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少文交代孙青的时候,王雨也分完了钱,他来到顾少文身前:
“阿文,有些人不想剪辫子。”
“怎么?”顾少文眉毛一挑。
“这是他们身份的象徵,他们还想回国。”王雨轻声说。
“妈的。”顾少文直接站了起来。
“都他妈过来。”
一声咆哮,附近的人都陆陆续续走了过来。
顾少文一个个扫过去,最开始加入他们的人,有几个都学著顾延武和王雨的样子,把头髮剪了。
在煤矿加入华联的人,则都没剪。
“听说,你们都不愿意剪辫子?”顾少文语气不急不缓,双眼微眯。
听到顾少文的话,没人敢吱声。
还是前天晚上加入的中年人徐北开口。
“顾先生,这是我们大青人的象徵。”
“必须剪,那些白皮怎么称呼你们?猪尾巴,就是从这些辫子来的,我们是汉人,汉人,为什么要留青人的辫子。”
“可是,身体髮肤,受之父母啊。”徐北轻声说。
“你们被打的时候,流的血也是你们父母的,怎么没听你们叫?”顾少文嗤笑,作为后世的灵魂,他对这套说辞嗤之以鼻。
“辫子必须剪,就从小猴子你开始。”顾少文说著拔出腰间的匕首,抓住孙青的辫子,一刀斩断。
孙青愣了下,没有反抗,任由顾少文把头髮割断。
在场的人,所有没割辫子的,都由顾少文亲自来。
面对顾少文,就算他们不想,也不敢吱声,对顾少文的恐惧深入人心。
最多也就是紧握著辫子,不想被顾少文割,但都被顾少文两个嘴巴就给打老实了。
一开始,被割断头髮的人看到地上的辫子,那种感觉就像是死了爹娘。
不过,在看到越来越多的人都被割了头髮,心里反倒开始舒服起来。
断头髮的不是他们一个人,大家都淋雨,总比一个人淋雨强。
“从今天开始,入我华联,第一件事就是断头髮。”顾少文拿著最后一人的头髮立下规矩。
......
红峡谷。
哈里?特雷西刚刚从野外回来,来到一处酒馆,刚刚坐下,一个人就笑嘻嘻的走了过来。
“哈里,我们这里出了一个大傢伙,赏金是你的五倍。”一个女人扭著屁股来到哈里的身边。
“海伦,你说的不会是那个猪尾巴?”哈里?特雷西伸手搂住了女人的腰。
女人顺势坐在了哈里?特雷西的腿上,拿出了顾少文的悬赏令放在了哈里?特雷西的眼前。
看到悬赏令,哈里原本在女人身上作怪的手停了下来。
“1500美金,这傢伙做了什么?”
“小道消息,这傢伙杀了十几个骑警。”叫海伦的女人轻声在哈里耳边说。
“这么多悬赏,我都心动了。”哈里?特雷西笑著说。
“我听说,就连那些偷牛贼都动起来了。”海伦笑著说。
她口中的偷牛贼,是喀斯喀特山脉最古老的职业。
喀斯喀特山脉有大量的牧场和伐木营地,这也造就了偷牛贼偷马贼的存在。
这些人一般是2-4人一组的小团伙,熟悉山区地形,骑马技术高超,专门偷牧场的牛和马,然后卖到其他州,一般不会主动攻击路人,但如果被发现偷东西,就会开枪杀人灭口。
这些偷牛贼,玩的是技术活,大多数时候不会去接这些悬赏。
只是,这一次悬赏太高了,他们拒绝不了內心的贪婪。
不说別的,只要找到顾少文,提供具体位置,就可以获得300美金信息费。
听著自己情妇的话,哈里?特雷西把手伸进海伦的胸口,轻轻抚摸著,心里则在合计这件事。
1500美金,他也心动了。
如果再攒一些钱,他就可以买通加州的官员,把自己的通缉令给撤销了。
只要把通缉令撤销了,他早就离开这破地方了。
......
