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酒店的二楼明天就能建好?”
后厨门口,钟鉉有些吃惊地看著来匯报的施工队。
“是的,要上楼看看么?”为首一个中年人问。
要说这武者就是厉害,才几天,酒楼的二楼就已经建好了。
钟鉉上楼看了看,还配备了厕所、厨房等一系列设施。
竟然意外的不错。
“武者速度,果然不按常理啊。”
似乎是模块化建筑,各种木板拼接在一起,连各种雕饰都是模块拼接。
隔壁的青楼好像也是这种结构,还能下水变身花船。
大巢王朝不是浪得虚名。
整个王朝以灵木为名,对木材的使用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建个木房子对他们十分简单。
坠龙镇本身就是一口巨大的木头房子,能困住蛟龙的那种。
毕竟如今大巢王朝,可是號称住在巢上的盛世王朝。
“看来,我要开始准备二楼售卖给武者的蛋炒饭了。”
“我天才的名声得维持住。”
钟鉉沉吟著,可他的蛋炒饭还没有研究透。
按理说。
灵米蛋炒饭是最简单的一类沿海菜餚,大部分酒楼都会做。
但钟鉉不会。
他没有老师,没有传承,全靠自己摸索。
钟鉉也想去“未来”或“过去”偷人家的厨艺传承。
但到底对谁下手,怎么下手,完全没有头绪。
就自己这空有境界的水准,去抢菜谱,十有八九还打不过那些不擅长战斗的灵厨。
別小看了厨师。
人家不擅长战斗,但劲儿大,抡起锅铲能把你打得满头包。
“还是只能找一些软柿子厨师下手!”
钟鉉兜兜转转,无奈地发现。
——唯一能欺负得动的软柿子厨师竟然是我自己!
“修养得差不多了,再去一趟,去白嫖我自己的菜谱。”
【姓名:钟鉉】
【境界:人境二层,养灵境(臥沙缩骨功)】
【年纪:18岁】
【人岁幣:19.89年】
看著日益增长的岁幣,钟鉉只觉得底气越来越足。
才几天时间,他花掉的岁幣又回来了。
他又重新有了底气。
但在这一次穿越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写日记!
他拿出了那本记录菜谱数据的日记,把它当成了自己的日记本。
上面不仅有各种菜谱记录,还写下了自己的日常生活。
他开了一个日记的头,把最近这几天发生的日常都记录了下去。
“如此一来,从今天开始,我便养成了写日记的好习惯。”
“等我再穿越到一年后,我的日记本上,恐怕会记录著一年里的菜谱和日常。”
“现在,影响未来!”
“有了日记,我便能知道这一年来发生了什么。”
钟鉉觉得自己很机智,简直是个绝世天才,有大帝之姿!
日记,绝对是人类歷史上的最大发明。
“开车开车!马上出发!“
钟錶倒转,天翻地覆。
...
【24小时內你將被遣返,也可提前返回!】
钟鉉一顿呕吐。
再睁开眼,又回到了熟悉的房间內。
他摸了摸牙槽,发现有个环,这才安心下来。
“一年后,境界已经是人境三层。”
钟鉉十分高兴,一上来就给个惊喜。
他忽然爱上了这种奇妙的未知冒险。
永远不知道未来有多少惊喜等著自己!
每一次都是开盲盒,真爽。
“这个情况比我想的好一些,我还以为要多花费几年才行。”
钟鉉露出一丝瞭然,“看来我在酒楼这一年,没少偷吃。”
“不愧是堪比辟邪剑谱的断腿邪功,这门速成武学就是快!”
他感受了一下身体內的力量,气血似乎更醇厚了,似乎形成了质变。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其中力量。
只是下一次的境界,是大瓶颈。
人境中期。
应该不是一年就能突破的了。
钟鉉对自己的资质很有自知之明。
甚至有些人一辈子都无法突破。
並且要突破到人境中期,自己就得参悟出第二幅神意图。
这本身就需要超乎寻常的武道悟性!
“所以,第二幅神意图,我来了!”
话虽如此,满脸好奇的他,开始观察著这个新世界。
没有急著找暗格里的日记,而是走出房间,来到客厅,看了看掛在墙上的眾人遗照。
“果然没有变。”
他果断回到房间,美滋滋地从肚子里拉出钥匙,打开暗格。
里面的一幅神意图依旧是那副模样。
图上一个男人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背上犹如刺蝟一般插满了利剑,整幅图透著刺骨的锐利。
浩瀚,威严,透著一股哀凉。
“这幅图改日再研究。”
他翻开暗格中的日记,翻到自己写日记的最初那一页。
“今天,我开始准备研究二楼供给武者的蛋炒饭,但遇到了很多难题...”
第一行,就是钟鉉写的日记开头。
他陆续看向后面几天的日常,却画风突变。
“等等,我怎么会忽然开始写日记了?”
“不对劲...不对劲!我为什么忽然写日记?我记不清了,为什么?为什么会想写?”
“正经人谁写日记,正经人会把心里话写在日记里?”
