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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黑影从云层中俯衝下来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心臟都停跳了半拍。
暗影鷲。
翅膀展开將近五米，羽毛纯黑，像深渊，连光都照不进去。
暗红色的眼睛，爪尖泛著冷光，每一次扇动翅膀都带起一阵狂风，吹得树海的枝叶猎猎作响。
二境巔峰。
而且是二境巔峰中无限接近三境的那一种。
它一直隱藏在空中，等人类和妖兽两败俱伤，灵力耗尽，一击必杀。
妖兽中的老六，名副其实。
此时它盯上了场上唯一的人类。
牧辰。
速度快到三阶考官都来不及反应。
一个考官距离牧辰不到五十米，他伸出手想要释放异能拦截，但他的异能还没凝聚成形，暗影鷲已经越过了他。
另一个考官从侧面衝过来，想要用身体挡住暗影鷲的攻击，但他的速度慢了半拍，连暗影鷲的尾羽都没碰到。
“开雷遁啊！”有人喊道。
“牧辰哥哥！快开雷遁！”唐糖的声音尖得破了音。
苏雨凝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攥紧了，指甲嵌进掌心。
她相信牧辰，但暗影鷲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连她都怀疑，牧辰能不能反应过来。
陆齐的嘴角扯出一个笑，扭曲的快意。“杀了那么多妖兽，现在轮到你自己了。”
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考官们衝过来但来不及，考生们尖叫著后退。
树海还在疯狂生长，但暗影鷲从天上来的，树海够不著它。
牧辰抬起头，看著那双越来越近的暗红色眼睛，手依然插在口袋里，没有动。
“噗嗤！！”
突然，一声闷响，从天空中炸开。
不是利爪刺入血肉的声音，是骨头被生生拧断的声音。
暗影鷲的头颅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一边，颈椎骨碎裂的脆响隔著几百米都能听见。
它的身体在空中僵住了。
暗红色的眼睛里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利爪还在伸著，离牧辰的头顶不到五米，但已经没有了力气。
头颅从脖子上断裂，连同暗影鷲的尸体一起坠落。
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在空中炸开一朵暗红色的花。
尸体砸在树海边缘，被无数根树枝吞没，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广场上，鸦雀无声。
没有人看到它是怎么死的。
没有人看到是谁动的手。
考生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著忘了合上。
考官们站在原地，像是被人点了穴，一动不动。
“刚才..........发生了什么？”一个考生的声音在发抖。
“暗影鷲..........死了？”
“谁杀的？考官吗？”
“考官离得那么远，怎么可能？”
“不是考官..........你看清楚了，没有人出手。”
“没有人出手？那它的脖子怎么断的？自己断的？”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到..........它的头突然就歪了，然后就掉了……”
“见鬼了..........见鬼了..........”
议论声从废墟后面涌出来，但每一个声音都在发抖。
他们连一境巔峰的妖兽都打不过，二境巔峰的暗影鷲在他们面前就是无敌的存在。
而现在，那头暗影鷲，在他们眼前，莫名其妙地死了。
“难道是牧辰？”
“可他什么都没做啊！他就站在那里，手都没从口袋里拿出来！”
“那到底是谁？”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牧辰身上，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主席台上，秦宓的嘴巴张著，忘了合上。
“看清楚了吗？”她的声音沙哑，“暗影鷲是怎么死的？”
周文渊摇了摇头，眼镜歪在鼻樑上，他连扶都忘了扶。
“没有..........太快了..........我只看到它的脖子断了..........”
“没有人出手？”韩东临的声音低沉，但每个字都带著重量。
“没有。”秦宓深吸一口气，“考官离得太远，来不及出手，考生们都在雷遁护罩里，树海里只有牧辰一个人，他..........他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那暗影鷲怎么死的？自杀的？”韩东临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停下了。
秦宓沉默了几秒。“他的眼睛..........我注意到他的眼睛有一瞬间变了顏色。猩红色，有什么图案在旋转，但太快了，我不確定是不是看花了眼。”
王天朔的手指在拐杖上缓缓摩挲，停了一下，又继续摩挲。
他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了，盯著屏幕上牧辰的身影，苍老的瞳孔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震惊、怀疑，还有一种近乎確定的阴鷙。
“九成把握，王坤，是死在这个娃娃手里的。”
孟虎坐在椅子上，身体前倾，双手撑著膝盖，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的嘴唇哆嗦著，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紫。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是木系..........怎么能..........”他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见。
他本以为，此次武考，陆齐会以压倒性的姿態拿下第一。
省城的实力，碾压临海，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现在，苏雨凝的冰皇领域，牧辰的树海降诞，两个领域已经让他措手不及。
而这最后一手，他连看都没看清，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广场上。
陆齐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到了暗影鷲的死，但他没看到是怎么死的。
他只知道一件事，那头连他全盛时期都不敢招惹的二境巔峰暗影鷲，在牧辰面前，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钟超的腿彻底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柳如因闭著眼睛，身体在发抖，嘴里喃喃自语，不知道在说什么。
唐糖站在雷遁护罩里，嘴巴张著，眼睛瞪得溜圆。
锤子掉在了地上，都忘了捡。
“牧辰哥哥.........你好棒！！”她的声音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苏雨凝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她没有说话，但眼睛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笑意。
那一瞬间，她看到了猩红色的光芒，瑰丽图案在瞳孔深处一闪而过。
不是幻觉，也不是看花了眼。
在山林里的那股气息，比冰皇领域邪恶，霸道，就是从这双眼睛里发出来的。
“我看见了，我全都看见了。”
苏雨凝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上次在山林你打晕我之前，你的眼睛也是猩红色，有图案在转。”
牧辰没有说话。
“很帅。”苏雨凝別过脸去，耳根有些红。
平常都是別人夸她，这还是她第一次夸別人。
尤其还是一个男生。
娇羞的模样，与她的冰冷，有种莫名的反差，怪有喜感的。
三阶的考官们终於回过神来，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刚才是不是瞪了暗影鷲一眼？”
“瞪了一眼就把二境巔峰瞪死了？你科幻片看多了吧！”
“那你解释解释，它是怎么死的？自杀的？”
“我说不上来，但这也太离谱了，一个一阶巔峰的木系，瞪死二境巔峰？这不科学。”
“武考本来就不科学、见过木系能长出这么大一片树海吗？你见过木系能捆住陆齐吗？这个人从头到尾都不科学。”
“..........”
议论声渐渐小了，但每个人的心里都在翻涌著同一个念头。
牧辰，才是这场考试真正的无冕之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