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隱士塞尔卡什,队伍又是一路平安,別说屠村的矮人了,连只野狼都没看到。
哪有人会运气一直那么差?
卡尔德想想自己之前,不管干什么都能引申出点稀奇古怪意外支线的经歷。
莫非这才是冒险者的正常生活,本来就没什么太大的风险,所以这帮人才能心安理得地甩锅给我不担心出意外?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能苟著这条命到老死!
不管他是不是在胡思乱想,吃过午饭后又走了一段,他们成功在下午抵达了这座名叫雷林福的小城镇。
其实在抵达前,想著这一路的风平浪静,卡尔德还有过会不会在旅途终点给他们整个大活,类似於雷林福被矮人屠了的剧情。
然而,现在看来,雷林福的气氛虽然略微有些紧张,但是就连普通民眾的生活都还能勉强维持平稳,完全不像是受到直接威胁的样子。
城门口的守卫的检查確实严格了不少,但好在梅森有本地塔蒙男爵的信件,守卫们再怎么想要借题发挥赚点外快,也没胆子对男爵的散塔林会客人动手。
一行人顺利地通过检查。
“走吧,我们去见男爵。”梅森的作风保持著散塔林会一向的雷厉风行。
他们顺著市中心的道路,来到北部高地穿过不算宏伟,但是明显用於和普通民眾居住地区隔离开的內墙进入到领主城堡的內部。
典型的中世纪城市布局,就算外部城市被攻破了,领主还可以守著內城对敌人喊“我能守著这面城墙直到老死”。
梅森在向守卫表明身份后得到放行。
“男爵在主堡上层,走吧,我们去会客厅。”梅森带著冒险者们,在侍从的引导下进入城堡內。
不得不说,这个男爵还是太富有了,居然隨处可见在另一个世界最珍贵的僕人资源。
卡尔德莫名其妙地想到了一个很奇怪的槽点……
难道说因为吟游诗人等级提升,自己也终於被这个职业同化污染,开始逐渐往“胡言乱语”人设靠拢了?
好吧,这些都不重要,仔细打量城堡內部的装饰……
能看出来,这个男爵確实是属於贵族中“比较富裕”的那个级別,但是和卡尔德认知中,吟游诗人们故事里那些大贵族的“宫殿”比起来,粗俗点说,像“狗窝”?
唉,这就是腐朽的贵族啊,万恶的贵族制度,
终於,塔蒙男爵出现在了会客厅。
他穿著一件深酒红色的厚呢外袍,衣领与袖口镶著黑貂皮,胸前以银线绣著家族徽记,造型像一柄锤子压在山脉之上,外袍里面是一件洁白的丝绸內衫,一柄看起来装饰性多过实战性的刺剑悬掛在腰间的宽皮带上。
不过考虑到这是个奇幻世界,你很难说这个男爵的武器到底是不是只是装饰性。
仔细看他手上的几枚戒指,卡尔德明確地感受到了魔法的波动,男爵显然不会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好在他们本来也不会和男爵敌对,这是僱主。
梅森简单和男爵寒暄了几句就切入正题。
一些公式化的外交辞令卡尔德懒得听,大概可以总结为双方在亲切的交流后,迅速搁置了此前因为货物失期產生的爭端。
散塔林会不想失去大客户,男爵不想得罪散塔林会並且还要继续依靠散塔林会购买武器装备镇压叛乱,双方都表示之前的事情属於不可抗力,算不得违约。
很快,新的合同就擬定好了。
不过,很让卡尔德惊讶的事情是,在男爵询问“定金”的问题时,梅森居然“大度”地提出了打折。
散塔林会的“打折”是个什么流程卡尔德已经深有体会,要不是齐尔萨是个好人,他已经被被火球术送去重开了。
那么,这位塔蒙男爵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呢?
因为两个人压低了声音,卡尔德听不到,也不敢用魔法窃听。
不过似乎很快男爵和梅森就达成了协议。
卡尔德看到男爵叫了个僕人过来,吩咐了几句,没过一会儿,那名僕人回来,手里拿了个小盒子。
“是这个对吗?”男爵这次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了,“为了这玩意我可是废了不少劲,原本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结果就算是找密斯特拉神殿的人检查,也完全查不出一点动静……如果散塔林会喜欢的话,就当作订金拿去好了。”
嗯?搞不清楚用途?
难道是……
捡漏环节?
卡尔德警觉,这不会又出什么岔子了吧?
“没错,就是这个。”梅森把一块看起来像碎片的东西从盒子里面拿出来,又从次元袋里拿出来一份文件,对比了一下,给出肯定的答覆。
“请允许我询问,散塔林会知道这是什么吗?”男爵好奇,他是真的很想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其实……这一点散塔林会也不清楚。”梅森回答,“但是,有另一位客户在请求我们帮他按照给出的图纸收集类似的物品,因此,既然您也不需要,拿来交易不也两全其美吗?”
“嗯……”男爵也不好说什么。
看起来这玩意比自己想的要值钱,散塔林会现在这么做肯定是两头吃了,但是……
如果一个东西,连密斯特拉教会的人都搞不清楚用途,那么对他来说大概就等同於废品,把废品卖出不错的价值,也不能真的算亏了。
毕竟当你和散塔林会打交道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他们一定会“很赚”。
男爵也没再多问散塔林会的秘密了,就算他是贵族,强行询问散塔林会也太过於危险了。
“总而言之,这一次,请確保我们的交易能够顺利进行。”男爵没有纠结到底谁更赚的问题,他把话题拉回到自身的收益上。
“好的,没问题。”梅森信誓旦旦地保证,“我回去后,会立刻重新安排人手把东西送过来。”
和梅森谈完,男爵看向卡尔德一行人。
“啊,几位冒险者。”他看起来很高兴,“我听梅森先生说,你们可以帮我解决最棘手的问题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