钟鉉瞪大眼,看著日记一脸懵,继续往下看。
“我似乎有写日记的记忆,好像是我写的日记?不对不对。”
“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啊!”
字跡歪歪扭扭,透著癲狂。
“是你!一定是你在影响我的神志,你这个杀害我父母的幕后凶手,一定是你在玩弄我。”
“你是什么帝释天?什么玩弄別人人生的乐子人?我要你死啊!”
歪歪扭扭的字跡,满是杀意。
啊?
钟鉉张大嘴巴,神色呆滯。
他又连忙翻了几页,发现这一次,整本日记上根本没有菜谱记录。
“不是,你不写日记就算了,怎么连菜谱都不写了?”
他急忙再翻页。
整本日记,全是对他的各种谩骂和恶毒的诅咒。
显然,没事的时候“我”就来这里骂人发泄一下,像是扎小人。
钟鉉整个人都麻了,但下一刻他只感觉头晕目眩。
他本能伸手一擦额头,竟全是细细密密的血色汗珠。
“汗?我流汗了?怎么是红色的?”
他的视野慢慢模糊,变成血色。
毒...
一个念头浮起,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日记上涂了毒。
“他是故意在上面骂我,好吸引注意力...”
他意识恍惚,整个人挣扎著爬起来。
下一刻,钟鉉重重倒在轮椅上。
嘭!
手中日记掉在地上。
手臂开始颤抖,脚筋痉挛。
整个人像是羊癲疯一样在地上剧烈抽搐。
紧接著,胃部也开始抽搐。
脑海里开始出现幻觉。
仿佛置身十八层地狱,记忆中最恐怖的、最害怕的种种骇人景象不断在眼前浮现。
一种史无前例的烧伤感从胃部涌向全身,每一处细胞都在惨叫,浑身竟然开始畸变。
他仿佛看到了一头腐败的珍珠贝,浑身毒气恶臭。
这是什么毒?幻觉?神经毒素?
痛!
好痛!
这种惨烈的酷刑让钟鉉大脑仿佛被重锤,一下子空白一片。
“回...回归。”
他勉强撑起最后清醒的意识喊了一句。
下一秒,天旋地转。
钟鉉再一次睁眼,整个人对著床铺大口大口呕吐起来。
呜哇~!!
吐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眼眸满是后怕。
“终於活过来了。”
他捂著胸口,呼呼呼的大口喘气。
这绝对是钟鉉迄今为止的人生中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我刚刚过去就凉了?”
“我差一点就死了?他那是什么毒,影响神经?让人反应变得迟钝。”
他穿越之后,是会被杀的。
如果当时死了,那他就真的死了。
况且,这毒实在太痛苦。
真不知道从哪搞来的珍贵剧毒。
幻觉里好像看到了珍珠贝,毒素来源於这玩意儿?
但这玩意儿怎么可能有毒?
这可是海里的老母鸡。
“日记里下毒,准备坑人,是我的风范了。”
他深深吐了一口浊气,恨不得给自己竖起一根大拇指。
明明已经不在那副身躯中了,钟鉉还是感觉胃部幻痛、痉挛,太难受了。
他满脸疲惫地躺在床上。
他本来正是春风得意,觉得天下尽在掌握。
想不到这一次旅行,直接让他戒骄戒躁!
“这一趟,我简直亏麻了。”
钟鉉无比苦恼。
果然,让自己写日记根本行不通么?
毕竟正常人谁写日记?
写菜谱的实验记录是必须的,是合理的。
毕竟需要记录各项详细数据。
所以,菜谱写出来,並不会引起怀疑。
但以自己的多疑稳重性格,把心里话和各种秘密写成日记,就有点诡异了。
肯定会起疑。
他肯定会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降头术,被人下了降智光环。
“算了,吃一堑长一智。”
他默默復盘,虽然还是有点不甘心。
一个人最大的成熟,就是永远不要高估自己。
这事提醒了钟鉉,以后行事还需更加谨慎。
每一次穿越未来,去偷未来的各类资源,都是开未知的新地图。
天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危机。
烛光摇曳,忽明忽暗。
“日记什么的,狗都不写!”
钟鉉果断撕了自己写下的那几页日记,放到蜡烛上烧掉。
“都是你这几页纸,差点害死我了。”
他胃部还在幻痛,只得踢掉鞋子,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呻吟著,捂著肚子在来回翻滚,冷汗直冒。
他前阵子还是个普通人,疼痛耐受力实在不高,被折磨得那么惨也是头一回了。
这狗日的王八蛋...他到底从哪搞来那么猛的毒?
简直难受死了。
“等等!”
钟鉉忽然从床上垂死病中惊坐起,脑海闪过一丝灵光。
“珍珠贝,不会是那玩意儿吧?未来我把那东西搞到手了?”
钟鉉忽然呆住,这才反应过来,仰头长嘆。
“看来这一次穿越並不亏。”
一年的岁幣加上一顿毒打,换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未来信息。
发现了一份近在咫尺的御兽机缘。
这一个珍珠贝,应该就是那个0號井的那个了。
“搞来,必须搞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