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雪地里打闹了好一阵子,直到岳綺尘的羽绒服上沾满了雪,头髮上也结了一层细碎的冰晶,才终於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解雨臣看著岳綺尘那张因为运动和寒冷而泛红的小脸,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帮他拍掉身上的雪。
“好了,別玩了,先去酒店安顿下来,再这么玩下去,该感冒了。”
岳綺尘虽然还有些意犹未尽,但也確实感觉到手指有些冻僵了,便点了点头。
“好吧。”
其他人自然也不会有意见!
解雨臣已经订好了镇上一家条件最好的酒店。
说是最好,其实也不过是一家三层楼的小旅馆,但在这种偏远的小镇上,已经算是难得的落脚点了。
旅馆的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东北大叔,看到一行人大包小包地走进来,热情地迎了上去。
解雨臣走到前台,老板抬起头来说道。
“解先生是吧?您订了五间房,三楼,都是相邻的,我带你们上去。”
五间房。
这个数字一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岳綺尘。
五间房,九个人。
陈皮肯定没有人愿意跟他一起住,他一个人占一间。
剩下八个人,分四间房,也就是说,有四个人要两两合住。
而岳綺尘,毫无疑问是那个最抢手的室友候选人。
黑瞎子的目光最先扫过来,他看了一眼张海楼和张海侠,嘿嘿一笑。
“你们兄弟俩看啥呢?你俩肯定住一间啊,还用想吗?”
张海楼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黑瞎子说得確实有道理!
他和虾仔是兄弟,住一间理所当然。
他看了一眼张起灵,又看了一眼岳綺尘,心中暗暗著急!
张起灵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岳綺尘身上,似乎在等待他的决定。
吴邪也凑了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綺尘,要不咱俩住一间?我睡觉很老实的,不打呼嚕。”
王胖子在一旁拆台。
“天真,你上次在海南睡姿差的我都不想说你!”
吴邪的脸一下子红了。
“那是特殊情况!我不太適应船上!”
黑瞎子也插了进来。
“小綺尘,跟我住吧!我还会按摩呢,你坐火车也辛苦了,晚上我给你按按脚!”
岳綺尘被几个人围在中间,毕竟岳綺尘实力在这里,跟著他肯定最安全!
岳綺尘其实无所谓跟谁住,反正都是睡觉,跟谁在一个房间不是睡呢?
就在几个人爭执不下的时候,解雨臣从前台走了回来。
他手中拿著几张房卡,看了一眼围在岳綺尘身边的几个人,然后不动声色地抽出其中一张,递给了张海楼。
“你们两个,住这间。”
张海楼接过房卡,愣了一下,但也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谢了。”
他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在原地,想看看解雨臣接下来怎么分配。
解雨臣又抽出一张房卡,递给吴邪。
“你和胖子住这间。”
吴邪接过房卡,有些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岳綺尘,但也没有办法,只能点了点头。
黑瞎子在一旁等著,心中盘算著自己的优势。
但解雨臣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直接將最后一张房卡握在手中,然后看向岳綺尘,语气自然地说道。
“钱是我付的,綺尘跟我住,走吧。”
他说完便和岳綺尘,朝楼梯走去。
岳綺尘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人。
黑瞎子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有些精彩,吴邪也是一脸失落,张起灵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黯然。
张海楼则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
岳綺尘毫无所觉,还好心情的挥了挥手。
“晚安!”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
一张双人床摆在房间中央,铺著白色的床单和被罩,窗边有一张小小的茶几和两把椅子,墙角立著一个老式的衣柜。
虽然简陋,但胜在整洁。
解雨臣將房卡插进取电槽中,房间里的灯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线驱散了窗外的寒意。
他脱下外套,掛在衣柜里,然后转头看向岳綺尘。
“先去洗个澡吧,刚才在外面玩了那么久,身上都是雪水,別著凉了。”
岳綺尘点了点头,脱下被雪水浸湿的羽绒服,走进了浴室。
浴室不大,但热水供应很充足,水汽很快瀰漫了整个空间。
等他洗完澡出来,换上了一套乾净的睡衣,头髮还湿漉漉地滴著水。
解雨臣正靠在床头,手中拿著一本书,看到他出来,放下书,从行李箱中拿出一条干毛巾,朝他招了招手。
“过来,帮你把头髮擦乾。”
岳綺尘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解雨臣將毛巾盖在他头上,动作轻柔地帮他擦拭著湿漉漉的头髮。
他的动作很熟练,力道恰到好处,让岳綺尘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还適应这边的天气吗?”
解雨臣一边帮他擦头髮,一边问道。
“挺好的。”
岳綺尘说道。
“虽然冷,但跟我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以为会很討厌。”
岳綺尘想了想,说道。
“但实际看到了,觉得还挺漂亮的,尤其是雪,我以前从来没见过。”
解雨臣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
他帮岳綺尘擦乾了头髮,然后將毛巾放到一边,握住他的手,检查了一下他的手指。
刚才在外面玩了那么久的雪,岳綺尘的手指冻得通红,虽然现在已经恢復了一些,但指尖依然有些发凉。
“冷不冷?”
岳綺尘摇了摇头。
“不冷,就是刚才玩的时候有点冻手,现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