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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半，天还没亮透。
牧辰刚到学校门口，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从街角拐过来，稳稳地停在他面前。
车窗摇下来。
苏雨凝坐在驾驶座上，银白色的长髮扎成了高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她今天穿著一件黑色的战术夹克，里面是深灰色的紧身衣，领口拉到了最上面，少了些仙气，多了些利落。
“上车。”她说。
牧辰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已经坐著三个人。
副驾驶上是一个娇小的女孩，看起来只有一米五出头。
穿著一件粉白色的卫衣，帽子上的兔耳朵耷拉在两旁，怀里抱著一把比她人还高的战锤。
锤头有篮球那么大，表面刻满了蓝色的灵能纹路，锤柄是黑色的合金材质，裹著防滑布。
这把武器放在她怀里，就像大人拿了小孩的玩具。
后排坐著一个壮实的男生，寸头，方脸，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
穿著一件灰色的战术背心，露出一截粗壮的小臂，他冲牧辰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最里面的座位上，王林靠在车窗边，翘著二郎腿，看了牧辰一眼，没说话。
苏雨凝没有急著开车。
她转过身，看著后座。
“正式介绍一下。”
她先指了指副驾驶上的娇小女孩。
“她叫唐糖，a级异能，破甲，主攻手。”
唐糖转过头来，长著一张娃娃脸，大眼睛，小圆鼻，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冲牧辰挥了挥手，锤子跟著晃了晃，发出“呼呼”的风声。
“牧辰哥哥好！”声音脆生生的，像铃鐺。
牧辰点了下头。
苏雨凝又指了指牧辰旁边的壮实男生。
“他叫石坚，b级异能，磐石，防御担当。”
石坚伸出蒲扇大的手掌，和牧辰握了一下。他的手很粗糙，像砂纸，但力道控制得很好，没有用力。
“你好。”石坚的声音浑厚，像闷雷从远处滚过来，“出城以后你跟著我，我不会让妖兽碰你一根头髮。”
“谢谢。”牧辰说。
苏雨凝最后看了一眼王林。
“王林，a级异能，镭射光，远程输出，认识，我就不多介绍了。”
王林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牧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对了，还有一个人。”唐糖突然开口，“刘凯呢？他不来了吗？”
车里安静了一瞬。
苏雨凝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刘凯被开除了。”她说。
唐糖瞪大了眼睛：“开除？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
“为什么？”
苏雨凝没有回答。
她转过头，看著牧辰。
“昨天在食堂，刘凯为难你的事，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她昨天回去，就已经把食堂的来龙去脉调查清楚了。
“作为队长，我没有管好队员，是我的失职。”
她顿了一下。
“抱歉。”
车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唐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看苏雨凝的表情，又把嘴闭上了。
石坚低著头，假装在看自己的手。
只有王林靠在车窗边，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苏雨凝收回目光，重新转向前方。
“刘凯已经不在队里了，从今天起我们五个人就是新的猎妖小队。”
“队名我想好了，叫破晓。”
她顿道：“意思是，天快亮的时候。”
唐糖第一个拍手叫好：“破晓！好听！比之前那个什么雷霆好听多了！”
石坚也点了点头：“不错。”
王林没表態，只是“嗯”了一声。
苏雨凝转过身，目光落在牧辰身上。
“牧辰，加入我们吧。”
她说得很直接，没有任何铺垫。
“你的木系是s级治疗型，我们队伍正好缺一个治疗。你负责治疗和辅助，我们负责战斗。报酬按贡献分配，不会亏待你。”
牧辰看著她，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想。
治疗，辅助，不参与正面战斗。
有石坚这种肉盾在前面顶著，有苏雨凝和唐糖这种输出主力，他的安全有保障。
他只需要躲在后面，偶尔放个治疗术，就能分到钱。
而且他自己本来就要出城猎杀妖兽，有人组队，效率更高，安全性也更高。
这些钱和资源，用来解锁木遁忍术，再合適不过。
“我加入。”牧辰说。
苏雨凝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但很快又压下去了。
“欢迎。”
唐糖在副驾驶上欢呼了一声：“太好了！终於有奶妈了！之前出城，每次受伤都要自己包扎，可麻烦了！”
石坚也笑著伸出手：“欢迎加入。”
牧辰和他握了一下。
就在这时，王林开口了。
“等等。”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王林放下翘著的二郎腿，坐直了身体，看著牧辰，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苏雨凝，你確定要让一个f-级斩妖人加入我们？”
苏雨凝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的异能是a级以上。”
“a级以上又怎么样？”王林冷笑一声，“治疗型，说白了就是个奶妈。奶妈能打吗？能扛吗？出城以后遇到危险，他是能帮你杀妖兽，还是能帮你挡伤害？”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一些。
“我们三个都是f 级斩妖人，都有单独击杀一境巔峰妖兽的实力。他呢？f-，连觉醒仪式的十万块都交不起，还能指望他干什么？”
车內安静了。
唐糖的笑容僵在脸上，看了看王林，又看了看牧辰，嘴巴张了张。
石坚的脸色沉了下来。
“王林，你少说两句。”
“我说的是事实。”王林靠在车窗上，双手抱胸，“f-就是f-。”
“我可不愿意把我自己的生命交在这种f-的废物身上。”
他的话像一把刀，又快又利。
苏雨凝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一支队伍，治疗系是必不可少的，但是攻击可以。”
“我们破晓，输出已经够了，若是你非不同意，那你可以退队。”
“你.........”王林脸色铁青，他想不到苏雨凝为了牧辰居然让他退队。
心中的不爽瞬间达到了顶峰。
“我说..........”就在此时，一直没说话的牧辰开口了，“你从什么时候起觉得我只是f-级斩妖人了？”
听得这话，王林更加不屑了，“难道不是？”
“就算你异能等级再高，终归只是辅助，难道还能突破f级不成？”
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