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德內心里知道自己现在还这么追著问其实已经偏离了调查伊森失踪的本质,而是有点“槓精”,他也承认其实这就是自己对“教会”的不信任和偏见。
伊尔马特教会也好,密斯特拉教会也好,你们是宗教啊,教会总得有点“不好”的地方吧?
“如果对方一定要拒绝我们的帮助,那么导师会儘可能地向对方解释风险,如果这之后,对方仍然拒绝,那就只能记录在案后撤离了。”塔莉回答。
撤离?
卡尔德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之后对通用语的认知出现了偏错,这个词是用在这里的吗?
“就这样?”
“是的,就是这样。”塔莉再一次没理解卡尔德的意思,“事情发展到现在,就已经不是奥术问题了。”
“不是奥术问题?”
“我们已经完成风险评估,確定目標的奥术失控风险,並且提供帮助,如果在这种情况下,目標本身或监护人明確拒绝接受协助,这时候,我们要做的事情就已经结束了。”塔莉的態度非常理所当然,完全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那,如果后续真的发生危险了呢?”卡尔德发现自己確实得到了他想要的,教会“不正义”的地方,但是……这个不正义的方向完全不对。
你们怎么就放任不管了?
难道不应该强制把人监控起来?
那种常见的,“你太危险了,所以需要控制起来”的监禁与控制呢?
甚至更进一步的,拿来改造成战爭兵器之类的阴谋呢?
“如果真的不幸发生了危险,我们会协助治安官或者提尔的执法者调查,並且在提尔的庭审中提交之前的接触报告。”塔莉的回答出乎意料地“冷漠”。
如果不愿意接受密斯特拉教会的帮助,那么后续就该怎么办怎么办吧,真出意外伤了人害死了人,有什么话就去和提尔的法官们解释吧。
“那些,术士……”卡尔德很想问,那可是术士啊,天生的施法者,难道密斯特拉教会真的完全不在意?
“术士怎么了?”塔莉又不理解了,术士怎么了?
卡尔德不想问了,他其实早就意识到了,密斯特拉教会对觉醒的术士本身其实根本就不在意,甚至在他们眼里,术士和普通人甚至根本没什么区別,天赋再好,也只是个一视同仁的“施法者”。
归根结底,就是那句“人再笨还能学不会奥术施法了”在作祟。
在他们眼里,不管你是天赋高到刚七八岁就能炸飞屋顶的“天才”,还是根本没有血脉魔法,只能硬啃书本,靠知识积累学会奥术施法的“无灵根”,其实都是一回事。
他抬头,正好看到那座中庭中央密斯特拉神像下方雕刻的一条教义。
要谦逊,不要骄傲,应熟练有效的使用魔法,避免粗心大意和鲁莽。
这群密斯特拉的信徒,在对待新生术士的態度上,还真是很认真地在遵守后半句话,教导对方熟练有效地使用魔法……
卡尔德已经没有继续“找茬”的欲望了。
他从钱袋里掏出50枚金幣递给塔莉:“帮我拿一本新的法术书。”
塔莉看了他一眼,也没问话题为什么突然变了,而是熟练地接过钱点了点。
“稍等。”
没过多久,她就拿著一本看起来很普通的空白小册子回来。
做完这一切后,她非常自然地回到座位上,什么都没说,就开始继续做作业。
等卡尔德把法术书拿到手里检查了之后,埃德林才慢悠悠地凑过来,压低声音:“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卡尔德:“……”
“走吧。”他什么都不想说。
md自己简直像个小丑,就这群人的精神状態,你说他们会去绑架伊森,还不如相信我是密斯特拉神选。
泽安完全没看懂发生了什么,怎么气氛一下子变得好尷尬?
我们不是在调查伊森失踪的案子吗?
刚才不是问了很多问题吗?
怎么突然就都不说话了?
我懂了!一定是因为这里太安静了,不適合討论。
泽安很快找到了他认为合適的答案。
所以,等到他们从密斯特拉神殿出来,泽安迫不及待地就问了出来:“现在知道要去哪里找伊森了吗?”
卡尔德:“……”
“你觉得呢?”埃德林倒是完全没有卡尔德无语的感觉,而是自然地接上了泽安的话。
“这个……”泽安真的想了想,然后才严肃地回答,“如果密斯特拉教会和伊尔马特教会都不认为这是邪魔做的,那么大概就不是了,所以,绑走伊森的人,一定是个会魔法的施法者。”
“那么,卡尔德怎么看?”埃德林的语气让卡尔德有点想打他一拳,到底你是吟游诗人,还是我是吟游诗人?
“没问题。”卡尔德终究还是忍了,我有偏见是我的错。
“是啊,密斯特拉的信徒和伊尔马特的牧师肯定不会干出绑架的事情,但是很可惜,这就意味著,实际上我们到现在还是一无所获。”埃德林似乎很“遗憾”。
“好了,我承认是我太多疑了,但是这不也是为了儘快找到伊森吗?”卡尔德把话题混过去了,“你现在有什么好办法吗?”
埃德林也不开玩笑了,他认真起来:“很难。
“虽然这件事情闹成现在,一定是治安官们不负责任隨意结案造成的,但是你要相信,类似丹布里克这样的城市,治安官们也不至於会故意不去履行自己的职责,尤其是这案子背后或多或少又有伊尔马特教会和密斯特拉教会的关注,他们肯定在最开始还是至少认真查过一些的,只有在先经过了一些调查確认发现一无所获之后,才会开始偷懒甩锅。
“这也就意味著,绑架犯至少做得很乾净,让治安官们第一时间没有找到任何可以用来追踪的线索。”
说到这里,他嘆气。
“如果是当时接手,也许还能找到些被治安官忽略的线索,可现在都已经过去一个月了,那还能找得到能追踪凶手的痕跡?”埃德林嘆气,“除非他再一次作案,可我们过段时间不是还要送散塔林会的那位梅森主管去雷林福吗?”
对哦,我们还有主线……
光顾著清支线,差点把主线忘了。
“儘量帮帮萨沙夫人吧,如果在梅森联繫我们之前,还没有结果的话……不然就把这段时间的住宿费补偿给她?”埃德林说到这里,突然停下了。
他转过头直勾勾地看著街对面的屋顶。
“怎么了?”卡尔德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都没有。
“鸽子。”埃德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