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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佐神威矢离弦的瞬间，空气被撕裂了。
箭矢所过之处，留下一道漆黑的裂缝，裂缝的边缘光滑如镜，连光都逃不出去。
那道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前蔓延，贴著地面，朝王天风扑去。
王天风的眼睛瞪得溜圆。
看到那道裂缝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王家老宅，大哥王天朔那张阴鷙的脸，天罗镜被收走的那一刻，牧辰那双猩红色的眼睛。
他的嘴唇哆嗦著，挤出了几个字。
“不要……我……我可以给你……”
但，神威矢到了。
箭矢从王天风的胸口穿过，从后背穿出。
他的身体在箭矢穿过的一瞬间开始崩溃。
血肉，骨骼，內臟，全部被空间裂缝吞噬，连渣都不剩。
没有血，没有痕跡，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王天风，王家终焉队长，四阶巔峰，死。
佘万站在远处，看著王天风消失，嘴角咧开。
他拍了拍手，掌声在空旷的工厂里迴荡。
“好，杀得好，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了。”
他双手合十，两个鬼影动了。
互相撞在一起，融合成一个，气息翻倍，然后分裂。
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个，四个变八个。
八个鬼影，每个都有七八米高，黑袍拖地，暗红眼睛像灯笼。
从四面八方扑向须佐。
鬼刀砍在须佐的手臂上，裂纹出现，血肉蠕动癒合。
须佐抬起巨弩，对准佘万。
佘万笑了。
他的身体开始变透明，从脚到头，一点一点消失。
像被橡皮擦擦掉，气息也消失，仿佛从不属於这片空间。
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老夫的异能是a级，名为“异界影鬼”。”
声音里带著得意，“第一个效果你看见了。影鬼无限分裂，不死不灭。你杀一次，变两个。你再杀，变四个。永远杀不完。”
声音飘忽，忽左忽右。
“第二个效果更恐怖，只要见过我释放影鬼的过程，就会被影鬼侵蚀视觉神经，以后再也看不见我的本体。”
“我刚才释放影鬼那么慢，就是为了让你看清楚。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你都看到了。”
“现在你找不到我的本体，却要被影鬼攻击。你还不能反击，你杀，它们变强，直至无敌！！”
八个鬼影的攻击更猛了。
已经全部超越了四阶巔峰的攻势，须佐的裂纹蔓延到手臂。
牧辰站在须佐內部，嘴角动了一下。
“无敌？”
他笑了。
须佐抬起巨弩，箭头指向东边的阴影。
停了片刻，转向南边。
又停了片刻，转向西边。
每一次转向，箭头都对准一个看不见的目標。
佘万的声音停了，停了整整两秒。
“不……不可能……”
须佐的箭头又动了，指向东北角。
佘万的声音从那个方向传来，但已经换到了西南角。
箭头跟著他，他又换，西北角，箭头还是跟著他。
佘万的声音开始发抖，“不可能……这不可能……你到底干了什么？”
“你已经看过我释放影鬼的过程，为什么还能看见我的本体？”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急。
疯狂变换位置，东，西，南，北。
每一次变换，箭头都精准地指向他。
“该死！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轰轰！！
八个鬼影的攻击更猛了。
须佐的裂纹从手臂蔓延到胸口。
牧辰没有看它们。
他抬起右手，將额前的碎发向后梳成背头，露出那双猩红色的眼睛。
三叉镰纹路在瞳孔深处旋转，像两盏鬼火。
“你从什么时候起……產生了你已经释放影鬼的错觉？”
静！！
隨著牧辰的落下，场中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声音消失了。
周围的景象裂开了。
如同镜花水月一般，从中间破碎，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
碎片掉落，露出后面的真实。
鬼影消失了。
八个，四个，两个，一个，都没有了。
佘万站在原地，手里还握著那把漆黑的长刀。
刀身上的符文黯淡无光。
“怎么可能？我明明……”
他看著手中的刀，根本没有释放影鬼，刀分身还原封不动握在手中。
一直在那里，从没移动过。
“没什么不可能的，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无论是现实还是幻术，你都已经输了。”
咻！！
牧辰话音落下，破空而来的须佐神威矢直接佘万的胸膛贯穿。
佘万低头看著胸口的箭，又抬头看著牧辰。
“幻术！？什么……时候……”
“从你看到我眼睛的那一刻。”牧辰说，“你已经在幻术里了。”
佘万的嘴唇哆嗦著。
他想起牧辰捂住眼睛的那一刻，那双猩红色的瞳孔，三叉镰的纹路。
从那时起，他就在幻术里了。
他以为自己释放了影鬼，以为自己隱身了，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中。
其实他什么都没做。
他站在原地，像一根木桩，等著神威箭矢射穿他的胸口。
他笑了。
血从嘴角溢出来，顺著下巴往下滴。
“好……好一个幻术……好一个空间系……”
他看著牧辰，眼中的恐惧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疯狂，病態的光。
“护法大人即將降临临海，所有人都要死，包括你。”
“牧辰，我在下面等你……”
说完，身体被神箭矢绞杀。
长刀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 ，叮噹一声。
牧辰散去须佐，青色的光芒像碎玻璃一样崩解，消失在夜风中。
站在满地的血跡和碎石中间，战术夹克上没有沾一滴血。
他从佘万身上翻出一枚暗红色的令牌，跟佘无命、佘不死身上的差不多，但更大，更重。
令牌正面刻著被荆棘缠绕的眼睛，背面刻著一个“上”字。
看著地上两坨，疑惑：
“奇怪，王家和赤火盟的人怎么跟灭世教的上使这么熟悉？”
从刚才来看，洪烈，王天风，佘万三人，明显是认识的。
而且还很熟。
牧辰的脑海中不由得涌出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猜想。
“难道，上次那两本名册最后被撕掉的两页是王家喝赤火盟？”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