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作死的混帐,越的发无法无天了!”
此时的凤姐儿又气又臊,也不顾身上的狼狈,捏著从枕边扯过的一截软缎絛子,攥在手中,扬手便朝著贾璉身上抽去,手上一下下落著,嘴上骂个不停。
“平日里由著你胡闹也就罢了,今日居然当著平儿的面肆意轻薄,拿捏耍笑我们主僕二人,我看你是日子过得太安稳,存心找不痛快!”
“好奶奶,手下留情!”
贾璉抬手格挡:“不过是夫妻间戏耍,怎就成了胡闹,何必动这般肝火。”
“戏耍?有你这般没规没矩的戏耍?”
一想起方才的光景,凤姐儿只觉心头臊的慌,秀丽的玉顏烧得彤红似染,手上攥著软缎,也不手软,连连朝著贾璉身上抽去。
贾璉只一味避让,也没还手。
刚刚爽是爽了,可到底是挫了这要强妇人的脸面,眼下惹得她动了真火,挨上几下也是该当的。
何况凤姐儿心里还是有数的,手里握著的不过是软噗噗的缎子,打在身上不痛不痒,乾脆任由她发泄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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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间的打闹叫什么?
情趣嘛.....
一旁的平儿抬著眼,一双水润杏眸斜斜睨著,静静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往日里璉凤二人但凡拌嘴爭执,她总要上前打圆场、说好话,两头安抚,生怕二人真闹得撕破脸面。
可今日........二爷就是该。
其实贾璉也没有做出什么捅出乱子的大事,可一想起那肆意轻薄、强人所难的模样,到现在唇瓣都微微泛红,心口阵阵发紧发麻,叫人又气又恼。
要不是身为主僕,碍於身份规矩,她真想上前也捶打几下,好好出一口闷气。
“好奶奶,快歇歇手,仔细气坏了身子,得不偿失。”
贾璉任由凤姐手中软缎落在身上,见她越打越气、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只得无奈的软声討饶。
还这么大的火气,可见还没有疏通彻底。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凤姐儿气鼓鼓地哼了一声,胸中的怒火依旧翻涌不止,手上的动作未停,软缎簌簌落下,嘴上更是厉声啐骂。
“平日里我瞧你还算安分,原来骨子里儘是些浪荡胚子,如今胆子是越发大了,敢在家里这般作践我,莫不是把我当成了你外头那些隨便勾搭的野粉头、下流货色。”
“奶奶这话说的冤枉,我何曾把你比作旁人。”
贾璉闻言非但不恼,反倒眉眼带笑:“再说了,你刚刚可不是.....”
这话一出,凤姐儿瞬间浑身一僵,那张本就烧得通红的玉顏,更是红得快要滴血,先前芳心深处那一阵阵难言的震颤、神魂顛倒的异样滋味,霎时间尽数涌上心头,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与慌乱,搅得人心神大乱。
“你还敢胡唚。”
被一语戳破的隱秘心事,凤姐儿又羞又恼,手上力道陡然加重,气狠狠朝著他抽去,尖利嗔骂:“满口下流的腌臢话,我今日定要好好治治你这没皮没脸的混帐毛病,看你往后还敢不敢肆意妄为!”
眼见软缎呼啸著抽来,贾璉眉头一挑,陡然抬手,精准扣住丽人纤细的腕子,手腕微微一带,借著势头直接將人拽向身前,顺势俯身轻压,將其按落在柔软的床榻之上。
“你快鬆开!”
凤姐儿整个人被制住,一时又气又羞,手脚当即不停挣动,肩头不住的扭动,急声呵斥。
“老实点。”
贾璉抬手就是一下。
凤姐儿顿时浑身猛地一颤,登时就安分下来,一股说不清的酸胀羞耻泛上来,那张原本就緋红的雪腻脸面红得透底,又臊又气。
这混帐东西,真是打上癮了!
贾璉低头凝视著丽人娇媚的玉顏,往日那双凌厉夺目的吊梢凤眸,此刻水光瀲灩,眉眼间带著几分动人的绵软娇羞。
饶是知根知底,可看丽人这般含羞带恼,媚態天成的模样,依旧明艷动人,当真不负神妃仙子的样貌。
“你干什么?”
凤姐儿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对上贾璉那灼灼的目光,心头莫名一慌,微微偏过脸去。
“好姐姐,方才的厉害劲儿呢?”
贾璉低笑一声,伸手捏住丽人柔腻的下巴,轻轻一扳,又將她的脸转了回来。
果然是女人不打,就上房揭瓦。
凤姐儿被懟得满脸燥热,又羞又恼,偏生一点气焰都提不起来。
也是怪了,以前的贾璉最是软和气,遇事只会嬉皮笑脸搪塞推脱,一身紈絝散漫的模样,向来由著她拿捏管束。
可今日的他却不同,虽然还是一副紈絝好色的样子,但內里却硬得人心儿发慌,透著一股子爷们当家做主的气场。
別说,她心里还是挺欢喜的!
“只管欺负我妇道人家,算什么本事!”
只是凤姐儿素来好强要面儿,哪里肯露怯,樱颗般的贝齿轻轻咬著粉唇,眼波流转间,瀲灩的凤眸狠狠的剜了一眼。
“哦....”
贾璉瞧著凤姐儿这嘴硬心虚的模样,心中不觉好笑。
其实原著里的凤姐儿就是吃硬不吃软的性格。
以前的贾璉一味迁就退让,她就得寸进尺,现在的他稍微硬气一点,凤姐儿一身囂张泼辣的气焰,顷刻间就软得没了踪影。
人善被人欺,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念及此处,贾璉再不迟疑,俯身便噙住了丽人晶莹柔软的粉唇。
凤姐儿猝不及防,一双凤眸瞬间瞪得溜圆,心头又羞又恼。
不是吧,又来,这才多久啊!
一旁侍立的平儿瞧得目瞪口呆,心里哭笑不得。
刚刚两人还剑拔弩张,眼看著就要爭执打闹起来,不过转眼功夫,却突然画风一转,实在叫人摸不透这对夫妻的章法。
得....这两位主子,就是一对顛公顛婆,喜怒冷热全凭心意,翻脸和好从来都没个准数,自己要是傻傻留在跟前,少不得又要被他们打趣摆弄,成了二人取乐的由头。
平儿杏眸转了转,轻手轻脚就悄然退了出去。
这要是再上去凑热闹,指不定捅出乱子来,索性离得远远的,落个清净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