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小镇。
十几个人骑著马快速离开。
瞎了一只眼的里昂,腰间別著两把磨得发亮的柯尔特手枪。
他是威尼斯镇的地头蛇,控制著威尼斯镇的赌场,手里有二十多个亡命徒。
看著北欧同乡会的人全员出动,他有些好奇有些好奇:“那些北欧杂种的人这么是去做什么,全员一起走。”
“头儿,有消息传过来,莱斯特木业公司的伐木场被袭击了,十几个北欧同乡会的都被吊死了。”身边一个马仔说道。
闻言,里昂有些意外:
“一起吊死?这不会是衝著那些北欧杂种来的吧。”
抢劫就抢劫,杀人就杀人,还被吊死,那一定是有目的。
“刚刚在酒馆,那边说动手的是华人。”
“是他做的?”瞎眼里昂从腰间拿出顾少文的悬赏。
华人在这片地域本就没有出名的,唯一一个有名有號的,就只有顾少文。
“应该是。”
瞎眼里昂脸上露出笑容:“难怪这么行色匆匆,那些北欧杂种,本就看不起那些华人,现在人被华人杀了,他们肯定得报復回来。”
说著他仅剩的一只眼睛转了转:“你去盯著这些北欧佬,如果与华人拼起来,说不定我们能捞一笔。”
......
雷丁镇。
汉斯?霍夫曼和合作伙伴,莱斯特木业公司大股东奥康纳坐在一起。
此刻,奥康纳神色难堪不已。
“那些北欧人怎么说?”汉斯?霍夫曼问。
“他们让我们赔偿死的人每人500美元,还要让我们提供那些该死的猪尾巴消息。”奥康纳咬著牙说。
隨后懊恼的拍拍手:“我早就知道这些傢伙是毒瘤,当初他们闹罢工的时候,我就不该妥协。”
“你不会答应了吧?”汉斯?霍夫曼惊讶的问。
死了十三个北欧伐木工同乡会的人,真要答应下来,那就要赔偿6500美金,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我当然不会答应,我现在怕的是他们在我们伐木场捣乱。”奥康纳说。
北欧伐木工同乡会前些年还好,这几年已经有些向毒瘤方向发展了。
比如,他们在几个他们主导的伐木场,又当护卫又当伐木工,薪水是其他白人伐木工的1.5-1.8倍。
同乡会高层还会偷偷卖一些木料。
对此,像莱斯特木业公司这种,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於那些小伐木场更是拿那些北欧人没招了。
奥康纳见汉斯?霍夫曼发呆,心中的怒气不由上涌: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们不能任由那些北欧人这么下去了,这次我巡视公司的伐木场,发现他们的存在对公司不是有益的。”汉斯?霍夫曼从发呆中回过神,找了个藉口。
他本来不想找奥康纳的,他还有去想办法救儿子,是奥康纳找到了他。
“你与我想到了一起。”奥康纳说。
“那你想怎么做?”
“让北欧人与华人互相残杀,我想再出笔钱,僱佣一些亡命徒善后。”奥康纳的声音降低了一些。
这件事,他必须得与汉斯?霍夫曼通气,因为僱佣的钱要通过公司的帐,他不能自掏腰包。
听到这话,汉斯?霍夫曼嚇了一跳,他只是一个正经商人。
沉默了半晌,他看著奥康纳的眼神,轻声说:“真要这么干?”
“不这么干,那就要掏6500美金,这还只是开始,那些北欧杂种会越来越过分,甚至最后莱斯特木业都会成为他们的。”
平日里被北欧伐木工同乡会占便宜就占便宜了,但6500美金太多了,这次妥协了,那下次呢,奥康纳不想这么一直妥协下去。
“你是公司主事人,我没意见。”汉斯?霍夫曼表了態。
他只想快点打发走奥康纳,他还有事情要做。
得到答覆,奥康纳满意了,不久就离开了汉斯?霍夫曼的家里。
奥康纳一走,汉斯?霍夫曼就迫不及待的给在奥克兰的朋友打去电话,求其帮忙购买一些枪枝,用今天从奥克兰发车的火车送到雷丁。
同时,他又在雷丁镇的几个枪店购买了十几支霰弹枪、步枪和子弹。
他没有一次性购买更多,雷丁镇太小了,一次性购买太多,肯定会惹人关注。
......
白狼谷。
顾少文坐在木墩子上上,懒洋洋的晒著太阳。
不远处,一群华联成员在大呼小叫。
“他们在干什么?”韦伯?霍夫曼来到顾少文身边,好奇的问。
没办法,整个华联只有三个能与他交流的,一个是顾少文,另外两个都是半吊子英语,交流起来需要靠猜的。
“在玩番摊和牌九。”顾少文头也不抬的说。
“什么是番摊和牌九?”
顾少文看了这小洋鬼子一眼,开始解释两种的玩法。
现阶段,华人没有娱乐活动,尤其是在这大山里,所以顾少文也不禁制赌博,只要別把大烟膏子弄出来抽就行了。
见韦伯?霍夫曼脸上带著感兴趣的神色,顾少文从兜里拿出几张美金:
“想玩啊,去玩吧,曲宏,带我们的小少爷去玩几把。”
韦伯?霍夫曼犹豫了下,伸手接过了钱,那些华人玩的热火朝天的,他確实感兴趣。
看著曲宏带著韦伯?霍夫曼去玩,王雨来到顾少文身边:
“阿文,你是不是对那个白皮太好了?”
“你懂个屁,这叫布局。”顾少文翻了个白眼,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晒太阳。
“你说我们这白狼谷,是不是太容易被发现了。”王雨也坐在了顾少文身边晒起了太阳。
这段时间,白狼谷迎接的洋人已经来三波了,昨天就又遇到两个,正好与从伐木场回来的顾少文队伍碰上了。
“是喀斯喀特西部山脉太小了。”顾少文纠正了下。
喀斯喀特西部山脉就那么大,还有很多山头,顾少文的赏金让人心动,找他的人一多,白狼谷遇到洋人的概率自然也就高了。
“要不,咱们换个地方?”王雨试探著问。
“你想当一辈子老鼠吗?”顾少文反问。
王雨摇了摇头。
“我们位置暴露就暴露了,正好打一场,把那些刺头都弄死,我们就是这片山区的老大。”
顾少文的性格里就没有逃避一说,什么事都要碰一碰,打得过一本万利,打不过歇一段时间从头再来,干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