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友伤忘了关
能驮起地精的大蜘蛛在林间穿行时动静並不大,它们有时如飞鸟低空掠过,有时如游蛇在林间穿行,有时沿著树干飞檐走壁。
它们瞒得过人类的感知,瞒不过白狼神的资深战士野兽般的直觉,以及特诺尔的嗅觉。
毕竟他不是人。
【任务:击退绿潮】
【难度:危险】
【奖励:放逐之戒】
【状態:进行中】
放逐之戒”可以將一个千米范围內的目標,强制丟到隨机区域十秒,目標会在被放逐时的位置重新出现,充能时间一分钟—放逐前提是通过对方的豁免判定,如果魔法失效,则证明对方抵抗了魔法。
如果该位置被其他实体占据,回归坐標会偏移到附近。
算是不错的硬控手段。
它还恆定了清醒视觉,可以协助佩戴者辨別幻象,但特诺尔本就有特殊感知,只能说锦上添花。
特诺尔轻易就锁定了靠近的敌人,儘管绿皮选择从下风口靠近,但它们实在太刺鼻了,在约一百米的距离內特诺尔锚定了这群地精骑手的领袖。
支离破碎的號角声便预兆著它的宿命,特诺尔召出琥珀之矛,奋力投向目標。
臭牙”斯廷克图夫是最优秀的蜘蛛骑手,它立刻发现了危险靠近,並果断操控蜘蛛在树林中上下穿梭,藉助掩体规避伤害。
琥珀之矛跟著它拐了好几个弯,最终追上,一击將它从蜘蛛上打下,钉在树干高处。
担负重任的地精头目就这样死了。
失去指挥的骑手们被猝不及防的反击打乱阵脚,当人类骑手狂啸衝来时,迅速找回节奏,一边射箭一边后撤逃亡,维持了基础的秩序。
人类骑手穷追不捨,特诺尔也携带步兵们紧隨其后,他开始猜测敌袭或伏击的可能,根据蜥人对抗此类敌人的经验,以及前世的见解,轻骑兵溃退是不可信的现象,很可能是帕提亚战术。
一先以轻骑诈败,回弓射击,通过消耗敌人或迫使敌人追击,使得敌人阵线鬆散,再以重骑兵以决定性的衝锋奠定胜利。
这些地精骑射手的表现完美符合前半段,可是绿皮从哪掏出来重骑兵?
难道有一支兽人战猪骑手部队在待命?兽人会耍诈吗?
特诺尔思绪起伏间,留意到所有人类战士都在尝试与各方向涌来的地精骑射手交战,指望热血种保持纪律是不现实的。
想令行禁止的指挥这支军队也是不可能的,他们会自己乱跑,甚至听不到指令,听到指令也不见得能执行。
“进攻!”特诺尔只有这一个简单的命令。
伏击是被预测到的,当那群骑乘巨蜘蛛,哇哇叫著从北方而来,如匕首般要將这群乌合之眾拦腰截断的敌人出现时,特诺尔激活闪耀太阳头盔。
漫天红云中降下火雨,使得集群衝锋的蜘蛛骑手变成了自投罗网。
特拉普乔绿脸上堆满了恐惧,立刻调转方向,许多骑手试图控制蜘蛛行同样的事情,但蜘蛛们有自己的想法,这让本来有组织的规避动作变成了彻底的四散而逃。
一道闪电凌空扑下,追上特拉普乔,它也懂法术,它是蜘蛛神的祭司,依靠法术维持威信,但它发现自己操控魔法的能力竟然比不过敌人。
毕竟它只是一只地精。
特拉普乔恐惧到发出尖锐的叫喊,猛地拽动牵引绳,试图让骑乘的巨蛛转向。
那畜生嘶鸣著,八条多毛的腿在树干和粗藤间疯狂攀爬,掀起泥土和碎叶。
闪电的落点就在头顶,落雷的速度太快了,蜘蛛的身体本能地侧倾,特拉普乔果断借晃动中的惯性弃乘。
脚底擦过滑腻的树皮,被摩擦出泛著粉色的血,它摔落在腐叶堆里,震得五臟六腑都在翻涌,但闪电的边缘还是扫过了它。
