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大家都吃完,稍作休整,体力恢復了一些后,岳綺尘又是一挥手,那个保温箱连同里面的垃圾,瞬间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王胖子看得嘖嘖称奇,吴邪也是暗自咋舌。
“走吧。”
张起灵第一个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那是一个低矮的拱形门洞,不知通向何处。
几人收拾心情,重新打起精神,跟著张起灵,朝著那个门洞走去。
然而,没走几步,一直很安静地被岳綺尘用绳子牵在身后的那只禁婆,忽然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
显得异常焦躁,与之前的乖巧截然不同。
“嗯?”
岳綺尘停下脚步,微微用力拉住绳子,皱眉看向那只突然躁动不安的禁婆。
“怎么回事?她怎么忽然不老实了?”
他能感觉到,禁婆並不是想要攻击或者逃跑,而是一种源於本能的排斥。
张起灵也停下了脚步,手已经按在了背后的黑金古刀刀柄上。
黑瞎子和王胖子也立刻警觉起来,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吴邪的心也提了起来,紧张地看向前方。
“前面……有东西。”
张起灵沉声道。
“小心。”
能让这只禁婆都感到恐惧的东西,绝对不会简单。
几人更加小心地向前挪动,手电光警惕地扫射著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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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约十几米,前方是一个更大的空间,而在前厅的角落,蜷缩著一个人影。
那人影背对著他们,瑟瑟发抖,似乎正处於极度的恐惧之中。
从背影和衣著来看,似乎是个女人。
吴邪眯起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下那人的穿著。
“是阿寧!”
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看样子,状態很不对劲。
几人小心地靠近。
阿寧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到来,依旧缩在角落里,身体不住地颤抖。
眼神涣散,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她这是怎么了?”
岳綺尘看著阿寧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
张起灵没有回答,目光越过阿寧,看向了阿寧身后的墓室,阿寧显然是从里面逃出来的。
黑瞎子也看向那个墓室,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看来是从里边出来的,小心点,里面肯定有古怪。”
能把阿寧这种心狠手辣的僱佣兵头子嚇成这个样子,里面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王胖子看著阿寧那副狼狈惊恐的样子,想起之前她拿自己几人当挡箭牌的狠辣,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冷哼道。
“嘿,这娘们儿,总算落到我们手里了哈!刚才跑得不是挺快吗?拿我们当垫背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吗?现在怎么怂成这德行了?”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看著阿寧那副惨状,倒也没有真的上前去报復。
毕竟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精神崩溃的女人,他也做不出来。
吴邪虽然也对阿寧之前的背叛行为感到心寒,但此刻看到她这副悽惨的模样,心里的怒火也消了大半。
看阿寧的样子,完全不像是装的。
“走吧,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黑瞎子率先迈步,阿寧的异常,恰恰说明了里面的危险性。
岳綺尘看了看还在瑟瑟发抖的阿寧,手上微微用力,將躁动不安的禁婆往后拉了拉,然后牵著它,跟上了黑瞎子。
他对里面能让阿寧和禁婆都感到恐惧的东西,產生了一丝兴趣。
几人绕过阿寧,走进了那个墓室。
后面,是一个比之前耳室和前厅都要宽敞一些的方形墓室。
最引人注目的,是墓室正中间摆放著的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大约三米多高,锈跡斑斑的青铜物件。
它的造型有些奇特,主干像是一棵缩小版的树,每一根枝杈的末端,都悬掛著一枚造型古朴的青铜铃鐺!
粗略一看,这棵青铜树上,密密麻麻,至少悬掛了上百个青铜铃鐺!
“这是什么?”
吴邪惊讶地用手电照著那棵青铜树,目光被那些造型奇特的铃鐺吸引。
“奇奇怪怪的,还挺……”
他本想说挺好看,但话到嘴边,看著那密密麻麻的铃鐺,莫名的心悸油然而生,让他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王胖子也凑了过来,咂咂嘴。
“嚯,这么多铃鐺?这汪藏海还是个音乐爱好者?弄这么棵树在这儿,风一吹叮叮噹噹的,给他奏乐呢?”
