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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的地下走廊一如既往地昏暗。
牧辰推开那扇熟悉的铁门，顺著楼梯往下走，人声渐渐从下面涌上来。
百宝阁的灯还亮著，但柜檯后面空荡荡的。
那个永远嗑著瓜子的胖老板不在。
“爸，来客人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柜檯后面传出来，带著懒洋洋的尾音。
牧辰走近，看到一个粉毛女生正趴在柜檯上玩手机，脑袋都没抬。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著名，嘴里嘟囔著什么，像是在看视频。
粉色的长髮散在肩上，发梢微卷，衬著白到发光的小脸，睫毛很长，嘴唇涂著淡淡的水蜜桃色。
“不好意思，你稍等一..........”她抬起头，声音戛然而止。
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你..........你是牧辰？！”
禰豆豆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成了o型，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大到差点把柜檯掀翻。
“我的天！真的是你！万分！临海第一！把省城那群神人打得落花流水的大英雄！”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引来旁边几个摊位的人侧目。
牧辰看著她，认出来了。
是那个在武考场上被他从獠牙巨猪嘴里救下来的粉毛女生。
衣服被撕破了好几处，头髮散乱，满脸泪痕，跟现在这个光鲜亮丽的粉毛判若两人。
“你没事就好。”牧辰说。
禰豆豆的脸唰地红了。
她想起当时被牧辰救下的场景。
那些妖兽的獠牙离她的胸口不到一米，她已经闭上眼睛等死了，然后那些木质尖刺从天而降，一击毙命。
她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个少年站在巷子口，掌心还残留著绿色的光芒，冷峻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我没事！多亏了你！”禰豆豆的声音有些发飘。
“你知道吗，你救我的那段视频，我在手机上看了不下五十遍！每次看都觉得太帅了，不对，不是觉得，是真的帅！”
她顿了顿，双手捂住脸，“啊啊啊，被帅哥救的感觉真的太爽了！”
牧辰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禰豆豆突然转过身，朝后面的房间喊了一声。“爸，你刚才不是说头疼吗，你先休息休息，这个客人就由我来替你招待吧！”
禰豆豆转过头，冲牧辰眨了一下眼睛，笑盈盈地在柜檯后面站好。
她的动作麻利了许多，从抽屉里拿出计算器、放大镜、几个不同尺寸的收纳盒，一应俱全，摆得整整齐齐。
“牧辰同学，我叫禰豆豆，是禰阎的女儿。”
“你是不是从来没见过我？我爸那个大老粗，平时不让我来黑市，说这里乌烟瘴气的，不適合女孩子待。”
牧辰点了下头。
他跟禰阎交易了不知道多少次，只知道那个胖子姓禰，叫禰阎。
每次来都在嗑瓜子、盘核桃。
他確实没见过禰豆豆。
“今天怎么来了？”牧辰问。
“武考结束，来看我爸。”禰豆豆笑了，两个酒窝若隱若现。
“多亏了你，我的分数有了很大提升，能上一个不错的大学了！本来我是肯定考不上的，那些妖兽太猛了，我连一境巔峰都打不过。”
“但是你救了我之后，我又坚持了一段时间，多杀了好几头一境后期的妖兽，硬生生把分数拉了上去。”
她双手合十，朝牧辰鞠了一躬，“真的真的真的非常感谢！”
牧辰看著她，没什么表情，“不用谢，顺手。”
禰豆豆直起身，眼睛亮晶晶的，“你来黑市是有什么事吗？卖东西？买东西？不管什么都包在我身上！我爸会的那一套，我全都会！”
牧辰把背包放在柜檯上，拉开拉链，开始往外拿东西。
第一枚妖核，二境巔峰暗影鷲，暗红色，拳头大小，灵力波动浓郁得像要从里面溢出来。
第二枚，二境后期雷翼雕，灰蓝色，表面有细密的电弧纹路，还在微微跳动。
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
妖核一枚接一枚地摆在柜檯上，像一座小小的宝石山。
然后是材料。
暗影鷲的利爪，雷翼雕的翎羽，赤炎虎的虎鞭，铁甲地龙的鳞甲，铁背苍狼的脊背鬃毛..........
