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启寻一家店铺买下一卷標註详尽山川城郭的赵国羊皮地图。
王启看著手中的地图,心中定下目標,打算前往赵国都城邯郸看看。
虽说聊天群的储物空间里储存了大量现代食物。
可既然身处秦时明月世界,他也想尝尝这个时代独有的食物风味。
他转身走入街边一间临街酒楼。
酒楼內烛光昏黄摇曳,与外面的街道相比,总算多了几分人气。
屋內夹杂著推杯换盏的嘈杂谈笑声。
一楼內摆放著几张木桌,可以看到有寥寥十几人在旁喝酒畅谈,大刀横在地上,虽然只有寥寥十几人,但他们身上都带著武器,腰间或是身侧都横放长刀短剑,有些脸上带著刀疤,凶神恶煞的模样倒適合用在夜半止小孩啼哭。
说是酒楼,实则客源稀少,生意惨澹。
王启推门踏入的瞬间,楼內的嘈杂声瞬间消失,环境安静了下来,里面的人一个个都转头望向进来的王启,上下打量。
被眾人盯著的王启没有理会他们异样的眼神,
面对满堂充满审视、戒备甚至带著恶意的视线,王启神色分毫未变。
周遭暗藏的戾气丝毫撼动不了他,他不为周围的环境所动。
见此情况,王启全然不惧他们的凶相。
他们也就都兴致缺缺地收回目光,又开始喝酒畅谈起来,酒楼中再次恢復了嘈杂声。
王启径直走到柜檯前停下。在他眼前的柜檯上正趴著个店小二。
“咚咚。”
用手敲了两下柜檯,趴在上面的店小二也醒了过来,睁开半醒的双眼,打了个哈欠,这才清醒著打量眼前的王启:“这位兄弟看著面生啊,第一次来这里吧,不知兄弟需要什么……”
王启取出几块自现代兑换而来、成色纯正的碎金,递了过去。
王启换了几份滷製兽肉与麵饼,接过油纸包裹的吃食后,微微頷首道谢,转身便要离开。
刚走到大堂正中过道,一个魁梧粗壮的刀疤大汉提著刀满脸狞笑地走了过来,死死挡住去路。
“喂,小子,叫什么名字,来跟本大爷切磋切磋!”
刀疤大汉扛著刀,眼神中浮现出一抹不屑和戏謔。
“我不与人切磋。”
王启语气平淡,径直想要侧身绕过。
至於会不会踢到硬茬?
关於这一点,刀疤大汉从始至终都没想过,
在他眼中一个瘦弱少年,能有几分实力?难不成还能一刀秒了他?
呵,可笑。
今日他本就手痒,正好藉机给这个少年长点记性,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
没足够实力就別独自在外走动,尤其还是孤身一人。
大堂內发生的这一幕,自然被周围的人注意到,眾人不约而同地將一道道目光聚焦在二人身上。
“这小子居然惹到了血刀,看来今天是得吃点苦头了。”
“何止是吃点苦头啊,血刀的嗜杀成性,那可是在附近之中出了名的,以我之见,这少年今天起码得缺条胳膊!”
“你们说这少年跑得掉吗?”
“跑?你在开什么玩笑?血刀可是成名已久的高手,死在他手里的人也有上百个了,这少年要是敢跑,不是死得更惨吗?还不如乖乖留下来,挨一刀,丟条胳膊勉强保命。”
围观之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响起,其中不乏有幸灾乐祸之辈。
王启淡淡抬头,平静目光扫过拦路的血刀,出乎眾人意料的平静。他的声音清晰传入对方耳中。
“我不杀无辜之人,但你,自寻死路。”
血刀脸色一僵,显然是没有料到眼前的少年,居然敢跟自己这样说话,先是一愣,隨即仰头狂笑。
“哈哈哈!好大的口气!”
笑声未落,紧接著,猛然挥起手中大刀向前斜砍而去,气势大开大合,沉重无比,这是他的成名绝技开山刀法。
技如刀名,气势沉重,像是要把山给劈开。
可下一秒,血刀就笑不起来了,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心底寒意骤升。
在他的视线中,自己的大刀明明斩中了王启,可为什么他会没有斩中实物的感觉?
两……两个王启?!
血刀被眼前这一幕嚇了一跳,只见他的眼前出现两个王启,而他的大刀就停在正前方那个王启的身体中,可眨眼之间,正前方的王启身影就慢慢开始变得虚幻起来。
那是王启的残影!
在大刀袭来之前,王启就已经侧移到了旁边,速度之快犹如瞬移,这才导致了血刀认为眼前出现了两个王启!
此刻的血刀才终於反应过来,他刚才砍中的是一抹虚影,那抹虚影旁边才是真正的王启!
可这时才明白过来已经晚了,王启已经拔出了手中的长刀,长刀出鞘,一抹凌厉金色刀光转瞬划过半空。
金色的刀光袭来,血刀的瞳孔顿时增大,张著嘴,但却连尖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一抹斜著的血痕就已经从下至上,贯穿了他的整个上半身。
王启隨手甩了个刀花,一抹鲜血飞溅在地上,收刀归鞘,他是不杀无辜之人,但那人若不无辜,主动持刀寻衅、存心下死手,已然生出取死之心、做出取死之举,便不必手下留情。
想到这里,王启並没有立即离去,而是转身看向周围刚才还在看戏的眾人。
见王启淡然平静的目光扫过来,围观的人被嚇了一跳,哪里敢与其对视,纷纷將头低下去不敢冒出一点声音,生怕惹到王启,成为第二个血刀。
大堂眾人犹如老鼠见了猫的神情,让王启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兴致,刚要转身准备出门离去时,脚步却忽然停下。
而堂內眾人见到这一情况,心猛地被揪了起来,这杀神怎么还不走?
王启没有理会周围腿都在发抖的眾人,而是来到血刀的尸体旁蹲下身来,伸手將对方腰间钱袋、零碎铜玉尽数取下,稍微掂量掂量,感觉还不错。
此地虽说已经是赵国范围,但离赵国的都城邯郸也並不算近。
多备些盘缠,赶路途中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收拾妥当財物,王启再无停顿,迈步踏出酒楼大门,消失在萧条的街巷之中。
……
踏出残破的城门,城外的风裹著黄土扑面而来,城內仅存的人烟气息一扫而空,王启心念一动,从聊天群空间里取出越野车,凭空落於路旁空地,一下子,车身上就落了薄薄一层黄土。
坐进驾驶位隔绝风沙,他取出城內刚买的熏制兽肉,咬了一小口,又默默放下。
肉质乾柴腥涩,粗盐醃得齁咸,实在一言难尽,跟现代精加工熟食相比更是天差地別,实在难以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