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纳克,提供你所能提供的帮助,群山之门不容有失!”特诺尔嘶吼般的腔调述说著要求。
却被夸纳克解读为神圣的命令,它兴奋地发號施令:
“集结起来!战士们!泰波克的使者要撕碎入侵群山之门的敌人!”
任何企图维护、重建营塞的灵蜥都被叫停,倖存的数百只灵蜥和十几个蜥人倾巢而出,看样子它们是打算连家都不要了。
特诺尔略作沉吟——鼠人可能会回来,但让它们占领这座据点似乎也没什么,这里只是外围营塞,以特诺尔的能耐,再打回来也不难。
这种营塞的价值是防范岸上来的入侵者,是维持群山之门通道的节点之一。
如今这条通路已经瘫痪,短期內让给鼠人也没事,鼠人根本不能凭藉断后路,取得对特诺尔的优势——特诺尔这一小批冷血种,对补给线的需求很低。
更何况,鼠人占据营塞坚守不退的可能微乎其微,它们的堡垒在地下,而不是地上。
特诺尔没有出声干涉,任凭夸纳克集结战士,隨他往群山之门去。
翻过这座山,就能望见冷血种在山与山之间修建的拱桥,以及穿过山峦的古朴大道。
石桥和道路交替的位置,常有一个哨所,地上只有少数灵蜥站岗,靠近时就能打听到,其余哨兵在地下和源源不断的斯卡文入侵者作战。
翼龙棲木上的传讯员没有任何行动,它们早已经告知斯兰雾佩克山中变故,这是照例必行的。
但神殿城市正面临別的麻烦,只要求它们守住哨站。
无需特诺尔施以援手,这些据点普遍有数百单位灵蜥,以及数十蜥人或巨蜥,灵蜥祭司也很常见,不投入重火力或怪兽很难击败哨卫。
毕竟是交通枢纽,在特诺尔那轮孵化潮中,就有很多蜥人战团被派驻到泪珠山脉。
沿途哨站不仅不需要额外帮助,盈余的战士还隨著狂呼酣战的灵蜥群一起,响应了特诺尔的號召。
此前它们只是固守所处哨站,由於缺乏更上级的调动指令,哪怕知道群山之门遭遇袭击,也没什么主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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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径十个据点,特诺尔身后跟了浩浩荡荡上千冷血种战士,多是灵蜥,但巨蜥和蜥人合计也有两百左右,还有3个灵蜥祭司。
正常来说他根本没法调动这些军事据点的专职哨卫,但拯救群山之门提供了足够强的藉口,且黄金饰品、战爭表现都赋予了他一定的感召力。
夸纳克与祭司们带领灵蜥一遍遍叫著古圣的尊名,炽热的战斗意志在灵蜥战群中升腾起来。
沿途不时有鼠群企图藉助险要地势发动奇袭,奈何伏击对蜥人来说效果堪忧——区別无非是敌人主动走到嘴边了。
破坏道路、弄塌石桥才是好主意,然而它们没能力破坏被强大魔法保护的古代拱桥,最多从未受加护的位置製造缺漏。
偶尔有回不来的灵蜥侦察员,这时候特诺尔就能判定前方有变故,只需再派一轮侦察,斯卡文的陷阱便成了掩耳盗铃。
挖塌隧道、將怪物藏在山崖道路旁发动突袭、趁冷血种通过桥樑忽然爬出,以数量衝击阵列或企图传染瘟疫、用各种方式投毒,它们的鬼点子確实不少。
但特诺尔谨慎、完善的侦察工作规避了大半,剩下的不是死在『琥珀之矛』下,就是让颶风权杖大显神威,又或者成为诸多冷血种的磨刀石。
虽然难以避免地存在损伤减员、感染,但当被感染者都自愿被特诺尔强制隔离,甚至焚烧的情况下,队伍的有生力量艰难保存下来。
待到临近群山之门所在的主峰时,斯卡文仿佛认命了似的,没再发动草率的突袭。
外围失守了,特诺尔不得不进入可供三角龙通行的巨大隧道中。
瘟疫僧以悲惨的病態唱经声向冷血种表示欢迎,在混杂於斯卡文战群中的瘟疫僧成功释放第一个魔法之前,特诺尔激活颶风权杖。
血风將千米距离的通道变成血肉地狱,可这並未唤来安寧。
往常,这样惨烈的屠杀会嚇退任何鼠人,但此时此刻鼠群却有了诡异的勇气。
...爪甲刮擦岩石和武器碰撞的响动...持续性的低语与爭吵...诸多牙齿打颤的动静...链条摇晃...祷文吟诵...喘息..惶恐的尖锐嚎叫很快变成混乱破碎的无理智囈语...
