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玄幻 > 为了楚汉绝色们也要猥琐发育 > 第24章 春日(上)

为了楚汉绝色们也要猥琐发育 第24章 春日(上)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8-26 03:54:34 来源:www.powenwu11.com

春天过了大半,谷地里的风已经不再像冬里那样硬。

早起时,桥那头的风先掠过来,仍带一点清,一点透,先把柳条吹得往水面上扫,再把书舍窗前晒著的纸轻轻掀起一角。坡下那片地里,新草已经长得很匀,远看一层薄青,近看却还能瞧见没退尽的旧黄。

桥南酒馆后灶起火比从前更早,白气照旧顺著屋檐往上顶,只是如今那白气里不全是冬日求暖的重,倒更多了一点人手多了、事也多了之后才有的活气。

主家里也是一样。

鎏儿已经半岁多大了。

半岁的孩子,不再只是襁褓里那一团热。会翻,会抓,会认人,也开始有了自己的脾气。高兴时会朝人咿呀,眼睛亮得像含著水;不高兴时也不大哭,先皱著小脸,手脚乱蹬,等真没人理,才肯委委屈屈哼上两声。

阿七这阵子最怕的,已经不是他夜里醒,而是他白日精神足的时候,见什么都要抓,抓著了便往嘴里送。她一边抱著他,一边还得拦他去揪自己鬢边的发,拦他咬衣襟上的绳结,拦他拿住拨浪鼓就不肯撒手。可拦归拦,眼里的笑却比从前更多了。只是那笑底下,也还是压著一点没睡够的淡倦。

-----------------

这日午后,日头正好。主家后头那片迴廊半明半暖,风又不大,最適合抱孩子坐。

阿七便抱著姜鎏坐在廊下,腿上还搭著一条薄毯。孩子刚吃饱不久,精神正足,小手攥著她一根手指不肯放,偶尔还抬头朝她啊啊两声,也不知是不是在告状。

晨儿坐在她旁边,低头替鎏儿理一只小帽上松出来的线头。她如今抱孩子已比前些月熟得多。起初还总怕自己手重了、冷著了、惊著了,如今再接过来,动作便顺得多。只是面上还是那样,不怎么笑,便是真笑也只是嘴角轻轻动一下。可鎏儿若在她怀里哼一声,她总会先低头去看,眼里那点从前几乎看不见的柔,阿七如今也早看惯了。

廊上,梓怡倚著木栏翻帐。

她入主家已有半个月,头上那支釵子换得稳了些,衣裳也比从前更收身。可人倒还是那个人,坐不住,嘴也閒不住。手里翻的是帐,耳朵听的是桥南、渡口、外缘那一圈的风,眼里看的却像总比別人快半步。

鎏儿正伸手够她腰边垂下来的一截流苏,梓怡眼也不抬,先把那流苏往后一拨,隨口道:

“你再让他抓,晚上准又要闹你。”

阿七忙把孩子往怀里一收,笑著瞪她:

“方才不是你拿拨浪鼓去逗他的?”

梓怡这才抬眼,眼里有亮,嘴角也有笑。

“那也比让他吃穗子强。”

她说完这句,又翻了一页,像想起什么似的,顺嘴便往下接:

“桥南那边今日又来了两拨人,一拨是东塬赵家送木料,一拨是南汊冯家送药。果儿哥这会儿八成正笑得人家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阿七一怔。

“又来?”

“这两个月,哪天没来。”梓怡手指在帐页上轻轻一点,“近的送鱼送布,远一点的送木送药,再远一点的,不好直接送东西,便先叫酒馆里的人来喝一盏。喝完了酒,再顺口问一句:姜稷近来可好?桥修得如何?书舍里孩子多不多?这不就全问出来了。”

她说著说著,自己倒先笑了。

“以前是咱们往外看人,如今是外头都想往里看一眼。”

阿七听著,心里轻轻一跳。

她其实不懂多少帐,也不懂那些豪家门第间的深浅,可这两个月里,来主家、来桥南、来酒馆的人,確实比从前多了。多到她这样的后屋女人都能感觉到:这已经不只是做生意了。

他们是在看谷地。

也在看姜稷这个名字。

-----------------

廊下另一头,一之瀨轩正坐在小案前写字。

她学字,是自己看见了,便想学。

那日她从后坡那边回来,范增正坐在窗下写几行短字,也不知是隨手记什么,纸不大,笔也不讲究,可字落下去,竟有一种极稳极净的好看。倒不是故意摆给人看的气派,只是那一横一竖到了纸上,便自然叫人觉得舒服。

她站在门边看了片刻,自己都没察觉,看得有些久了。后来范增抬眼看见她,她便问:

“怎么这样好看?”

