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傢伙不著家、跑著玩儿也就算了,偏偏他还喜欢勾搭女知青或是別人家的小媳妇,总往公社和林场跑可不光是玩儿,或者说不是自己玩儿。
结果有一天骚扰別人家媳妇儿的时候,被人堵在家里打断了腿,扒光了吊在公社街边的树上,两腿中间坠了一块儿大青砖,开起了展览会。
他可以不要脸,林家人却要跟著倒霉。人家找不到京城去,还能找不到你林老四?
等人家抬著来林家要赔偿的时候,这傢伙因为受伤时间太久,且多次重复受伤,已经看不好了,最后成了一个太监加跛子。
这下可好,他算是想跑也跑不动了,改换成整日里怨天怨地怨別人,老婆孩子成了他的仇人,搅闹的冬香和孩子也不得安稳。
恰好十年结束,恢復高考与回城政策鬆动后,这傢伙起了別样的心思,准备拋妻弃子回城去。
可他不符合条件,回不了城。政策如此,没有关係,哪怕是考大学,也得是单身状態才行。
所以知青离婚的很多,男男女女都是如此,黑土地上因为回城,发生了很多悲剧。
更別提关景尧还是个残废,是个有污点的坏傢伙,其他方式回城也是无望,轮也轮不到他啊。
支书倒是不介意他考大学,甚至巴不得他快点滚蛋。
大伟媳妇儿魏晓婷因为没领结婚证,不是连离婚证都不用办就去考大学了么?
於是在关景尧偷偷拉著冬香去办离婚证明的时候,支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不知道。
於是关景尧厚著脸皮也去高考了,考了两次,连初试都没过,从此就不提考大学的事了,转而闹著让支书找老战友给他找个城里的工作回城去。
支书这人要强,连自己儿子都没安排,哪里会搭理他?
支书不顺著他的心思,他就变著法的折腾冬香和孩子。
最后也不知道他是无聊了,还是故意找事,他弄几个笼子,不知道在哪里捉了几只画眉鸟养著。
养鸟就养鸟吧,只要不给別人找事儿,一个残废找点自己的乐子也挺好。
哪知他自己不干活,让冬香伺候完他和孩子不算,还要伺候他养的画眉鸟。
养鸟有多折磨人,没养过的人是很难体会的。
这玩意儿可不是隨便餵点小米就行了的,天天得遛鸟,早晚两次换食、换水,每天刷笼子。
尤其是刚抓回来的画眉鸟,怕人、乱撞、跳笼、撞头流血,要盘、捂、溜、静养,慢慢服笼,少则一两个月,多则半年。
又麻烦又费时间和精力,跟伺候祖宗似的,稍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关景尧就要破口大骂,有时候还会对大著肚子的冬香动手。
这个年代提笼架鸟,那可是封建主义做派,也就是这两年不流行批斗了,要不然,冬香两口子都得被收拾。
別人一说关景尧,他还振振有词了:“你们啥身份啊?我啥身份啊?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媳妇儿都没说啥,轮得到你们多嘴?
再说了,屯子里养熊瞎子的都有,我才哪到哪?有本事你们去把二黑给打死,我就把鸟放了。”
好傢伙,他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干啥啥不会,吃啥啥没够的废物,居然好意思跟路平安比了。
建党,建军和建国三兄弟没少揍这个畜生,可畜生就是畜生,尤其是关景尧这种心理扭曲的畜生,那是打不服,养不熟。
他篤定三兄弟不敢弄死他,加上有冬香和孩子可以做为挡箭牌,反正更加有恃无恐,有事没事就要瞎折腾,弄得大家都不好过。
林老四英雄了一辈子,临老临老让一个小畜生给拿捏了,与后世那些被黄毛拐走了宝贝女儿的老登何其相似?
一样的丟人现眼,一样的都不好意思出去见人了。
没两年,林老四是腿也弯了,背也驼了,两鬢斑白,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今年秋收后开始,回城政策进一步放鬆,不管是病退、还是困退,都可以回城,呼啦啦回去了一大批知青,火车站一度堵的水泄不通。
剩下的知青也坐不住了,很多都选择了强行回城,手续不手续的也不在乎了,想著大不了后续再补办唄!
关景尧也是抱著这种心思,另外他还有別的打算,他接到家里的一封信,发了疯一般的准备回城,然后移民去阿美丽卡。
听说他家祖上亲戚在唐人街混得不错,他想去投奔亲戚,也过上醉生梦死,灯红酒绿的生活。
所以一有机会他就要跑,被冬香带著孩子拦住几回,今天这次又是偷跑出来的。
冬香也傻,这玩意儿你管他去死呢?
可这个年代的女人讲究一个嫁鸡隨鸡嫁狗隨狗,离婚、被拋弃,都是最丟人的事儿,比出轨被抓还丟人,因为这个投河的、喝药的,上吊的,多了去了。
没办法,风俗如此,女人受鄙视和嘲笑不说,孩子也得跟著被人耻笑。
有时候小孩子之间的玩闹也是很恶毒的,有些心眼不好的家长甚至公然教自己家孩子去欺负这种单亲家庭的孩子。
反正只是一个没爹要的孩子,人家欺负你又怎么了?
冬香不想让孩子小小年纪就没了爹,哪怕这个爹严格意义上已经不能称为爹了。
支书这次却是下了狠心,一定要把这已经不正常的两口子分开。
哪怕以后他们老两口费尽心血看顾著闺女和外孙女,也不让闺女再待在那个火坑里了。
冬香何尝不知道关景尧滚蛋了反而更好?
奈何有的女人就喜欢钻牛角尖,明明是自己犯傻,不听父母的话,导致自己吃苦受罪也是活该。
明明只要趁早改正,自己和孩子还可能有个美好的未来,她偏偏不肯认错,就要犟著头死磕到底。
后世这种女人不少,或者说到处都有,都是被宠坏了。
就比如那些被诈骗分子刷单返现的假话骗了之后,明明知道自己上当了,却还要固执的自己骗自己。
死不承认是遇上诈骗了,寧愿相信是流程问题、系统冻结、必须按规则解封。
一次一次的转帐,寄希望於自己偷偷补回来,没人知道。
其实她们潜意识里已经知道了,却梗著脖子死不承认,还要对上门劝诫的警察说谎,像是个可以被人隨意操控的傻逼。
到最后家里的积蓄被她一把清空,依然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反而嘴硬说不怪自己。
她也是好意,想挣钱补贴家用,发现上当了也是老公或是家人知道了会骂她,嫌弃她。
要是大家更爱她,更包容她,或是多挣钱,比马云、马化腾挣得都多,她还用去搞刷单返现?
好像她把家里所有的钱都转给诈骗分子,家里人反而应该好好表扬她一般。
支书两口子此时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任由冬香哭闹,就是不让冬香出门。
反正只要关景尧这个畜生走了,要不了多久她就会清醒过来。
若是还不清醒呢?呵呵,自己作死,爹妈再伤心难过又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