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诺尔领著灵蜥们原路退回,又差遣一个灵蜥,“去通知夸纳克,召集巨蜥將这里封住,並派遣猎手在附近建立营地。”
灵蜥的猎手营地是临时性的野外据点,常可以起到侦察、盯梢作用。
特诺尔不死心地带领灵蜥去往下一处遗蹟,轻车熟路地开凿挖掘,清理道路。
一件约六米直径的古朴银环静静躺在地下大厅的平台上,特诺尔小心翼翼靠近,生怕又是什么封印物。
而身后的灵蜥已经看直了眼。
其中一个蓝色头冠的灵蜥迟缓地提醒领袖,“古圣宗奇的神器!”
特诺尔看著不像。
他谨慎接近,发现附近好像存在某种力场,这种力场对冷血种无害,但对於其他物种就不见得友好了。
银环內圈是几何对称分布的圆球,最中心则是约半米直径的方形晶石。
就像颶风权杖一般,它的晶石显然是某种储能装置。
它有什么用?
“谁认识它?”他向灵蜥发问。
“这是古圣宗奇控制海洋的神力引擎!”那蓝色头冠的灵蜥振振有词,但特诺尔看出来这傢伙也是在瞎猜,但它肯定认出了铭文。
“你会操作它吗?”特诺尔径直问话。
灵蜥摇头晃脑地靠近圆环,仔细鑑別装置,“是的领袖。”它这样说,但特诺尔看它神神叨叨的样子总不放心。
灵蜥在圆环前发呆数秒钟,在特诺尔失望透顶之际,它清澈的眼神忽然变得炯炯有神,双手熟练地在圆环上拨弄,一连串数据流从外圈银环上闪过,被它轻车熟路抓取、选择,页面不断跳转。
啥情况?
这小傢伙先前还仿佛文盲读书,现在怎么就恍若学霸附体了?
古圣往它们传承记忆里塞了什么东西?或者说,在它们基因里刻了啥玩意?
在灵蜥的操弄下,晶石上方升起地图投影,大致对应特诺尔迦近海,伴隨著地图的放大,整个浩瀚洋都被笼入其中。
特诺尔不明觉厉,见灵蜥操作好了,便追问,“它有什么用?”
“领袖,古圣用天气引擎引导大池塘的天象变化。
凭藉古圣的神力,可以降下海雾、海冰、海浪、风暴潮、海上龙捲、热带风暴、温带气旋,宗奇伟力也可以驱逐它们。”
听到灵蜥的回答,特诺尔心中的解读却是另一回事。
好嘛,原来是天气控制器,说有用,也有用,说没用——还有点用。
如果能製造极端恶劣天气,它就可以当作战略武器。
否则,仅是用来保证风调雨顺。
反正是白捡的,特诺尔大手一挥就差灵蜥去叫巨蜥过来,將它抬回特诺尔迦。
四头巨蜥合力才將它扛起,在特诺尔的监视下將之安置在观星室內。
留下一大群灵蜥研究天气引擎,他带著一小队蜥继续开凿遗蹟。
临近傍晚,这可能是今天最后一趟了,只求幸运能眷顾他,別开出老鼠。
挖入通往地下的主通道,特诺尔检查一番,没发现不正常的痕跡,心下稍安。
继续向下,一扇发光的、刻有防护符文的门扉挡住了去路。
毫无疑问,挖到宝了。
可能是古代封印,也可能是危险的引擎,又或者某种神器,或禁忌的魔法知识,总之,这扇门是极高规格的防护措施,里面的东西只会对得起它的防护。
问题正出在这里——特诺尔没法打开它。
他毕竟是冷血种,才不会像愚蠢的热血种一样硬闯禁地,那会触髮禁制——大魔都难以全身而退的那种。
想要打开门,得用“钥匙”,而特诺尔在附近找一圈也没发现钥匙的线索,只能暂时封存。
忙完这一遭,天色渐暗。
混沌之月低掛在天边,阴沉的月相迫不及待挤占日光,在残霞中堂而皇之地现形。
