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林反而才是队伍里那个主观上不太喜欢散塔林会的人。
虽然从驭风者的教义上来说,他们和散塔林会没有任何衝突,甚至像之前那样,还会主动协助保护散塔林会的合法商队。
可是,这不代表著作为一个正经驭风者信徒,埃德林本身对散塔林会没有什么厌恶。
哪怕现在散塔林会明面上已经和各种邪神魔鬼划清了界限,但是作为一个“神职人员”,埃德林当然清楚散塔林会这个组织,在最初与班恩还有希瑞克之间悠久的联繫。
哪怕驭风者是中立阵营的神明……
有几个神明不和班恩希瑞克敌对?
於是,驭风者的信徒们可以遵守驭风者的教导,保护散塔林会明面上的合法生意,甚至接受类似梅森提出护送这类完全合法且符合教义的委託,但是更进一步的合作……他们还是本能地牴触。
只不过,埃德林也没有反对。
毕竟驭风者从没明確指认散塔林会为敌人,而且现在的散塔林会也终究明面上和这些邪神划清阵营……
这些其实也只能算是个人喜好方面的厌恶。
就这样,他们按照梅森给出的地址,找到了散塔林会的地下据点集市,与其说是地下据点集市,倒不如说丹布里克的散塔林会挺光明正大的,这个梅森所说的地下据点集市,明面上是一家合法经营的大型仓库。
按照梅森给出的口令,通过检查,一行人进入到地下集市內。
说是集市,但是和大多数穿越前小说里看到的那种“熙熙攘攘的黑市”不同,这里其实更像是散塔林会的大型仓库。
堆放的货物,来来往往不知道到底是奴隶还是受僱的工人在中层管理的指挥下搬运东西。
除了卡尔德一行人,根本没有別的客人。
“哦,我的朋友!”正观察著,梅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从一个看起来有些装饰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很抱歉,我还要处理一些善后的事情走不开,委託还不到开始的时间。”
看卡尔德一行人都没回话,梅森继续“热情”地介绍:“哦,看来你们也不是为了我们前往雷林福的冒险而来,那么,朋友们,你们遇到什么麻烦了吗?还是说,你们看中了什么东西,需要散塔林会的『协助』?”
“你知道城里的儿童失踪案吗?”卡尔德不想和这个油腔滑调的散塔林会中层绕弯子,他决定直接点。
“儿童失踪案?”梅森看起来“大吃一惊”,他惊讶地指著自己,“朋友,难道你认为我?”
哦,你说得对,我为什么会忘了怀疑你们散塔林会?
“那么,是你们吗?”卡尔德反问。
“当然不是!”梅森急得都快要“跳起来了”,“这里是丹布里克!就算不是博德之门,无冬城那样的大城市,这里可是正经有规矩的大城市!我们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做这种亏本的买卖?难道我们看起来很愚蠢吗?只要敢做这些,没准哪天走在路上就要被那些该死的竖琴手抓去见提尔的法官了!”
梅森甚至根本没有反驳他们会做,而是在很愤怒地反驳“会在这里做”。
原因甚至是因为太蠢,会亏本,怕被竖琴手查水錶……
算了,现在也不是来斗嘴的。
“那么,我需要丹布里克內关於儿童失踪的情报。”卡尔德说,他相信了散塔林会的说法。
倒不是说他比教会更容易相信黑帮,而是以散塔林会的作风,如果这事真是他们做的,现在就该拔刀了,而不是梅森在这“气急败坏”地自我辩护。
散塔林会可从来不屑於说什么绕弯子谎话的掩饰,物理灭口才是他们的作风。
现在没打起来,就说明不是他们干的了。
逻辑清晰,简洁明了。
“这个啊……”梅森迅速切换回散塔林会负责人的精明与冷漠,“要多长时间的?”
“当然是越长越好。”卡尔德反问,“你们能搞到多久的?”
梅森盯著卡尔德看了一会儿:“只要你付得起钱,哪怕是丹布里克建立之初的治安官记录都没问题。”
卡尔德:“……”
“不过我猜你大概是付不起那么多的。”梅森轻描淡写地把话题揭过去了,“这样吧,我帮你搞最近三年的,如果真的有组织或者什么人和你们调查的那个,叫伊森的小孩失踪有关,三年时间的记录也足够了。”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调查伊森的失踪案?”卡尔德反应迅速,自己几个人从进门之后,可完全没提过伊森的名字。
梅森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既然愿意信任散塔林会的情报网,难道会不明白,你们这么大张旗鼓地调查,当然也在我们的情报之中?”
说完,他还很“体贴”地安慰了一句:“別担心,散塔林会从不在意受僱者在非任务期间的个人行为,既然我们的委託还没有正式开始,现在你们想干什么都隨意。”
卡尔德想说什么,但是想了想,还是默认了。
“怎么收费?”他把话题拉回到之前的交易上。
“三年的失踪案……”梅森摸著下巴,似乎在思考。
他盯著卡尔德一行人看了好一会儿。
“一个山达柯尔牧师,一个农场小孩,还有一个菜鸟诗人……”他反问,“你们能给多少?”
卡尔德:“……”
虽然有点钱,但是他从来没在散塔林会买过情报,这玩意根本不知道怎么估价,在散塔林会这种老油条面前乱报价很容易搞出事被宰的。
他求助地看向埃德林。
经验丰富地救一下。
埃德林:“……”
爱莫能助,虽然走过很多地方,但是他从来没和散塔林会干过类似的交易。
“这样吧?三年內发生的,儿童失踪相关的案件,附赠治安官那边的报告,我送给你们怎么样?”梅森笑眯眯地提议,“反正这些事情也不难打听,至於治安官的那些,纯粹是糊弄人的报告也不怎么值钱,就当和各位交个朋友了。”
他笑得可真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