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鷲不再盘旋。
它双翅一收,从百米高空垂直坠下。
速度越来越快,快到空气在它周围燃出一道白线。
利爪张开,每一根趾爪都有成人手指长,爪尖泛著冷光,像四把弯曲的匕首。
“冰皇领域,开!”
苏雨凝的声音响起的瞬间,仿佛整个世界变成了白色。
不是雪的白,是极致的、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冰白。
以苏雨凝为中心,一圈冰蓝色的光环向四面八方炸开,方圆百米內的一切都被冰封。
地面、碎石、枯草、暗影鷲俯衝带起的气流,全都被冻住了。
苏雨凝变了。
银白色的长髮变成了雪白,比月光更冷,比霜雪更净。
冰蓝色的眼瞳褪去了最后一抹暖色,成为两颗透明的冰晶,里面倒映著整个冰封的世界。
她的眉毛、睫毛都掛上了一层白霜,眼角处有两道雪白的火焰纹路,像拖尾的流星,在寒风中摇曳不息。
她的皮肤白到近乎透明,嘴唇褪成了极淡的粉,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成细碎的冰晶,簌簌落下。
不仅如此,她的实力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冰皇领域的开启,將她的境界从一阶巔峰生生推到了二阶。
现在的她,像是一尊从万年冰川深处走出的冰皇,出尘、孤高、不染尘埃。
右手虚握,空气中的水分子疯狂凝聚,在她掌心成形一桿寒冰长枪。
枪身修长,通体透明,枪尖处有雪花状的纹路在流转。
就连牧辰看了,都想说一句,真他喵帅。
冰系加长枪,这组合,不比神威加木遁香?
咔嚓!!
暗影鷲挣脱了冰封。
毕竟是二境妖兽,冰皇领域的第一波衝击没能彻底困住它。
它的翅膀猛地一振,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再次扑向苏雨凝。
苏雨凝动了。
她单手持枪,枪尖朝下,身体微微前倾。
暗影鷲扑来的瞬间,她右脚蹬地,整个人像一支冰箭射了出去。
枪出如龙。
第一枪,枪尖点向暗影鷲的右爪,鳞甲碎裂,冰霜蔓延。
暗影鷲的右爪瞬间被冻住,失去了知觉。
第二枪,枪身横扫在暗影鷲的翅膀,发出咔的一声脆响,羽毛飞散。
第三枪,枪尾倒刺,扎进暗影鷲的腹部,血珠渗出来,很快被冻成红色的冰晶。
三枪,三处伤。
暗影鷲怕了。
它想逃。
翅膀虽然受伤,但还能飞。
它猛地拔高,双翅疯狂扑打,想要重新回到天空。
空中是它的主场,只要飞到天上,这冰系女人就拿它没办法。
苏雨凝没有追。
她站在原地,寒冰长枪横在身前,枪尖朝上。
冰蓝色的眼瞳盯著暗影鷲不断拔高的身影,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想跑?”
她双手握枪,枪尖对准天空。
冰皇领域的光环急剧收缩,从方圆百米收缩到她的身周,又从身周收缩到枪尖。
所有的寒意,所有的灵力,全部凝聚在枪尖那一点。
“领域化虹·冰皇破军!!”
苏雨凝的身体化作一道冰雪长虹,冲天而起。
冰皇领域赋予她的力量足以让她短暂地摆脱地心引力。
那道长虹是纯粹的冰蓝色,拖著长长的尾跡,贯穿了暗影鷲与地面之间的所有距离。
暗影鷲低头,暗红色的眼睛里映出一道越来越近的冰光。
它的翅膀拼命扑打,但受伤的翅膀无法让它更快,第一次有了恐惧。
冰光追上了它。
枪尖从暗影鷲的腹部刺入,从背部穿出。
寒冰长枪在它体內炸开,无数冰锥从內向外刺穿了它的身体。
暗影鷲的身体在天空中凝固了半秒,然后像一朵灰黑色的花从內部炸开。
羽毛、血雾、碎肉,纷纷扬扬地落下。
一瞬间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冰雪长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苏雨凝的身影重新出现。
她的冰皇领域正在消散。
雪白的头髮开始变回银白,冰晶般的眼瞳逐渐恢復成冰蓝色,眼角的火焰纹摇曳了几下,熄灭了。
寒冰长枪从手中滑落,化作一蓬冰晶碎屑,飘散在风中。
她最后的意识还在,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领域化虹榨乾了她最后一丝力量,现在的她连抬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从天上掉下来。
牧辰站在原地,看著天空中的冰花消散。
他刚才没閒著。
从苏雨凝开启冰皇领域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场战斗不需要他插手。
暗影鷲被打得节节败退、苏雨凝化作长虹衝上天的时候,牧辰已经转过身,朝那堆铁背苍狼的碎冰尸体走去。
神威。
黑色的旋涡在瞳孔深处旋转。
碎冰中那些值钱的东西,妖核、脊背上的铁质鬃毛、最完整的几根骨头等等。
全部被他吸入神威空间中。
毕竟准备这些都是钱,都是他升级神威和木遁的启动资金。
好在神威空间很大,不会显得拥挤。
做完这一切,苏雨凝那边也结束了。
等牧辰转过身,正好看到天空中那道冰雪长虹炸裂,暗影鷲的身体四分五裂。
他抬起头,看著那个越来越小、越来越近的身影。
苏雨凝在坠落。
银白色的长髮在风中散开,衣衫在猎猎作响。
她的眼睛闭著,脸上没有血色,嘴唇发白,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的冰雕。
离地面还有不到十米。
若是寻常这个高度,她可能会毫髮无伤。
但是现在昏迷的状態,不说摔成肉泥,摔成一坨肯定摔长跑不了的。
“唉,真麻烦!!”
木粉尘嘆息一声,抬手结印,伸出几根木枝將其缓缓接下。
减去下坠的缓衝,最后轻轻落在牧辰面前的地面上。
她的呼吸很浅,睫毛微微颤著,像是在做一场梦。
牧辰蹲下身,伸出手,绿光亮起。
木系灵力涌入苏雨凝的体內,帮她补充枯竭的灵力和受创的身躯。
昏迷的苏雨凝像是感应到什么,感受著流入身体內的那股热流。
惨白的脸色瞬间嫣红,像水蜜桃似的。
“谢..........谢你,牧辰同学。”
声音细若蚊蝇,带著罕见的羞涩,与刚才颯爽的冰山美女判若两人。
极大反差。
牧辰正经的咳嗽两声,“不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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