范增看她一眼,倒也没绕,只道:

“想学?”

她轻轻点了点头。

从那以后,廊下院里便常有这一老一少一坐一立的影子。先认字,再握笔,后来才慢慢写。案上压著的那几页字,正是范增昨日隨手写给她的。纸不算好,墨也不过半池,可写出来的字仍旧叫人看著舒服——不浮,不散,乾净里带一点老辣,像收得很深的骨,偏偏又不故意露。

范增便坐在她对面。

今日老人没摆什么大帖,也没拿什么珍纸好墨,只是隨手写了几行小字给她照。案不大,笔普通,墨也只磨了半池。可他一坐在那里,那张纸、那方砚、甚至连院里这点春日閒气,都像跟著稳了下来。

他把一之瀨轩刚写完的那张纸看了一眼,没立刻说好坏,只先抬手,拿指节在其中一个字旁边轻轻点了点。

“这一笔,又急了。”

一之瀨轩如今汉话已比刚入谷时顺得多。长句子她未必都接得稳,可这种短话,她听得明白。她低头看了一眼,轻声道:

“我知道。”

范增哼了一声。

“知道,不等於会。”

“会了,不等於稳。”

“你这字,起笔总爱太快。前面收得住,到了后头,手便自己先走了。”

一之瀨轩也不恼,只把那张纸轻轻移到一边,又重新铺了一张。

她写字时,鬢边总会垂下一缕极细的发。今日风小,那缕发便只在脸侧轻轻晃。日头从廊边斜照进来,照得她肤色更白,也把她身上那股海那边带来的异样气照得更明。

她再落一笔,范增看了片刻,才道:

“这一横倒好。”

一之瀨轩抬头看他。

范增便把纸往前推了推。

“可这一竖还浮。”

“你別老想著一口气把它写完。”

“笔一落下去,先停一停,再往下走。”

一之瀨轩低头照著做。

这一回,果然比前一笔稳。

阿七那头瞧著,也笑了一下。她虽不懂书法里这些门道,可这些日子下来,也看熟了——这老人教一之瀨,不像是嫌她写不好,倒更像是看她越看越顺眼,句句都在挑,却句句都肯多说半寸。

晨儿也抬了一下眼。

她不懂字,却看得出一之瀨轩是真喜欢这事。范增写一句,她便肯坐下来照一句;写坏了,也不恼,低头重来就是。那种认真,不是做给谁看的,倒像她自己真觉得这笔、这纸、这字有意思。

范增看她第二张写完,仍旧不急著夸,也不急著挑,只道:

“这一张比方才好一点。”

一之瀨轩看了眼纸,又看了看他,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范增却只把自己的那张小字又往前推了推。

“再写。”

“这一回,先別想著写得齐。”

“先写得沉一点。”

一之瀨轩轻轻吸了口气,重新蘸墨。

她这边才写了两笔,桥南酒馆那头忽然传来李果一声更亮的笑,笑完了,紧跟著便是另一个陌生男人的应声。那人声音不高,带一点外路上的沉,像不是桥北这一圈的人。

鎏儿忽然“啊”了一声,也不知是被那笑惊著了,还是坐久了嫌烦,伸手便往前抓。

这一回抓的不是阿七的发,也不是晨儿剪下来的线头。

是范增搁在案边的笔。

阿七嚇了一跳,刚要拦,范增却已先把笔递过去半寸。

姜鎏真抓住了,抓得还挺牢,乌亮的眼睛盯著那老头,一点不怕生。

范增看著他,原本还淡著的眼神,竟极轻地缓了一层。

“你倒会挑。”

阿七先笑了,笑完了,心里又跟著一暖。她是最早看见这老人看孩子时那点软的人,所以越看越觉得奇。这样一个眼能看穿局、口能把人生死说透的人,偏偏看见半岁的姜鎏抓住自己笔时,那点慈竟会比对旁人都更深一丝。

姜鎏抓著笔,当然不会写,只知道往嘴里送。

晨儿忙把他的小手挡回来。

范增却仍没收笔,只淡淡道:

“过几个月,这小子也该过周岁了。”

这话说得像隨口。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