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德琳坐在办公桌前,电脑屏幕上是股东撤资的邮件和媒体关於星光丑闻的连篇报导。
玻璃碎裂的响声盖过了外面的风声。
整面防弹玻璃向內碎裂,碎渣夹杂著狂风卷进办公室。文件被吹得漫天飞舞。
祖国人踩著满地碎玻璃走进来。他战衣上沾著暗红色的血跡。
玛德琳被这动静惊得从椅子上站起。
她伸手挡住飞来的纸张,看清来人,强压慌乱,换上惯用的温柔面孔。
“约翰,亲爱的,外面发生什么事了?你身上怎么弄了这么多血,谁伤到你了吗?”她绕过办公桌走上前,语气里满是关切。
祖国人没有理会她的关心,他掏出一个黑色金属录音笔,丟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录音笔在木质桌面上滚了两圈,停在咖啡杯旁边。
“按播放键。”祖国人指著录音笔。
玛德琳停下脚步,盯著那个黑色金属小圆柱。
她喉咙滚动,没有去拿。
“按。”祖国人拔高音量。
玛德琳伸出手指,按下播放键。
沃格鲍姆老迈沙哑的声音在办公室里迴荡。
“贝嘉没死!孩子也没死!”
“他们被玛德琳藏起来了。孩子继承了你的超能力。玛德琳把他当成沃特的最高机密,安排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基地里抚养。她骗了你,她怕你脱离掌控,怕你抢走孩子。”
录音结束,办公室里剩下外面呼呼的风声。
玛德琳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去,她呼吸急促,胸口起伏。紧接著后退两步,身体靠在办公桌边缘。
她的右手背在身后,摸索著桌子底下的红色紧急呼叫按钮。只要按下按钮,整栋大厦的安保系统便会启动,埃德加那里也会收到最高级別的警报。
“约翰,听我解释好吗?”玛德琳声音发颤,她努力维持镇定,“沃格鲍姆老糊涂了,他在挑拨我们的关係。你不能相信一个快死的老头子,我是陪伴你最久的人啊。”
她的手指碰到了按钮的边缘。
两道刺目的红光从祖国人眼眶里射出。
高温射线熔断了实木桌面,切断了红色按钮的线路,顺带把玛德琳右手旁边的半个桌角削成焦炭。木头燃烧的焦臭味在空气中瀰漫。
玛德琳尖叫一声,收回手。她看著焦黑的桌面,慌了神。
“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祖国人步步紧逼,走到她面前。
他低著头,盯著这个控制了自己大半辈子的女人。
“我为你杀了多少人?我为你做了多少违背我本意的事?你让我笑我就笑,你让我飞我就飞。我把你当成我唯一的亲人。”祖国人咬著牙,字字用力,“结果你把我的女人和儿子关起来,当成防备我的武器。你把我当成什么?沃特的財產吗?”
“不是的!约翰,不是这样的!”玛德琳摇头,眼泪夺眶而出。她抓住祖国人的手臂,手指抠住蓝色的战衣。
“我是为了保护你!你是大家眼里的英雄,你不能有丑闻,不能有弱点!那个孩子是个不稳定的因素,外界一旦知道你有一个私生子,你的形象就毁了!沃特的股价会崩盘!我做这一切全是为你考虑啊,约翰!”
玛德琳语无伦次地辩解。她太了解祖国人了,她知道用什么样的態度能让这个缺爱的男人心软。
她仰起头,看著祖国人,眼底满是哀求。
“约翰,我是爱你的。我比这世上任何人都关心你。看看我,我怎么忍心害你?”
为了证明诚意,也为了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玛德琳颤抖著双手,解开真丝衬衫的纽扣。
她扯开內衣,用手挤压。几滴白色的乳汁渗出,顺著皮肤滑落。
“你需要我,约翰,只有我是真心对你的。”玛德琳把身体贴过去,声音轻柔,“我们是一体的,我们是一家人,不要让外人毁了我们好吗?”
祖国人看著她。他眼眶里的红光熄灭。
他抬起手,环住玛德琳的肩膀。
玛德琳心里鬆了一口气。她赌贏了。这个男人只要给点甜头,就会趴在她脚边。她把头靠在祖国人的胸口,听著那强有力的心跳声,嘴唇往上扬。
“对,这就对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乖,我会帮你处理好所有麻烦,什么都不用担心。”玛德琳轻声安抚。
祖国人伸出手,抚摸玛德琳的后脑勺。他的动作很轻柔。
“密码是多少?”祖国人问。
玛德琳愣住:“什么密码?”
“你电脑里隱藏文件夹的密码。装著我儿子坐標的那个。”祖国人发问。
玛德琳身体僵住。她抬起头,迎上祖国人的视线。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
“约翰,你不能去。那是个军事基地,你去了会把事情闹大的,听话好不好?”玛德琳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告诉我密码。”祖国人加重手上的力道。
玛德琳头皮发麻。她咬著嘴唇,报出一串由字母和数字组成的密码。
祖国人单手搂著她,另一只手在键盘上敲击。隱藏文件夹打开。屏幕上出现一张详细的地图,上面標註著一个位於郊外的红色坐標点。
“谢谢。”祖国人出声。
他重新把玛德琳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
“约翰,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会把孩子接回来,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玛德琳的话音未落。
两道高温射线穿透她的后脑勺。
红光从她的眉心射出,打在对面的墙壁上,留下两个焦黑的窟窿。
玛德琳的身体抽搐。她的双手垂了下去。
祖国人鬆开手。玛德琳的尸体倒在地毯上,后脑的伤口冒著青烟。
他低头看著胸口。战衣上沾上玛德琳的血跡,还有没干的乳汁。他伸手扯过桌上的几张纸巾,用力擦拭胸口,把污渍擦净。
他没有再看地上的尸体。
祖国人转身走向破碎的落地窗,双腿弯曲,冲入夜空。他朝著地图上红色坐標的方向飞去。
他要去接他的儿子。
沃特大厦顶层,玛德琳办公室的角落里。
一个微型摄像头闪著微弱的红光。
一个秘密安全屋內。
埃德加坐在真皮沙发上,盯著墙上的监控屏幕。屏幕上播放著玛德琳被杀的全过程。从祖国人进门,到逼问坐標,再到致命的热视线。
埃德加手里端著半杯威士忌。他没有表现出惊慌,只是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总裁,我们要不要拉响最高警报?”站在一旁的安保主管满头大汗,声音发颤。
“拉响警报有什么用?你能杀了他吗?”埃德加把空酒杯放在桌上,“切断顶层所有的网络和监控线路。派一支清理小队上去,把现场处理乾净。”
“那玛德琳副总裁的死该怎么交代?”
“恐怖袭击。对外宣称是恐怖分子潜入大厦,玛德琳遭遇不幸。”埃德加站起身,整理西装领带,“把能接触到监控录像的人全部隔离,谁要是敢走漏风声,下场跟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