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眾人顺著道祖的目光看去,再次聚焦在陆柒身上。
“陆柒。”鸿钧开口。
陆柒心头一震,连忙起身:“弟子在。”
鸿钧抬手间,掌心浮现一尊古朴厚重的大鼎。
那鼎身呈玄黄之色,四面铭刻著日月星辰、山川草木、鱼虫鸟兽,万般造化轮转不息。
“你道行最浅,便赐尔防身至宝。”
“此乃乾坤鼎,可炼化万物、返本归元。今赐予你。”鸿钧的声音不疾不徐。
陆柒拜谢后接过。
心中却是掀起惊涛骇浪。
乾坤鼎,这可不是寻常宝物,虽不如盘古幡那种开天至宝,却也是不可多得的先天至宝。
此宝能返本归元,將后天之物逆转为先天,虽然需要消耗功德之力,不过只要有了此物在,就不怕缺宝物用了。
殿中眾人看著那一尺见方的小鼎,不少人眼中闪过嫉妒之色,其他几位能得宝物便算了,都是洪荒的顶尖大能。
可这一个太乙金仙竟能得如此至宝,实在让他们难以接受。
眼见那些大能眼中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若是不平息下来,怕是要酿出祸事。
鸿钧这才淡然道:“殿后分宝崖上尚有诸多灵物,尔等便自行收取去吧。”
此言一出,眾人转妒为喜,纷纷拜谢道祖。
鸿钧微微闔目,殿中喧沸渐渐平息。
眾人皆知,道祖尚有话要说。
“吾得造化玉牒,悟三千大道,证得混元。”鸿钧声音縹緲,“开紫霄宫,教化眾生,传道三讲,因果已了。”
“此后吾將上合天道,补天道之缺,鸿钧既为天道,天道不为鸿钧,自此鸿钧非量劫不出。”
鸿钧本就已是圣人,万劫不磨,与道同存。
如今更进一步,身合天道,便意味著他从此便是这天地的意志,是规则的化身。
洪荒圣人虽超脱生死,却仍在天道之下,而鸿钧,便是天道。
殿中一眾大能纷纷跪伏,恭送道祖。
“尔等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那道灰袍身影便渐渐隱去。
待鸿钧走后。
各方大能纷纷起身,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处,有的在低声议论方才的圣位归属,有的则已迫不及待地朝殿后分宝崖涌去。
帝俊大步走到陆柒面前,这位素来沉稳內敛的天帝此刻竟是毫不掩饰脸上的笑意。
“好!好!好!”帝俊连道三个好字,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激动。
“吾妖族今日,竟得两尊圣位。媧皇得鸿蒙紫气,你入道祖门下,真是天佑我族!”
太一亦是开心至极,连声附和。
不过陆柒却是苦笑不已,虽不知道祖是何意,不过如果真是天佑妖族,那为何还会有巫妖量劫呢?
他应付两句便提醒道:“父亲,叔父,咱们还是快去分宝崖吧,不然那些宝贝怕是要被拿完了。”
二人这才恍然,当务之急还是先抢宝贝才是。
分宝崖处。
到了此地,饶是见多识广的洪荒大能们此刻也不由得目露精光。
只见此地宝光冲天,琳琅满目的灵宝散落在山崖各处。
眾大能纷纷飞上分宝崖,各自冲向心仪的灵宝。
然而最先动手的那批人很快便发现了不对,那些灵宝表面都笼罩著一层淡若游丝的禁制,看似轻薄,却坚不可摧。
眾人面面相覷,一时间竟无计可施。
这可是道祖留下的禁制,谁也不敢强行破除,况且也未必破得了。
便在此时,老子缓步上前,目光落在离自己最近的一盏古灯上,那古灯通体琉璃,灯焰呈黑白二色,分明是阴阳两气交织而成。
老子没有伸手去抓,只是静静站在古灯前,周身阴阳大道自然流转。
那古灯微微一颤,原本紧闭的禁制竟自行散去。
老子微微一笑,这盏八景宫灯便被他收入袖中。
分宝崖上的眾人这才彻底明白过来。
灵宝择主,看的不是道行高低,而是大道是否相契。
强行收取无用,若你修的道与灵宝內蕴的法则契合,禁制自解。
若不契合,便是准圣也未必能强夺。
如此安排倒也妥当,既避免了爭斗,也不失了麵皮。
一时间,眾大能纷纷改变了策略,不再急於追逐宝光,而是各运大道,感应与自己最为契合的宝物。
陆柒也飞上了分宝崖,目光在遍地宝光中快速扫过。
他修火行、星辰、造化、阵法四道,他將自身大道气息散开,试图寻找与自己大道相契的灵宝。
他如今已有了星辰图、玄元控水旗和乾坤鼎,攻防兼备,寻常灵宝倒也不至於让他心动。
不过分宝崖上的宝贝何其之多,若能再寻得几件合用的,自然多多益善。
正寻觅间,前方不远处忽然亮起一道宝光,那光芒温润如玉,却隱隱散发出一股精纯至极的木行气息,竟让他识海內的玄元控水旗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心中一震,当即飞了过去,便见一面青色的小旗立於崖壁下。
那旗子通体呈青色,旗面微卷,上印有一朵青莲图案,隱隱透出一股极为纯净的木行气息。
陆柒心中狂喜。
先天五方旗之一,青莲宝色旗!
他万万没想到竟能在分宝崖上见到此物。
玄元控水旗属水,青莲宝色旗属木,水生木,若是能將此旗也融入星辰图中,五行根基便有了两道,这方世界的演化速度必將成倍增长。
他压下心头的激动,快步上前,周身造化之道的气息缓缓流转。
他有女媧亲传的造化之道,又有玄元控水旗的水行大道打底,水生木,按理说与这面青莲宝色旗的契合度绝不会低。
果然,那宝旗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气息,旗面微微颤动,笼罩其上的禁制隱隱有了鬆动的跡象。
陆柒心中一喜,正要继续以造化之道引动宝旗,斜地里便闪出一道身影,险些与他撞个满怀。
不是別人,正是准提。
这位西方教的未来圣人眼中精光闪烁,直勾勾地盯著那面青莲宝色旗,嘴里已经开始念叨了。
“此物与我西方有缘...”话说到一半,准提才看清对面站著的是谁,先是一怔,隨即脸上堆起笑容。
“哟,原来是师侄。师侄也看上这面旗子了?甚好,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