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战说完后,看著千道流,只见对方张大了嘴巴,整个人都呆住了。
“千爷爷您怎么了?”敖战在他面前晃了晃手,让他回神。
千道流猛地回神,眼睛有些恐惧的看著敖战。
有武力,不可怕,但是当武力能够和智慧共存在一个人身上的时候,那就是一个恐怖的存在。
敖战很强,强大到刚觉醒武魂就能够和魂斗罗一战,但是他的强大不仅在於武力,还有智慧。
光凭藉千寻疾和比比东之间相处的情况和千仞雪的话语,就能够將这件事情猜测出来,真是厉害!
敖战见千道流眼神中的恐惧有些好笑。
他当然看出来了对方为何恐惧,但这才哪到哪啊,他还没说完呢。
敖战將千道流的眼神视若无睹,继续说道:“可是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千叔为什么这么做?据我观察,千叔也不是什么色中饿鬼,他身边也没什么侍女,离他最近的就是菊长老和鬼长老。”
“要说他真的对圣女殿下有其他的心思,那么只需要很早之前铺垫感情就可以了。”
“毕竟圣女可是千叔的徒弟,几乎就是他养大的,凭藉他的顏值,只需要从小经营,培养感情,想要拿下圣女很容易,根本不会变成如今这种情况。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千叔强迫圣女完全就是临时起意。”
“而能让他產生这种想法,最大的可能,就是发现圣女的心不在武魂殿。而能让她的心不在养她一辈子的武魂殿,最大的可能,就是爱情。”
“她应该是爱上了一个其他势力的人,甚至跟武魂殿是敌对势力。因为若是出身平民,背后没有势力,我相信千叔也不会棒打鸳鸯。”
敖战耸耸肩,“正因为得出了这样的结论,所以我一直以来都对圣女敬而远之。因为在我看来,她就是一个吃里爬外的人,谁知道她会不会某一天为了她心中爱的那个人,为了他背后的势力不受我的威胁將我干掉。”
千道流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了。
他现在只想要知道敖战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得,竟然能够將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很早就猜了出来,还猜的八九不离十。
他当时才多大啊!?
他跟敖战真的都是人吗?
为什么他就没有那样的脑子?
不过,千道流也是明白了为什么敖战第一次见到比比东的时候那么的警惕。
没错,就跟敖战想的那样,七大供奉和千寻疾都知道这件事情,只不过他们其实没有多想,单纯的以为敖战那么做,是因为千仞雪在比比东那里受了委屈,所以才非常的抗拒对方。
震惊过后的千道流不由得苦笑:“原来你什么都知道了,那雪儿......”
“放心,我没有告诉雪儿。”敖战实话实说。
他確实没有告诉千仞雪,虽说这件事情千仞雪有权利知道,而且越早知道,就能越早的不用每天在比比东对她的態度中伤心。
但是,他之前人言轻微,说出来的话只会引来杀身之祸,毕竟这是千家的丑闻,而他当时武魂没有觉醒,就算很能打,但若是无法成为魂师,拳脚功夫再厉害也没有用。
不过现在就不一样了,他已经准备挑一个时间让千仞雪知道。
因为比比东终究是一个隱患,绝对不能让她影响到千仞雪。
“那就好,不过,小战,我还是想知道,你是怎么看你千叔的所作所为的。”说到这里,千道流都有些小心翼翼。
现在敖战在他的眼中已经是一个智如其妖的存在了,而且对方和千仞雪很好,所以对方对於千寻疾的看法非常重要。
“我没什么看法啊,只是觉得千叔做的对。”
“做的对?”千道流愕然了。
就他那个將自己弟子密室的逆子,一点没有千家精神的逆子,在敖战的眼中竟然是做得对?
“对啊,在这件事情中,千叔若真的算是做错的事情,那就是做的不够狠,千爷爷您刚才也说了,圣女可是將武魂殿的很多事情都告诉了玉小肛那个傢伙,还想著跟他私奔。”
“这对於武魂殿而言就是背叛!还是赤裸裸的背叛!武魂殿將她养大,千叔更是將她一个外姓女子立为圣女,未来更是有资格能接管教皇之位,一直都没有亏待过她,结果她却为了玉小肛那个废物而背叛武魂殿,千叔这么做,合情合理。”
闻言,千道流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什么,但是被敖战这么一番有条理的话全都堵死了。
对啊,听敖战这么一说,他千家,他武魂殿从来都没有对不起过比比东,反而是对方有错在先,自己儿子那么做也只是及时止损。
不对不对,千道流你怎么能这么想?
那个逆子可是將女人最宝贵的东西毁了,这简直是有辱千家门风!
可是......
千道流的脑子一团乱麻,他现在脑子里有两个声音。
一个,是在说千寻疾没有错,错的是比比东;另一个,则是说无论千寻疾有什么理由,也不能將一个女子的玷污。
惩罚她的手段千千万万,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不齿的办法?
这两种声音一直吵,吵得千道流都不由得揉了揉太阳穴。
敖战见千道流似乎是在被他的话而搞得非常烦恼,出声道:“千爷爷,这件事情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在您眼里千叔的所作所为非常令人不齿,但是在金鱷爷爷他们眼中可能是理所应当的。”
千道流动作一停,他想起来自己的那些供奉兄弟。
確实,在得知千寻疾竟然將比比东密室了之后,他的那些兄弟並没有说什么,该对比比东厌恶的还是厌恶,並不觉得千寻疾做错了。
难道真的是他自己心太软了吗?
敖战知道,这对於千道流来说终究是一种需要花时间想的事情,因为这件事情和他一直奉为真理的千家精神背道而驰。
“千爷爷,我先去找雪儿了。”
千道流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你去吧。”
敖战走了几步,回头又说道:“对了千爷爷,我和雪儿的魂环不用您费心了,您还是自己好好想想吧,有事情的话我会找金鱷爷爷他们的。”
说完,敖战走了,千道流看著敖战越走越远的背影,口中喃喃道:“难道,那个逆子的所作所为,真的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