要是把这聪明劲用在正道上多好。”他评价道。
“这就是正道!”
林枳拋下一句走出书房,眼神中透露出冷意。
“既然东方家不讲规矩,也別怪我这个紈絝更不讲规矩了。”
“夜梟,把我的真理拉出来,我要去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