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呃!”
温斯顿感到了恐惧。
然而,他恐惧后的反应不是惊慌,而是对心生恐惧的自己感到可耻。
恐惧和愤怒在他的眼瞳中打转。
到这一步,他依然不认为自己有哪里错了。
意识到这点的查寧都气笑了。
就在查寧那如铁钳的手臂微微用力,打算让温斯顿吃点苦头时。
查寧注意到一旁的艾玛。
少女的脸庞已经被泪水给打湿了。
这模样,是查寧从没看过的。
艾玛和查寧在一起时总是露出乖巧可爱的模样,从没有过像今天这样的惊恐。
见状,查寧沉默片刻,转而卸掉了手上的力道。
“哼,温斯顿,你该谢谢自己有个好女儿。在我看来,你远远算不上是胜者,你女儿远比你想像的要优秀,你才是那个有眼无珠的废物。”
查寧把温斯顿放回地上。
正是因为看到艾玛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他才意识到应该及时剎车。
当著心爱学生的面,直接弒父?
差不多得了,他是疼爱学生的老师,还不打算给学生造就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本来,查寧也只是打算稍微教训一下。
只是温斯顿这货说话太欠了。
“咳咳——这是我的家!麻痹的,就她这一事无成的模样,你说她比我更优秀!?”
温斯顿被怒火烧光了理智。
才刚被查寧给放到地上没过多久,他就又再度不知死活地扑了过来。
他作为弗罗斯特家的威权象徵,
当著儿女的面被一个陌生男人训狗一样的骂,还被打得这般体无完肤。
这让自尊心极强的温斯顿没法接受。
而且,他是看著艾玛长大的,最没法接受的就是艾玛的懦弱和无能。
“可悲,可怜。”
查寧淡漠地瞥了温斯顿一眼。
隨后,他用著对付管家同样的点穴技法,伸手戳中温斯顿的颈前穴。
“呃呃——!!”
这一击让温斯顿呼吸困难。
他就这么跪倒在了查寧的面前,双手捂著脖颈,竭尽全力地试图呼吸。
“爸!”
克里斯坦和艾玛立即上前。
纵使温斯顿的性格再怎么恶劣,总是习惯用pua的教育方式来对待这对兄妹。
但说到底,他们也都是做子女的。
两人立即上前照看起来。
“別担心,他们几分钟后就会没事,我力道把握得很好,不会出人命的。”
查寧有著宗师级別的武术技艺。
点穴功夫也是他过去制服对象的手段之一,用来抓活的最为好用。
当然,这仅限於对付普通人。
面对像钢力士这种刀枪不入的硬汉,他依靠纯肉身,怕是戳断手指头都不会有半点用。
“艾玛.....”
查寧把手放到艾玛肩膀上。
艾玛先是忍不住地微微一颤,隨后泪水如决堤般地从眼中涌出。
面对仰慕对象和父亲的衝突,她真的不知该怎么做。
见状,查寧也只能嘆出口气,转而对克里斯坦无奈说道:“克里斯坦,艾玛就由你来照顾。现在,我多半是不太好待在这里了。”
他才刚到自家学生的家里就把对方老爸打了,这事无论怎么讲都很荒唐。
而且,这也確实是太有师德了。
查寧已经能够想像查尔斯会如何吐槽自己。
当然,查寧愿打愿挨。
他看不得自家学生受这种鸟事。
“嗯,交给我......我还有能住的地方,艾玛,你先搬到我那边吧。”
克里斯坦对查寧表示理解。
他畏惧於父亲温斯顿的权威不敢抗拒,查寧做了他一直以来不敢做的事。
同时,克里斯坦也注意到了。
查寧是相当关心艾玛。
本来对方是有能力狠狠教训温斯顿的,结果却看在艾玛的情面上留手了。
“交给你了.......艾玛,有什么事,你都可以隨时找我。你要是想聊的话,我也隨时在。无论你怎么选,我都会支持你。”
查寧没有强制让艾玛做出选择。
虽然可以直接说出让艾玛前往泽维尔学院的话,但这种太强迫性的做法,他不喜欢。
面对这种难处理的原生家庭困境。
如果当事人没办法自己做出决定的话,那到头来,这事也只会成为心里难以根治的顽疾。
就像查尔斯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但他不会强迫查寧接受一样。
隨著查寧在泽维尔学院中越呆越久,他会主动选择自己的路要怎么走。
现在,他就是主动选择收起过往的锋芒,与人为善。
这次,查寧也是在学习查尔斯的做法。
来让艾玛自己做选择。
查寧认为,自己是一名老师才对,他不是像温斯顿那样掌控欲极强的暴君。
隨后,查寧走到门外用出瞬间移动。
就这样离开了弗罗斯特公馆。
他很清楚,艾玛需要一些时间来思考,想清楚自己究竟需要什么。
“克里斯坦.....我、我究竟该怎么办.....?”
艾玛捂著脸泣不成声。
年仅十六七岁的艾玛不知道怎么选。
“艾玛......这不是我能回答的。温斯顿,他再怎么说也是我们的父亲......这件事只有你自己能做决定。
抱歉,我没办法给你答案。”
克里斯坦扶起艾玛向公馆外走去。
他是弗罗斯特家的长兄。
此时,克里斯坦也理解到查寧的难处,一时半会没法开口。
引导自家老妹和老爸彻底断绝关係?
像是这话他实在没法说出口。
温斯顿再怎么说都对两人有养育之恩,只是他的教育方式有一些太抽象了。
无论是身为兄长的他,还是作为老师的查寧,两人没法开这口。
这决定不是他们能替艾玛做的。
现在,克里斯坦想到温斯顿的傲慢性格,他又觉得对方几乎不可能当好父亲。
“不过,你也没必要这么快就想出答案,我会努力给你爭取时间的。再怎么说,我也是当大哥的,交给我吧。”
克里斯坦带著艾玛坐上轿车。
看著艾玛那留著泪痕已经哭花了的小脸,他忍不住地长嘆出一口气。
曾几何时,他面对温斯顿时不也是如此?
被他傲慢的权威压得喘不过气。
流泪到麻木的程度。
作为长兄,他已经淋过雨了,自然不希望妹妹也承受自己经歷过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