“哥,为什么要让我学英语啊,这东西太难了,我连我们的字都不认识,怎么能学会。”白狼谷內,顾延武满脸痛苦。
顾少文竟然逼著他学英语,他可是连汉字都没学过的人。
“又没让你认识,是让你能交流。动动脑子就学就学会了,不动脑一辈子都是棒槌。”顾少文踢了顾延武一脚。
他这么一个大忙人,能教导他和王雨学英语,都应该感恩戴德。
“太难了,太难了。”顾延武感觉头晕目眩。
果然,这玩意只有秀才才能学得会,他不是做秀才的料。
“別抱怨了,你看人家王雨,学的多好。”
“雨哥,你学明白了?”顾延武问。
王雨摇了摇头:“我有点困。”
“......”顾少文。
砰砰!!砰!
砰砰砰!!!
就在三人扯皮的时候,几声枪声从远处传来,让三人一下站了起来,来到外面。
过了十几分钟,孙青带著两个华联成员,拖著一个受伤的洋鬼子回来了。
看到孙青,谷內的华联成员都围了过来。
“怎么回事儿?”
“顾先生,遇到了白皮,狗剩死了。”孙青双眼通红。
狗剩是他的人,算是同龄里跟他合拍的。
“他杀的?”顾少文指了指被他们抓回来的白皮。
“不是,是另外的人,他们三个人,这是走在最前面的,我还以为只有一个。”孙青心里很自责。
如果他沉住气,可能就发现后面的人了。
“另外两个呢?跑了?”
“嗯。”孙青点头。
顾少文转头看向了被抓回来的白皮,问:
“你是哪里的?”
白皮没搭理顾少文。
见状,顾少文咧嘴笑了:“我最喜欢有骨气的,希望你坚持到底。”
说著,他走回屋,很快就提著开山刀走了出来。
见到顾少文走过来,白皮明显有些紧张。
顾少文用刀背蹭了蹭头皮,猛的一脚踹在白皮的胸膛,把其踹倒。
隨后,他的鞋踩在了白皮中枪的腰子位置。
“啊...”剧烈的疼痛让白皮忍不住发出惨叫。
“把他的手按住。”
闻言,两个华联成员死死压住了对方,孙青和顾延武也上前帮忙。
开山刀慢悠悠对准了白皮被按住的手。
在白皮惊恐的目光中,顾少文一刀砍了下去。
噗嗤!
一只手掉了下来,鲜血喷洒,激起一层灰尘。
“啊...”白皮再次发出悽厉的惨叫,剧烈的疼痛让身躯快速抽动。
“深呼吸,深呼吸,还没完呢,继续按住他,我准备把你的手臂剁成一段段的。”顾少文说著再次举起了砍刀。
“no,no。”
噗嗤!
刀锋落下,一截小手臂掉了下来。
“啊...呃...”疼痛加上恐惧,直接让白皮晕了过去。
“浇醒他。”
孙青闻言起身抱起角落里的水桶,对著昏过去的白皮当头浇下。
被冷水这么一激,晕过去的白皮不情不愿的醒了过来。
“別晕啊,还有这只手呢,来来,按住,这只手你要没了,你可就什么都干不了了。”
“no,no,我是北欧伐木工同乡会的伐木工。”白皮服软了。
“伐木工同乡会?”顾少文回想凯文的话。
凯文跟他说过这个组织,这是北欧移民组建的,这些人极端排华,坚决反对任何华工进入伐木行业,就算猪仔也不行。
只要进入北欧同乡会的伐木场,华工都活不长久,要么死、要么伤残。
久而久之,在有北欧同乡会伐木场,就一定就没有华工。
“你们的位置在哪?另外两个也是你们北欧同乡会的?”
“是,我工作的地方是拉尔山伐木场。”
“很好,给他止血,叫人,我们去拉尔山,干你娘,我说过,只有我们华联欺负人,决不允许这些白猪欺负我们,跟我去宰了这些傢伙,为狗剩报仇,今天开始,遇到北欧同乡会的,有一个宰一个。”顾少文对著所有华联成员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