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整个唐家庄园,落针可闻。
他们的瞳孔里,倒映著同一尊神明的影子。
那是一尊超过三十米高的青色武神,身披繁复的乌天狗战甲,手持一把与身高等长的狰狞太刀,周身流淌著凝如实质的青色灵力,散发著足以让四阶强者都为之窒息的恐怖威压。
“这........这是什么东西?!”
一名灭世教的红云黑袍强者声音发颤,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
“幻觉吗?不对!这股灵压........是真的!”
另一名四阶后期的强者死死盯著那尊青色神明,眼中满是骇然与不解,“一个连三阶都不到的小丫头,怎么可能召唤出这种怪物?!”
远处重伤的唐震山,此刻也忘了身上的剧痛。
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视线里充满了震撼与茫然。
他自己的女儿,他最清楚。
唐糖是罕见的力量变异系异能者,一身本事全在那柄破甲锤上,什么时候有过这种神神鬼鬼的召唤能力了?
而且,这股力量的本质........冰冷,霸道,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意志,根本不属於唐糖!
须佐能乎胸口的菱形晶体內,唐糖缓缓站直了身体。
她低头看著自己那双沾满血污的小手,又透过青色的能量壁,俯瞰著脚下渺小如螻蚁的眾生。
一股前所未有的,仿佛能主宰天地、审判生死的绝对力量,在她体內奔涌。
猩红的万花筒缓缓转动,视野中的一切都变得无比清晰,甚至连远处敌人脸上肌肉的每一次抽搐,都尽收眼底。
“这........就是牧辰哥哥,留在我身体里的东西吗?”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一丝哭腔和无尽的后怕。
当初她还没什么感觉。
如果不是这份力量,她刚才........
目光一转,她看到了气息微弱的父亲,看到了不远处暴力熊那早已冰冷的尸体,看到了满地唐家子弟的残肢断臂。
无尽的悲慟与愤怒,如同岩浆般从心底喷涌而出,瞬间吞噬了她所有的理智。
猩红的瞳孔中,杀意沸腾!
“田!苟!”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嘶吼,从青色武神的胸腔內炸响。
轰!!!
巨大的青色武神动了。
狂暴的气浪將周围的残垣断壁尽数掀飞。
那嵌在假山废墟里的田苟,刚挣扎著爬出来,就看到那尊如同山岳般的魔神,正超速朝自己衝来。
“不........不要过来!!”
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田苟的裤襠,恶臭瀰漫。
他连滚带爬,手脚並用地向后逃窜,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
“爸!救我!救我啊!!”
他悽厉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
“竖子敢尔!”
田文景目眥欲裂,他顾不上唐震山,身形暴起,四阶后期强者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黑羽风暴!!”
双手一合,浓郁的黑色灵力化作无数锋利的羽刃,形成一道巨大的龙捲风暴,铺天盖地地朝著须佐能乎席捲而去。
然而,面对这足以轻易绞杀同阶强者的攻击,青色武神没有半点停顿。
抬起了那把门板一样巨大的太刀。
携带著毁灭一切的威势,猛然砸下!
没有技巧,没有章法,只有最纯粹,最原始,最不讲道理的力量!
嗤啦!!!
田文景引以为傲的黑羽风暴,在那巨大的青色刀锋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瞬间被一分为二。
刀锋余势不减,在田文景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轰然落下!
轰隆!!!
大地剧震,一道恐怖的裂痕以落点为中心,疯狂向四周蔓延。
田文景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整个人被硬生生砸进了地底深处,形成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恐怖深坑!
“爸........?”
逃跑中的田苟动作一僵,回头看去,只看到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他还没反应过来,巨大的阴影已经將他完全笼罩。
唐糖没有丝毫留手。
操控著须佐能乎,高高举起那把须佐太刀,就像她曾经挥舞过无数次的破甲锤一样,对准了田苟所在的位置。
一下!
轰!!
“啊!!!”
两下!
轰隆!!
三下!
轰隆隆!!!
巨大的太刀一次又一次地砸落,每一次都让整个庄园为之颤抖。
尘土冲天而起,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当烟尘稍稍散去,原地只剩下一个被反覆夯实、深不见底的巨坑。
至于田苟和田文景父子,早已化作了坑底最细微的尘埃,与泥土混为一体,死的不能再死。
全场,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残暴的一幕嚇傻了。
太暴力了!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一个四阶后期的强者,一个临海市有头有脸的家族家主,就这么........被活生生砸成了肉泥?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一名田家的狗腿子瘫在地上,双眼无神,嘴里不断重复著这句话,精神已然崩溃。
远处,那两名灭世教的四阶后期强者,额头上冷汗直流,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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