满月了,今夜是混沌之夜,也是冷血种的战斗之夜。
特诺尔甚至找不到白月的影子,等到太阳沉入黑暗,混沌之月已经高高升起,仿佛邪神的恶毒脸庞贴近到大气层。
所有蜥蜴人都应该自觉做好战备工作,特诺尔回归途中就遭遇一支正在和三个色孽女妖周旋的巡逻队。
一只欲魔调转方向,如闪现般靠近这支貌似“更好欺负”的队伍。
此前蜥人巡逻队就地固守,盾与矛分批次构成了滴水不漏的铁王八,恶魔若冒险强攻必然被后手御敌的蜥人放逐。
故而,“势单力薄”,只有一个蜥人带领的灵蜥群,是它们更好的屠杀目標。
每一次眨眼它都会出现在更近的一段路,一个呼吸的功夫就从百米外到了十步前的树丛后,噙著诡异的笑容审视猎物。
乍一看,它们就是美妙可人、一丝不掛的雌性精灵。
但它粉嫩的手臂尽头是剃刀般的魔爪,散披的秀髮中生出狰狞、密集的恶魔角。
哪怕是雌性,也会为它们胯下惊心动魄的巨大雄壮特徵惊嘆痴迷。
无论男女,见到它无暇的容顏都会自惭形秽。
这种对恶魔的痴迷是非自然的,因为在色孽恶魔的麝香氛围里,热血种所看到的它们,都是完美出尘的俊男美女,能精確映射出凡人的欲望。
如果要定义它们的性別,可能稍显困难,特诺尔愿称之为阴阳人。
梭罗士没有对应器官和需求,它们的魅惑根本无效。
特诺尔看破女妖们的光环:宝石般的杏眼被漆黑一片的恶魔眼取代,樱桃小嘴也显现本质——布满尖牙的口器。
可別以为无视魅惑,就能轻鬆解决女妖了。
它们除了魅惑与谎言之外,也擅长速度。
就和所有恶魔一样,它对於凡人来说是超凡的,相比蜥人也是对等的敌人,厚重的鳞皮根本挡不住它。
蜥人所能指望的,唯有依靠纪律抱团,用盾与矛被动防守,或它们最擅长的——以伤换命。
只要恶魔不能第一时间杀死梭罗士,有力的尖牙和狂暴的力量就能同时出击,但凡被蜥人咬住或打到,恶魔就可以回老家了。
一般恶魔可没有梭罗士耐揍。
下一个眨眼的功夫,女妖近在咫尺,魔爪以特诺尔难以反应的速度探来,仿佛温柔的情人在邀约。
但这邀约並不曖昧,没有色孽女妖喜欢梭罗士。
对它们而言,梭罗士就是又臭又硬的石头,不会恐惧,没有欲望,也不会哀嚎,哪怕將之囚禁折磨都没意思。
它要直接將落单蜥人的心臟取出来,解决这头蜥人之后再处理脆弱的灵蜥群。
特诺尔激活太阳之戒,转瞬间,炽热的光从他眼中喷射出,將那头自作聪明的欲魔吞没,恶魔在惨叫中被灼为灰烬。
色孽女妖可没有恐虐恶魔的魔法免疫能力。
剩下两头恶魔愣了一瞬,它们还没见过施法的蜥人,数千年来都没见过。
接下来它们就见够了,特诺尔又拋出琥珀之矛,魔法迎面撞上企图偷袭的女妖,又抬走一位。
剩下的那位果断后撤,但没几步就被不知哪里飞来的毒针钉中。
【任务:驱逐入侵者】
【难度:低】
【奖励:连环闪电之石】
【状態:完成】
任务中得到適当的助力,不被判定违规,但根据特诺尔的实验,如果他完全不在场,或者根本没为任务做出实质贡献,任务就会失败。
泽克-扎从树影间现形,来到特诺尔身前,俯身匯报,当听见它不紧不慢地报出头衔时,特诺尔就知道不是紧要大事。
“泰波克之爪!斯卡文之灾!裂空者!扎瓦克斯兰的拯救者!领袖特诺尔。
夸纳克首领要求泽克-扎带来消息:
挖掘地下隧道的克拉西格尔任务难以进行,有未知生物影响了施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