牧辰像变魔术一样从背包里往外掏，动作麻利，不一会儿就把整个柜檯摆满了。
禰豆豆的嘴巴越张越大，眼睛越瞪越圆。
手机搁在边上，屏幕还亮著，上面正播放著牧辰在武考场上的视频。
真人就站在面前，震撼。
“这些..........全都是你杀的？”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嗯。”
“二境巔峰的暗影鷲也是你杀的？”她咽了口唾沫，“就是最后从天上下来的那一头？脖子突然就断了的那一头？”
牧辰顿了一下，“嗯。”
禰豆豆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柜檯上，身体前倾，盯著牧辰的脸看了好几秒。
“怎么可以又帅又强啊？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牧辰没接话。
禰豆豆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开始一件件地检查。
她的动作很专业，跟禰阎如出一辙。
看色泽、辨纹路、测灵力波动，每一步都不含糊。
她的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地跳动。
“二境巔峰暗影鷲妖核，完整度百分之百，灵力波动极强，市价至少五十五万。”她顿了顿，又改了，“我给你六十五万。”
牧辰看了她一眼，“六十五万？”
“对，六十五万。”禰豆豆的声音乾脆利落，“二境巔峰本来就少见，暗影鷲更是飞行妖兽中的稀有货，你这个品相，我在黑市没见过第二枚”
牧辰没有说话。
禰豆豆继续清点。
“二境后期雷翼雕妖核，市价四十万，我给你五十万。二境中期赤炎虎妖核，市价二十五万，我给你三十万。二境初期铁甲地龙妖核，市价十二万，我给你十五万。”
她一件一件地报价，每一件的价格都比市价高了百分之二十左右。
材料也一样.
暗影鷲利爪、雷翼鵰翎羽、赤炎虎虎鞭、铁甲地龙鳞甲，全都在市价基础上加了百分之二十。
计算器上的数字跳到了三百六十万。
“妖核和材料合计，三百六十万。”禰豆豆抬起头，看著牧辰，“这个价格，你满意吗？”
牧辰看著那堆材料，又看著禰豆豆，“你爸做生意，从不抬价。”
禰豆豆理直气壮地说：“我爸是我爸，我是我，我乐意多给你钱，你管得著吗？”
牧辰沉默了两秒，点了下头。“行。”
禰豆豆笑了，笑得很灿烂，她正要转帐，
“咳咳。”
身后传来一声咳嗽。
禰阎从后面的房间走出来，手里还盘著那两颗核桃，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走到柜檯旁边，看了一眼满桌的材料和那台还在跳动的计算器，又看了一眼禰豆豆，嘆了口气。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禰阎摇了摇头，“像你这样做生意，我的百宝阁迟早毁在你手里。”
禰豆豆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到耳根。“爸！你说什么呢！”
禰阎没理她，转头看著牧辰。
“小子，你这些东西市价也就三百万，二境巔峰暗影鷲妖核，我卖了二十年，也没见过谁出六十五万的。”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笑，“不过既然我的宝贝女儿都说了，那就这个价，我禰阎说话算话，不反悔。”
牧辰看著他，点了下头，“谢了。”
禰阎摆了摆手。
“別谢我，谢她。”
他看了一眼禰豆豆，嘆了口气，“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禰豆豆气得跺脚，“爸！不许说了。”
禰阎的脸色一变，立刻闭嘴了。
他訕訕地笑了一下，转身走回了后面的房间，一边走一边小声嘟囔。
“这丫头，胳膊肘往外拐..........也不知道隨谁..........”
禰豆豆冲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然后转过头，冲牧辰笑了笑。“別理他，他就是嘴贫。”
她从抽屉里拿出转帐设备，操作了几下。
“三百六十万，已经打到你的卡上了，请注意查收。”
牧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银行简讯，余额：5710000元。
加上之前的二百一十万，他的银行卡里已经有五百七十一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