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恩站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前,环视著会议桌旁那一张张凝重不安的面孔。
“昨晚的事件,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控制范围。”
“现在,我们必须启用士兵女孩。”
“不行!”一名董事几乎是下意识地跳了起来。
“凯特琳她就是个疯子、老色批!她根本不受控制!当年为了把她封存起来,我们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整整一百个精干超人类,硬生生给磨死了。”
另一名董事也附和道:“没错,沃特、军方,我们软硬兼施,又是神经毒素又是亲情攻势,才勉强將她骗进入冷冻舱。现在把她放出来,万一她反过来对付我们怎么办?”
士兵女孩,凯特琳。
这个名字,是沃特公司最高机密档案里,一个代表著绝对武力与绝对失控的符號。
她是沃特歷史上唯一的初代五號化合物完全成功案例,注射后没有產生任何基因崩溃的副作用,反而完美融合,获得了远超普通超人类的力量。
钢铁之躯、毁灭胸炮、御空飞行她的能力配置,几乎与乔恩如出一辙,但每一项的强度,都比乔恩更强。
唯一的缺点,就是她那暴躁、不受约束的性格,以及对男色近乎病態的痴迷。
在她的活跃年代,整个美利坚的八卦小报,每天的头版头条都围绕著她与某位州长、某位影星、甚至某位敌国特工的风流韵事。
她极度厌恶沃特公司,將所有人都视为利用她的工具。
將这样一头猛兽放出来,无异於饮鴆止渴。
“我明白你们的担忧。”乔恩的声音打断了董事们的窃窃私语。
“但我们別无选择,如果那两个怪物同时出现,我们挡不住,只有她,能为我们爭取到希望。”
良久,股东们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授权。”
落基山脉深处,一座偽装成地质勘探站的秘密基地。
乔恩独自一人,穿过层层戒备森严的闸门。
终於,她来到了基地的最深处,一间巨大的圆形冷冻室。
正中央,一座银白色的冷冻舱静静地佇立著。
透过半透明的舱门,可以看到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身材匀称、面容刚毅的女人。
一头利落的银色短髮,即使在冰封中也显得英气逼人。
她穿著一套款式老旧的战袍,胸口那个s標誌,异常醒目。
这个標誌,来自当年被沃特捕获的卡尔·艾尔战服上提取过来的,在氪星原本是代表著希望。
但在凯特琳的时代,研究员只是觉得它足够醒目,便直接拿来用了。
乔恩看著舱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容,那是她这辈子最牴触,也最无法摆脱的人。
伸出手,指尖在控制面板上悬停了片刻,最终还是用力拉下解冻的阀门。
气流声响起,冷冻舱开始缓缓升温。
在一眾研究员紧张的注视下,伴隨著解锁声,舱门向两侧滑开。
浓烈的寒气喷涌而出。
舱內的女人猛地睁开了双眼,那是一双和乔恩一样湛蓝的眼睛,但里面没有丝毫温和。
她一步步从舱內走出,浑身还冒著丝丝寒气,目光漠然地扫过周围那些噤若寒蝉的工作人员,最后,落在了乔恩的身上。
“哟,这不是我那个完美的女儿吗?”
士兵女孩的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充满侵略性。
“怎么,沃特那帮狗娘养的终於死光了,才想起你妈?”
乔恩垂下眼帘,避开了那道锐利的目光,低声说道:“母亲,我们需要你。”
“呵。”士兵女孩发出冷哼,径直走到乔恩面前。
她比乔恩还要高出半个头,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捏住乔恩光洁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左右端详著。
“嘖嘖,这么多年了,还是这副老处女的德行,看著就让人没胃口。”
“有男人了吗?有女人也行啊。”士兵女孩的手指在乔恩的脸颊上轻轻划过,语气轻佻。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全美五十个州,每个州至少有三个情人,你倒好,出道这么多年,连个緋闻都没有,丟不丟人?”
乔恩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緋红,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自己这位行事肆无忌惮的母亲面前,她永远都处於下风。
士兵女孩似乎觉得无趣,鬆开了手,环顾四周,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说吧,什么破事让你们这群废物搞不定,非得把老娘从美容觉里叫醒?”
乔恩迅速整理好情绪,简要地说明了黑衣神秘人和极速者的威胁,以及空间共振核心部件被抢走的事件。
士兵女孩听完,不屑地朝地上啐了一口。
“两个小毛贼就把你们嚇成这样?沃特公司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发出咔咔声响。
“行,老娘心情好,帮你们这一次,但我有一个条件。”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乔恩身上。
“事成之后,我要自由,彻底的自由。你们再敢打什么把我冻回去的鬼主意,我就把沃特大厦连同下面那帮穿西装的混蛋,一起送到月球上,我说到做到。”
乔恩沉默片刻,郑重点头:“我以爱国者的名义承诺。”
“你那破名义一文不值。”士兵女孩不屑撇嘴。
“不过,我姑且信你一次,毕竟你是我女儿,再怎么虚偽,也比那帮满肚子坏水的混蛋强点。”
废弃的公寓內。
彦祖正闭目养神,庞大的精神感知覆盖著整个阿美丽卡。
突然,他猛地睁开双眼,目光投向了遥远的落基山脉方向。
就在刚才,一股极其强大狂暴气息的能量波动,在那里冲天而起。
这股能量的强度,远超爱国者乔恩,甚至跟昨晚那个黑衣神秘人有得一拼,而且,那股熟悉的能量质感?
“兵男?”彦祖皱起了眉头。
这气息跟原宇宙的士兵男孩极其相似,但又更加纯粹狂野。
“没想到,兵男的镜像竟然这么强?”
沙发上,裹著毛毯的卡拉也感应到了什么,她虚弱地抬起头:
“我感觉到那是氪星的气息,又不纯粹,被什么东西改造过。和乔恩一样,看样子,应该又是那种基因改造体。”
彦祖並不急著做什么,只是將精神感知继续覆盖观察。
沃特大厦的天台上,士兵女孩换上了一套为她量身定製的崭新战袍。
款式与她被冰封时穿的类似,胸口的五角星s標誌在红太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脆响,几十年的冰封带来的僵硬感一扫而空。
她走到天台边缘,低头俯瞰著脚下这座繁华的都市,车流如织,人潮如蚁。
“几十年了,纽约还是这么丑。”她喃喃自语。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身后同样换好战袍的乔恩,眼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兴奋光芒。
“带路吧,去那个什么破船。”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傢伙,敢在老娘的地盘上抢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