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遇见顽强抵抗,轻易就能下到神庙地下空间。
这里成了空洞,远处竟能听见涛声。
特诺尔知道,露丝契亚大陆存在广阔的地下空间,甚至与外海相连,形成地下海。
这里的空间很广阔,原本昏暗的区域被魔法的光辉点亮。
特诺尔右前方,难以计数的鼠群向势单力薄的黑甲武士们发动不间断的袭击,隱藏在鼠群中的瘟疫僧念诵疫病之书,它们微薄的法力只足够让少数咒文生效——已经足够了。
防御方前列的矛手已然有染病的跡象。
固若金汤的防线隨著战士接连倒下、浑身溃烂而解体,在鼠群行將扩大缺口时,漫天黑刃飘落,將这批鼠群先锋尽数变成尸体。
这魔法在一个呼吸后,就被响彻在场所有生灵灵魂的咒文打断,那批部队所立足的地面开始不安地颤抖,天上猛然撕裂巨大的空洞,无数绿色的致命光弧如雨点般坠落。
过於靠前的鼠群也开始战慄。
怕被魔法波及的奴隶鼠企图后逃,却被同类裹挟著,绝望冲向即將被瘟疫祭司法术埋没的敌人。
但被黑甲战士们围绕的半裸术士也完成了新的咒语,她將一小瓶鲜血撒在翻腾的地面上,这支方阵上空骤然出现一个黑洞,將瘟疫祭司的魔法吞噬殆尽。
特诺尔才进来三五个呼吸的功夫,鼠人和那批精灵已经完成了数个来回的交锋,而它们显然战斗了不止这一时半刻。
被特诺尔嚇溃到地下的鼠群造成了微妙的影响。
当一个鼠人听见同伴疯狂吶喊著什么“撕裂天空者”、“蜥蜴人的军队打过来了”、“我军败了”时,它们的第一反应总是想要逃离。
不善於捕风捉影的鼠人是活不久的。
如果溃军的数量不多,督战队还能发挥功效。
然而目睹特诺尔製造屠杀的鼠群起码数百,又在溃逃途中口口相传,裹挟著数千氏族鼠一同传谣。
这股声势,不仅让凭藉数量,不断挤压精灵方阵的鼠人军队大惊失色,严阵以待的精灵指挥官也不由心惊。
他们可不是软弱的血亲阿苏尔,他们是『杜鲁齐』,黑暗精灵。
杜鲁齐海盗是露丝契亚海岸线及蜥蜴人中小据点的梦魘,世界上最大的海盗团伙。
从远东到旧世界,杜鲁齐海盗掠袭、屠杀每一个沿海聚落,甚至打劫海盗同行——包括同族。
蜥蜴人可不会当他们是来游玩的,会主动发起进攻。
再怎么凶名赫赫,他们也是“海盗”,他们中的精英都在巫王麾下进行夺回奥苏安的战役,像他们这支部队,抢劫人类的城市还行,但遇见蜥蜴人的主力...
特诺尔认出了这批“黑暗精灵”,握紧武器,心中有了退意。
精灵不好对付,他们拥有凡人种族永远无法企及的武技与灵动,以及相对凡人种族更豪华的魔法装备。
凭藉后天的训练,他们的职业军队综合实力能追上..甚至赶超刚孵化的梭罗士。
哪怕这数百个精灵有新兵,四捨五入也相当於上百梭罗士的战斗力。
如果他没激活颶风权杖,还有一战之力...好吧,还是不稳妥,对方有术士,可能反制他的权杖法术。
如今他只剩下几件道具可用,权杖看样子得充能一小时,他只能依赖近战,打起来等同於自寻死路。
不过,刚刚的任务已经完成。
特诺尔看著眼前的数据流,领取了奖励。
【任务:击败胡安加尔的斯卡文部队】
【难度:低】
【奖励:灼热太阳之石】
【状態:完成】
他將写有铭文的红石也嵌在项炼上。
但仍感觉力量不足。
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他的武器很豪华,奈何黑暗精灵人数太多。
被黑暗精灵包围可不是被鼠群包围那般无害——普通鼠人无法破防蜥人,可黑暗精灵能啊!
新的任务被触发。
【任务:解救梭罗士战团】
【难度:中等】
【状態:可接取】
特诺尔留意到有一伙蜥人战团在他左边,黑暗精灵战场另一边和鼠群鏖战。
伴隨著鼠人在这边溃退,它们的压力反倒是被逃向那边的鼠群放大了。
出乎意料的是,难度只有中等,他这可是要冒著被数百黑暗精灵纠缠的风险呀!
特诺尔果断接取任务,他可不能见死不救,那毕竟是他的战友。
而且....特诺尔很缺蜥人战士,如果能收编就可以缓解燃眉之急。
【任务:解救梭罗士战团】
【难度:中等】
【奖励:龙息之石】
【状態:进行中】
同样是一次性物品,激活它可以让特诺尔喷射堪比龙炎的魔法火焰,算是大规模杀伤手段。
理论上,如果他积攒足够的魔法石,他在一场战斗中能释放的魔法,比正规法师还要丰富。
法师还要积攒、抢夺魔法之风,並在施法过程中维持法术的稳定,特诺尔倒好,消耗精神力直接激活魔法道具就行了。
而他是“不可能施法”的蜥人。
特诺尔从掩体衝出,暴露在鼠人溃军和黑暗精灵海盗的视界下。
回去得让灵蜥们打造专门的腰带、掛饰了,以便於携带更多的魔法石。
特诺尔打定主意,先尝试营救,一旦遇见苦战、濒死,就利用星辰斗篷传送逃离。
但他的打算落空了。
那群黑暗精灵不知为什么,趁著鼠群溃退,逃命似的远离他,被他看一眼,那个术士竟然应激之下丟来一阵由剑刃组成的风暴。
这个法术能摧毁一支小型军团,但当它切碎钟乳石和石笋,將特诺尔所立足之处搅得千疮百孔时,烟尘散去,蜥人完好无损。
星辰斗篷上的符文亮起,正迅速黯淡,眨眼间没了神异,仿佛它只是寻常兽皮披风,但它刚刚救了特诺尔一命。
特诺尔心中涌现出一阵恶寒,这是中等难度?再来一个这样的魔法他就得死了!
但那术士不知为什么,没有再尝试施法。
某种死亡般的热情催促著特诺尔,要他继续衝锋,为了清除不在计划內的生物,死亡也在所不惜。
他没有被蜥人的本能欺骗,但选择了顺从。
特诺尔浅追几步,企图拉近距离,象徵性地打一下,隨时准备传送逃离。
但在女术士几乎歇斯底里的催促下,黑暗精灵撤退的更快了,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哪个法师看见一头免疫魔法的蜥人不发颤?
能无视高级黑暗魔法的怪物,女术士拿什么对抗它?凭藉这些士兵吗?
別开玩笑了,她才不是没见识的凡人巫师,既然能免疫魔法,这头蜥人必然是族群中的冠军战士。
如果那只蜥人表现出半点迟疑和虚弱,她都敢回头再战。
但没有如果,这就是一位底细不明的强大蜥人冠军。
特诺尔一阵茫然地目送最大的敌人逃离。
他们有事急著回家吗?
不管怎么样,可以放心地去解救蜥人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