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锦榻旁,凤姐儿已是穿戴齐整,一身月白软缎绣折枝玉兰花的长裙,料子轻薄贴肤,隱隱勾勒出丽人丰腴有致的身段,若隱若现,更添几分撩人的风情。
此刻丽人接过平儿递来的衣袍,伺候贾璉穿戴,那张雪腻的脸蛋儿,恍若经牛乳细细浸润过一般,细腻莹润得仿佛一掐就能出水,粉艷明媚,光彩照人。
眸光流转间,眼波如水轻漾,眼尾微微上挑,自带一段勾人心魄的柔媚风情。
女子本就如园中的娇花,必得用心呵护浇灌,方能愈开愈艷,愈发娇妍动人。
贾璉身姿挺拔,神清气爽,清秀的面庞上掩不住一派春风得意,垂眸望著身前俯身忙碌的丽人,唇角噙著一抹浅浅的笑意。
凤姐儿这熟透的少妇,早就没了少女青涩,全是成熟柔媚与风流韵味,一抬手、一回眸都自带撩人风情,比起未经世事的姑娘,更添了几分灼人的艷色。
从前种种暂且不论,如今她是自个名正言顺的妻子,这就够了。
心念一动,贾璉抬手轻轻勾起她的下頜,凝眸对上那双瀲灩凤眸,轻声笑道:“有姐姐悉心伺候,真好。”
“你还有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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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姐儿脸颊瞬时涨得緋红,如带露桃花般娇艷,瞪他一眼,羞恼与娇嗔缠在一处,咬著唇嗔道:“昨夜那般折腾,害得我浑身发软、抬不起劲,如今你倒好,还说这种风凉话,分明是故意羞辱我,再敢这般放肆,看我不拧你耳朵!”
“姐姐这话就不对了,昨夜里是谁陪著我,眉眼弯弯,笑个不停的?”
凤姐儿被一语戳中要害,脸颊瞬间又红了几分,比熟透的桃花还要艷几分,当即伸手拍开他的手,嗔恼道:“休要胡言乱语,我那是被你缠得没办法,哪有什么欢喜!”
一旁捧著衣袍侍立的平儿,听得面红耳赤,头垂得几乎要埋进胸口。
昨夜屋里的动静她听得一清二楚,奶奶是真欢喜还是勉强应付,她心里哪会不明白!
也实在古怪,自家二爷这场大病醒过来,像换了个人似的,折腾到那么晚,精气神也足了许多。
“是是是,都是我的不是,不该拿姐姐打趣,可彆气坏了身子。”
贾璉瞧著凤姐儿薄怒含羞的模样,也不戳破,只顺著她哄了起来。
凤姐儿听了,柳眉微竖,眼中掠过一抹娇恼,狠狠剜了他一眼,便不再纠缠此事,开口道:“我要去给老祖宗请安问好,你如今记性不大好,见了大老爷怕回话不周,我让平儿跟著你过去,也好在一旁提个醒、帮你圆场。”
“哦……姐姐捨得把平儿派来陪我,就不怕我对她做些什么?”
要知道先前他养伤之时,凤姐儿防他防得极紧,莫说让平儿近身伺候,便是多靠近两步,也要被她念叨许久,今日怎忽然这般大方?
“给你又如何?”
凤姐儿唇角勾起一抹轻慢笑意,眼尾微微上挑,狭长凤眸斜睨,昂首道:“难不成你还有多余气力去招惹平儿?”
这话来得又利又辣,贾璉一时接不上话。
不愧是凤辣子。
贾璉正暗自感慨,一旁侍立的平儿忍不住抬眸,杏眼里含著羞赧与无奈,没好气地白了两人一眼,小声嘟囔:“你们两个只管打趣便是,何苦总把我扯进来……”
真是的,当我是你们夫妻取乐的玩意儿不成!
贾璉瞧著平儿又羞又窘的模样,不觉好笑,挑眉逗道:“怎得,你这小蹄子还不乐意了?”
“就是。”
凤姐儿一面低头给贾璉理著衣襟衣带,一面斜睨平儿,立时帮腔道:“多少人巴著盼这恩典还盼不来,如今赏了你,你倒还端起架子来了。”
话音未落,她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肩头轻颤,一派娇俏风流之態。
平儿只得垂首抿唇,一声不敢吭,只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
这对主子夫妻,一个调笑,一个帮腔,合起伙来拿捏她一个人,真是天生一对,绝配至极。
这番腹誹贾璉自然不知,低头看著身前替他整理衣襟的丽人,手臂顺势一揽,轻轻圈住凤姐儿纤细腰肢,笑意玩味:“姐姐这话,莫非是真要把平儿赏我?”
凤姐儿手上动作一顿,抬起那双狭长勾人的凤眸,慢悠悠看向他,眼尾微挑,似笑非笑地眯了眯眼:“赏你便赏你,有什么使不得的。”
说著,她偏头看向一旁侍立的平儿,扬声笑道:“听见没有,小蹄子,往后便把你赏给二爷了。”
平儿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脸上一阵发烫,忙捧著衣袍放到桌边,低声道:“我在外头候著,二位主子慢慢说话。”
说完便匆匆退了出去。
凤姐儿看著平儿离去的背影,转回头似笑非笑望向贾璉,揶揄道:“二爷瞧瞧,可不是我不赏,是她自己不乐意,我也勉强不来。”
“……”
平儿本就是凤姐儿的心腹之人,方才凤姐儿那似笑非笑、眉眼藏著锋芒的模样,平儿又不傻,哪里敢轻易应声。
这凤辣子,惯会说漂亮的场面话,人前落得大方,实则一点便宜也不曾让出去。
贾璉轻笑一声,揽在丽人腰间的手微微下移,轻轻触及一片丰润柔软:“原就是句玩笑话,我哪里会当真。”
他心里清楚得很,凤姐儿这是拿平儿轻轻吊著他,可正主都被拿下,身边的丫鬟还能远到哪里去。
早晚的事,根本不必急於一时。
“別闹。”凤姐儿脸颊一热,伸手轻轻拍开他作乱的手,嗔白他一眼。
还说是玩笑话,真要是平儿应下了,瞧他收不收。
凤姐儿虽心知肚明,却也不点破,仔细將他衣袍褶皱一一理平,才轻声道:“好了,快跟著平儿去大老爷那边吧,別误了时辰,我也该往老祖宗屋里请安去了。”
贾璉却不肯轻易放手,微微俯身,凝眸看著丽人粉嫩的唇瓣,低声缠道:“好姐姐,先给我尝口胭脂壮壮胆,不然一会儿见了大老爷,我嘴笨心慌,说差了话可怎么好?”
凤姐儿被这近在咫尺的气息扰得心头一乱,想推又推不开,心里又羞又窘,眼睫轻轻颤了颤,终究是拗不过,微微抬首迎了上去。
那一触浅啄,丽人身子微僵,脸颊瞬间泛红,忙偏过头去躲开,待贾璉鬆开,连忙理了理衣襟,强作镇定,转身便往外走,心中连连暗嘆。
这人失忆之后,倒是越发会缠人了……可却不討厌,仿佛回到了当初蜜里调油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