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綺尘对阿寧的印象还算不错,至少刚才晕船时,阿寧也算是照顾了他。
看到这不开眼的鬼物竟然想上阿寧的身,岳綺尘心中不悦。
垂在身侧的右手,准备出手將这鬼物消除。
然而,旁边一只大手,按在了他的手腕上。
是黑瞎子。
黑瞎子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快速说道。
“人多眼杂,別动,我能解决。”
他知道小祖宗的手段一旦用出来,太过惊世骇俗,船上还有阿寧的手下,绝不能暴露。
岳綺尘看了一眼黑瞎子,又扫了一眼周围注意力全在阿寧身上的人们。
他点了点头,选择了相信黑瞎子的判断和能力。
就在这耽搁期间,那鬼物已经彻底侵入了阿寧的身体!
只见阿寧的眼神变得空洞呆滯。
然后,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身体不受控制地朝著船舷外衝去!
“阿寧!”
吴邪想也不想,用尽全身力气,再次扑上去,死死抱住了阿寧的腰。
“胖子!帮忙!”
王胖子反应不慢,听到吴邪的喊声,立刻也扑了上去,从后面抱住了吴邪。
两人如同叠罗汉一般,试图用自身的重量將阿寧拉住。
然而,那股牵引阿寧的力量,大得超乎想像!
阿寧身体依旧在一点点向著船舷外挪动。
黑瞎子和张起灵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立刻使出全力上前硬拉。
他们虽然有能力强行留下阿寧,但那样就会立刻暴露身份。
就在这僵持的短短几秒钟,阿寧的一只脚,已经踏上了船舷的护栏!
“坚持住啊!”
王胖子脸都憋红了,额头青筋暴起。
吴邪更是感觉自己的手臂快要被扯断了,他不能眼睁睁看著阿寧被拖到那艘诡异的船上去!
然而,那股力量实在太强了。
其他手下这时才反应了过来,上前帮忙,但是为时已晚!
阿寧最后竟然硬生生挣脱了吴邪和王胖子的束缚,如同断线的风箏般,朝著另一艘甲板而去!
“阿寧!!!”
吴邪眼睁睁看著阿寧的身影消失在阴影里。
“妈的!”
王胖子也愣住了,一屁股坐在湿滑的甲板上,喘著粗气。
然而,此刻的吴邪,猛的从地上爬起来。
“我得过去!”
“阿寧在那边!说不定我三叔也在!”
“天真!你疯了?!”
王胖子嚇得,一把抓住吴邪的胳膊。
“那是什么鬼地方你没看见吗?阿寧刚被拖过去,生死不明!你过去送死啊?!”
“胖子,你放开我!”
吴邪用力挣扎,眼睛通红。
“阿寧也算是为了帮我找三叔才出事的!我不能丟下她不管!而且,三叔他可能真的在那艘船上!我必须去看看!”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和力气。
也许是在鲁王宫的经歷,让他多少有了一些直面诡异和危险的底气。
也许只是单纯的,无法忍受再次失去重要的人。
“你……”
王胖子看著吴邪那副豁出去的样子,一时语塞。
他知道,一旦吴邪这小子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就在王胖子一愣神的功夫,吴邪瞅准两艘,因为海浪起伏而短暂接近的瞬间。
也不知从哪儿爆发出的敏捷,竟然一个助跑,朝著另一头船飞跃而去!
“天真!!!”
王胖子的惊呼声被海风吞没。
吴邪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双手险之又险地抓住了船舷护栏!
脚在湿滑的船身上蹬了几下,用尽全身力气,一个翻身,竟然真的攀上了的甲板!
他抬起头,看向这艘散发著不祥气息的考察船,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对著自家船的方向,喊了一声。
“我进去看看!”
看著吴邪的身影消失在船舱中,渔船上剩余的几人面面相覷。
王胖子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腾地从湿滑的甲板上爬起来。
烦躁地挠了挠自己湿漉漉的头髮,嘴里骂骂咧咧。
“我滴个亲娘哎!天真这个傻子!他以为他是蜘蛛侠还是美国队长啊?就这么蹦过去了?!怎么办?他怎么回来啊?”
他急得在原地转圈,看著那艘鬼船已经开始与他们错开距离。
“对呀, 这可怎么办?”
张起灵也適时地表现出手足无措,搓著手,挺著啤酒肚在原地踱步。
他看向阿寧那几个同样不知所措的手下,说道。
“快!找些粗麻绳来!咱们得想办法把那艘船拉住,至少別让它跑远了!否则吴邪他们就真回不来了!”
阿寧的几个手下此刻没了主心骨,听到张教授发话,又觉得有理,纷纷应声,手忙脚乱地跑去船舱寻找绳索。
很快,两捆足有手腕粗细的麻绳被抬到了甲板上。
张教授指著那两捆麻绳,对黑瞎子和王胖子说道。
“你们两个,力气大,想办法把这个甩到对面船上去,鉤住他们的船!至少要保证那艘船別离我们太远!”
“否则就算我们想救吴邪和阿寧老板,也回天无力了!”
王胖子看了看已经距离越来越远的船,一咬牙。
“妈的,死马当活马医了!兄弟,搭把手!”
黑瞎子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和王胖子一起,费力地抬起一捆麻绳。
两人走到船边,王胖子將麻绳的一端飞快地在自家船的系缆桩上绕了几圈,打了个死结。
然后,他和黑瞎子对视一眼,同时发力,將那捆麻绳朝著另一艘船的方向奋力拋了过去!
麻绳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但两船已经拉开了几米的距离,第一次拋投,无力地滑落下来,溅起一片水花。
“妈的!再来!”
王胖子啐了一口,和黑瞎子再次拉起麻绳,准备第二次拋投。
这次,他们瞄准了一处突出的铁架。
“中!”
隨著两人用力,麻绳那头的鉤子这次准確地掛在了那处铁架上!
王胖子和黑瞎子立刻用力,將麻绳拉紧,然后又飞快地將麻绳在自家船上多绕了几圈,死死固定住。
与此同时,张起灵也指挥著阿寧的手下,用另一捆稍细一些的麻绳,以同样的方式,拋向另一处可以固定的地方。
这次运气不错,也掛住了。
两股麻绳,將两艘船,勉强连接在了一起。
隨著海浪起伏,麻绳绷得笔直,仿佛隨时会断裂。
岳綺尘站在一旁,他知道这支撑不了多久。
看向黑瞎子,用眼神询问。
黑瞎子凑到他身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这说不准是吴三省那老狐狸,给他家小三爷设下的试炼呢,咱们不能隨意插手,否则岂不是坏了人家的好事?”
岳綺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虽然不太清楚九门內部的弯弯绕绕,但有一点很明確。
吴三省这些人,绝对不简单。
他们心机深沉,布局长远,绝不可能做无意义的事。
而他们花费心力培养出来的吴邪,却偏偏如此天真。
这背后的目的,恐怕比表面看到的要深得多。
也许,这次鬼船事件,真的是吴三省计划中的一环,目的就是锻炼或者逼迫吴邪成长?
他不再多想,转而將心神沉入在吴邪身上那只纸人的联繫中。
那只纸人,被他悄无声息地附在了吴邪外套的后领內侧。
此刻,正將吴邪周围的环境和遭遇,如同实况转播般,传递迴岳綺尘的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