当这些嘈杂的动静靠近时,任何生物都该意识到,斯卡文来了。
它们將吃掉、杀光、洗劫所能碰触到的,还要留下瘟疫。
疫病氏族能在露丝契亚,和冷血国度有来有回,进行长达数世纪的战爭,可不是仅凭地下躲藏。
鼠群都发了狂,找不出半点畏惧的样子,因为瘟疫祭司的魔法支配了它们的理智。
特诺尔知道要有一场苦战,他看见了提著瘟疫香炉的香炉僧,数量有13个。
蜥人沉默地来到前列,准备抵抗衝击,但特诺尔不能让瘟疫香炉僧靠近阵列,那会导致巨量伤亡。
特诺尔向灵蜥下令,“派出克拉西格尔!”
灵蜥们执行了任务,贴著巨蜥耳语,將这些手上绑著巨大铜锤的怪兽驱赶向鼠潮。
巨蜥是它们的表亲,没有比巨蜥和灵蜥更亲近的关係,但如果『大计划』需要,任何冷血种都可以牺牲,它们生来就是为了服务大计划。
4头巨蜥发出一声声震耳的咆哮,举起能砸碎城门的巨锤,胡乱挥舞著冲入灰色中,后4头巨蜥紧接著跟上。
由於通道宽度有限,並行的四头巨蜥几乎占据整个通道的横截面。
屠杀转瞬间发生,无论是奴隶鼠还是氏族鼠,在此刻眾生平等。
巨蜥的铜锤砸下,直接將鼠人砸成肉酱,骨骼碎裂声、內臟爆裂声与鼠人的尖叫混杂在一起。
一次挥锤便能同时击中三、五个鼠人,將其身体砸得扭曲变形,血肉飞溅在通道墙壁上。
盲目向前的鼠人不是死於巨锤挥扫,就是亡於之后的践踏,它们可悲的盾牌根本起不到作用,谁能抗下一头怪兽挥动的大锤?
短剑、长矛、匕首刺在巨蜥的厚皮上几乎无效,反而激怒了巨蜥,使其更猛烈地衝撞。
指望巨蜥保持纪律是不现实的,它们需要时刻有灵蜥在耳畔命令,因此伴隨著屠杀进行,它们难以避免地前后散开了。
以至於部分巨蜥开始尝试用尖牙利爪杀戮,而不是操控武器。
当敌人靠近,那些低头念诵祷文的瘟疫香炉僧抬起头来,双眼发红地讚颂它们神灵,陷入彻底的疯狂。
它们的肉体开始脱落和化脓,这不影响它们挥动可怕的瘟疫香炉。
疯子们一边语无伦次地高声讚颂『大腐化者』,一边不惜性命地迎向暴怒衝锋的巨蜥。
毒雾沾到一般人类,就能直接將之杀死,巨蜥只是鳞皮开始溃烂。
弩炮才有希望在近距离射穿巨蜥的皮。
伴隨著瘟疫僧狂乱挥动瘟疫香炉,这些毒云扩散开,“讚美大角鼠!”高昂的尖叫更近似於遗言,巨蜥一锤子將之砸成了肉酱。
但那瘟疫僧不顾死亡拋出的瘟疫香炉,也已砸到大块头的肩膀。
在毛骨悚然的撞击中,触碰到瘟疫香炉的鳞皮迅速溶解,紧接著香炉中的浓液泼洒到巨蜥身上,血肉和骨头顷刻间消失。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巨蜥没了小半边身子,並隨著毒汁向体內渗透,损失更多內臟器官。
那头巨蜥发出最后一声狂怒吼叫,它奋力扫尾打飞了一群奴隶鼠——这毫无意义,因为那些奴隶鼠在被毒雾笼罩的瞬间就变成了软尸。
巨蜥凭著原生狂怒走最后两步,企图冲向最近的敌人,隨后尸体轰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