他虽然嘴上调侃,但眼神里也充满了警惕。
墓里出现这种邪门的东西,准没好事。
吴邪出於好奇心,忍不住又往前凑近了两步,想更仔细地观察那些铃鐺的纹路和造型。
他甚至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触碰其中一枚看起来纹路清晰的铃鐺。
就在这时,一直被绳子牵著,跟在身后的禁婆,仿佛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刺激。
伴隨著嘶吼,那禁婆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竟然一下子崩断了岳綺尘用来束缚它的绳索!
然后,她不管不顾,状若疯狂地朝著那棵青铜树,或者说,是朝著想要触碰青铜铃鐺的吴邪,猛扑了过去!
“小心!”
黑瞎子反应最快,一把將吴邪拽了回来。
岳綺尘在禁婆崩断绳子的瞬间,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禁婆的突然暴走,绝对和这棵青铜树,尤其是树上的那些青铜铃鐺有关!
眼看禁婆张牙舞爪地扑来,目標似乎是吴邪,岳綺尘眼神一冷。
“定!”
一声轻喝,岳綺尘单手掐诀。
霎时间,数道色彩鲜艷的小纸人,从他的袖口中飞射而出!
这些小纸人速度极快,在空中划过道道残影,灵活地缠绕上那只暴走的禁婆!
无论禁婆如何挣扎嘶吼,都无法挣脱。
与此同时,岳綺尘脚下一点,在禁婆被纸人暂时束缚住的瞬间,抬腿,一脚狠狠踹在禁婆的腰间!
一声闷响,那只凶悍异常的禁婆,竟然被岳綺尘这一脚,直接踹得倒飞出去,摔回了外面阿寧所在的前厅。
他看都没看外面被踹飞的禁婆,而是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墓室中央那棵诡异的青铜树上,眉头微微蹙起。
“这些铃鐺……是什么?”
岳綺尘轻声问道,语气里带著一丝好奇。
张起灵一寸寸扫过青铜树上的每一个细节。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那些铃鐺的开口处,眉头锁得更紧。
良久,就在岳綺尘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缓缓开口道。
“这是六角铜铃,是用陨铁做的。”
他似乎想起什么。
“它的声音能让人產生幻觉。”
“六角铃鐺?陨铁?幻觉?”
岳綺尘重复了一遍,眸子里闪过一丝亮光,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用陨铁做铃鐺,听其声而生幻象,那岂不是法器吗?”
在他的概念里,能通过特定方式影响甚至操控人心神的东西,都可以归为此类。
“嗯。”
张起灵应了一声,补充道。
“算是很强的法器。”
岳綺尘听了,反而更加不解。
他看向张起灵,又看看那些铃鐺,疑惑道。
“既是法器,又威力强大,这墓主人將其放置於此,想来是为了守护墓室,防备盗墓者,可是……”
他指了指那些铃鐺,语气中满是不解。
“为何每个铃鐺的开口,被塞住了?这不是自废武功吗?”
他观察力极强,早就注意到,虽然大部分铃鐺看起来完整,但仔细看,每个铃鐺的开口內壁,都隱约能看到一些类似於泥浆凝固的痕跡,將铃鐺的开口堵塞得严严实实。
这使得这些原本应该一碰就响的铃鐺,变成了一堆哑巴的青铜疙瘩。
“塞住了?”
吴邪闻言,连忙凑近些,用手电仔细照著其中一个铃鐺的开口。
果然,在內壁上看到了深褐色的堵塞物。
“真的!綺尘你不说我都没注意!看样子这是故意堵上的?谁干的?汪藏海自己?还是后来的盗墓贼?”
岳綺尘若有所思地绕著青铜树走了一小圈。
“这个墓主人,真的好奇怪。”
他掰著手指头数道。
“外面的那些奇门遁甲机关,都留了生机,那条不断合拢的绝路,又暗藏盗洞,这里的惑人铃鐺,却又被尽数堵上,失了效用……”
他抬起眼,看向其他人,眼中是纯粹的不解。
“这不像是在防备,倒像是在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