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我们是不错的搭档。”
杜安笑道。
康纳听到杜安的话,哈哈一笑,搂著他肩膀,“那我们这对黄金搭档,就在周末先从埃弗顿开始震惊英伦吧!我和你加起来,就是那么无敌啊!”
哈哈!
杜安也畅快的笑起来,康纳永远是如此的跳脱,仿佛没有任何烦恼。
很快,
隨著队员们陆续到齐,上午的合练正式开始。
热身跑的时候队伍就没个正形,康纳故意撞了下身边的本,害得他差点摔倒,本反手就去推他,两个人笑著闹著。
被带队的教练吹哨子警告了才老实下来。
传接球训练时更热闹,汤姆?沃德一脚长传偏了半米,砸中了场边的饮料瓶,康纳立刻带头起鬨,喊他“打瓶大师。”
一群人笑得东倒西歪,连素来安静的弗拉纳甘都弯著眼睛憋笑。
没人因为训练失误就摆脸色,也没人藏著掖著怕被笑话。
青训营的日子简单得很。
汗水混著笑声,连寒风里都带著少年人的朝气。
中途补水休息的时候,一群人围坐在场边,话题先落到了一线队的欧冠赛程上。
“这周三一线队要去土耳其,客场踢加拉塔萨雷对吧?”康纳抹了把汗先开了口,眼睛亮得很,“就是2005年伊斯坦堡奇蹟那块场地啊,咱们半场0-3都能翻盘ac米兰拿欧冠,每次想想都浑身发麻。”
“那场比赛真是让我觉得人生无憾了,太刺激了。”本接话,然后说了目前利物浦的欧冠战绩,“近四场欧冠咱们全胜,近三场还都零封了,状態正火。”
“这趟去客场,肯定又是一场大胜。真希望上帝福勒能上去多踢会儿,好好教训那帮土耳其人。”
汤姆?沃德点点头,“加拉塔萨雷的地狱主场气氛是凶,但利物浦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伊斯坦堡之夜都熬过来了,没什么坎过不去。”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聊著。
没人明说,可每个人眼里都藏著藏不住的憧憬。
欧冠对青训营的孩子来说,就是足球世界里最顶端的梦——站在灯火通明的欧洲赛场,披著红色球衣,和全世界最好的球队较量。
那不止是一线队的比赛。
也是他们每个人心里偷偷描摹过无数次的未来。
聊完一线队,
话题自然而然落到了周末自己的比赛上。
“上次咱们去他们那儿踢,输了个1-2,一线队这次更是输了一个0-3,所以我们这次必须把场子找回来,周末就把埃弗顿那帮傢伙按在地上锤,让他们知道科克比的厉害。”
“就是,”康纳立刻接话,挥著拳头比划,“边路冲爆他们,杜安你就在中场给我们传身后球,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上次特兰米尔那脚长传都给我看傻了,周末也给他们露一手。”
一旁的刘易斯笑著摇了摇头,却也接了句:“防守端没问题,他们那几个前锋衝击力一般,咱们稳住中场,贏面不小。”
其他人也都点头。
利物浦的孩子素来是看不上埃弗顿的。
杜安坐在边上,听著身边七嘴八舌的討论,嘴角也带著笑意。
少年人的野心直白又热烈,没有什么复杂的算计,就想著贏下每一场球,踢好每一脚球。
风卷著青草泥土的味道吹过来,空气里都满是滚烫。
这就是青春啊!
滴!
阿斯利特教练的哨声再次响起,一群人呼啦啦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又笑著闹著跑回了场內。
踢球的声响、喊著跑位的声音,还有时不时冒出来的笑声。
在科克比的每一块场地上,都是如此。
然而,
这些肆意挥洒汗水的年轻人们,还是被贝尼特斯狠狠的教了一课。
周三晚上的科克比青训营公共休息室,原本闹哄哄的,一屋子少年挤在电视机前,等著看利物浦客场挑战加拉塔萨雷的欧冠小组赛。
赛前所有人都憋著一股劲,念叨著伊斯坦堡的奇蹟,算著连胜的场次,肯定红军能从地狱主场全身而退。
但首发名单一看,就觉得有些不对。
和联赛首发相比更换了六个人!
果然,
最终九十分钟踢完,休息室里哀嚎一片。
电视屏幕上定格著2-3的比分,红色球衣的球员垂著头走向场边。
福勒上下半场各入一球,梅开二度也没能挽回落败的局面,第24分钟阿隆索那脚离谱的回传失误,直接送给对手破门良机,更是成了满屋子少年吐槽的焦点。
“搞什么啊!那脚回传也太离谱了!”康纳抱著脑袋蹲在地上,一脸难以置信,“四连胜就这么断了?还是输给加拉塔萨雷,这也太丟人了。”
“轮换,肯定又是轮换!”本皱著眉满是不服气,“好好的主力不用,非要上替补,踢成这样能怪谁。”
他们才不管什么赛程密集、什么联赛欧冠取捨,在十几岁的青训球员眼里,穿上红色球衣就该贏球。
过去的战绩摆在那里,伊斯坦堡的奇蹟摆在那里,凭什么输?
满屋子七嘴八舌的抱怨。
混著嘆气声,把之前的期待冲刷得一乾二净。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慢吞吞说起同组另一场的结果:波尔多客场3比1贏了埃因霍温,利物浦和埃因霍温携手出线,波尔多掉去联盟杯打三十二强。
至少出线了。
当晚,球员们回到宿舍还在討论著。
不过第二天一早,哨声照常响起,训练照旧,文化课也照旧。
一场一线队的失利,
就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泛起几圈涟漪后,很快就归於平静。
青训营的日子按部就班地往前走,没人会停下脚步为一场远在土耳其的比赛消沉太久。
时间一晃就到了周五晚上。
宿舍里很安静,康纳的呼吸均匀绵长,早就睡熟了。
杜安躺在床上睁著眼睛望著天花板。
明天就要去芬奇农场了。
埃弗顿的青训基地,九月的时候他还站在那里试训,等著对方的答覆,最后只等来一句“难道不是你给我们钱吗?”
兜兜转转三个月,他穿著利物浦的球衣回去了。
就像这周重回伊斯坦堡的利物浦一样,他到底是带著不一样的身份,重回故地了。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两个名字。
发掘自己的球探大卫·科尔曼,还有林恩。
他们看到自己穿著红色球衣站在对面,会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好想的。
他对自己说。
明天踢的是u16德比,贏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冬夜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著寒意,杜安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不知不觉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