炽烈的白光吞噬视野,耳膜被震得嗡鸣作响,一股剧痛从左肩蔓延至半边躯干,它浑身焦糊的气味和土壤的腥味混在一起。
它动弹不得,一个照面就被那位法师击败了,甚至连敌人牵引魔法之风的过程都没看见。
特拉普乔还有一头巨蛛没被放出一不是地精骑的小傢伙,而是真正的阿拉克瑞纳”巨蛛,足有巨人那样庞大的怪物。
但它再也没机会发號施令了。
贯彻特诺尔指令的人类战士追到这里,隨手就杀死了这只“普通”绿皮,它死的既无波澜也无荣誉可言。
特诺尔確定骑兵头目阵亡后,没再管那边的战事,准备迎接敌人主力的洗礼。
被地精监管的碎蛋者”诺布拉没有撤离,头头失联了,身边又都是兽人小子,所以它就是头头。
它一拳头就砸碎了胡言乱语的聒噪地精脑袋,隨后发出命令。
“waagh!“
响亮的咆哮被发出,兽人们驱赶著地精,发起传统的waagh。
早已被组装好的投石机开始发射巨石、木头或隨便什么能塞进去的东西。
那是壮观的一幕,仿佛一轮火箭弹洗礼,特诺尔眼瞅著天幕飞来一群混杂在石头和木头间的绿皮。
就是绿皮的准头差了点,大多数投石机火力都打到了溃退的蜘蛛骑手身上,少数波及到特诺尔的军队。
如果不是画风不同,特诺尔得怀疑是友方火力支援。
一只地精尖叫著落到地上,用血肉將特诺尔面前的地麵糊了一层色彩。
也有倒霉的战士被空中哇哇叫的兽人砸中,那个蠢货可能是急著赶路所以把自己塞进了投石机里,但它確实造成了有效杀伤。
在兽人挥动武器之前,脑袋先撞倒了人类,隨后二者都只剩下出气的份。
人类最先失血死亡,生命力顽强的兽人小子还想挣扎起身,但被附近战士一剑割开喉咙。
绿色和人类匯聚成的洪流迅速靠近,隨后一阵妖风从特诺尔面前飘出,绿色潮水的中间顿时空出来一块锥形区域。
儘管部分兽人浑身流血地倖存下来,可大量死亡的地精严重动摇了它们的士气,它们连敌人的边都没碰到,就死去了这么多小子。
绿色开始崩溃,一些绿皮试图逃走,但地精首领事先安排好的进攻方案,被没得到首领死讯的地精执行了。
一波又一波地精从不同方向增援,带来新的破敌武器。
有五只被地精从西南方引诱来破阵的巨魔,它们能重创一个方阵。
当前方充当诱饵的地精靠近战场,却发现己方溃退、下意识跟著逃兵溜走时,也把巨魔引了过去。
特诺尔眼睁睁看著不知从哪来的巨魔,衝进绿皮堆中,大快朵颐。
他的思考能力差点冻结,他不明白这到底是路过的野兽,还是绿皮的战兽,又或者是己方援军?
绿皮的指挥官要干什么?它们有指挥官吗?
三只双足飞龙向地面投下阴影,它们嘴边还吊著悽厉嚎叫的绿皮“驯兽师”,並很快將点心吃下。
其中两头双足飞龙在被从枷锁中放出、升空吃完嘴边的饭后,就径直飞走了,而不是按照地精规划的那样袭击敌人。
还有一头飞龙在天上盘旋,眼神看不清地上的事物,隨便挑一边发动“攻击”——它是被这样驯化的。
这种怪物和龙没关係,外貌仿佛插上翅膀的有鳞公牛,只是名字带龙,但確实是和蝎尾狮一样难缠的凶兽。
特诺尔已经准备好了恶战。
可双足飞龙落点是绿皮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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