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谢延康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个月,如今他再一次回到了当初的穿越的地方——嘉兴城。
谢延康在大宋境內搞风搞雨,屠戮万千世家,但似乎並没有干扰到嘉兴城的气氛。
城中依旧张灯结彩,家家户户喜气洋洋,宛如过年。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城门中央那尊谢延康的雕像。
雕像塑得栩栩如生,谢延康一袭青衣,手中执剑,剑指漠北,神態纵横披靡,带著一股君临天下的霸气。
雕像下堆满瓜果贡品,食物还带著热气,无数香烛点燃,烟雾繚绕之间,將那雕像衬得恍若仙人。
来往的人行道过雕像,总会驻足观看一番,有的低头敬拜,有的跪下磕头。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是自愿的,这些人发自內心地感谢谢延康诛灭了嘉兴城外三万蒙古大军,让这座城免受生灵涂炭的灾祸。
至於中原盛传的“谢延康非仙,实为天外大魔”,又与他们何干?他们只知道,是谢延康救了这座城。
“有时候,人民群眾的感情就是这么朴素。”许久未见的李长安,此时站在谢延康身旁,望著眼前这幅景象,不禁感嘆。
当然,他也谢延康雕像旁那个与自己三分相似、鼻青脸肿的童子像,
谢延康看到此情此景,自然也十分开心。人终究还是社会动物,就算掛开的再大,也依然会为他人发自內心的感谢而感到欣喜。
目睹嘉兴城的安寧,他居然感到一种治癒,也更加坚定了清洗世家的念头:没有那些老鼠屎,这世间只会更好。
“你確定要跟来吗?”谢延康转头看向李长安,“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到时候场面太血腥,你可別承受不住。”
考虑到李长安那有些保守的心態,谢延康好意提醒道。
但李长安这些时日因为教导杨过,导致自己又突破了一个大境界,正处於膨胀期。面对谢延康的质疑,他当即叫道:“你看不起谁呢?老夫好歹也活了百岁,什么没见过?我跟著你,只是想见证一个帝国的覆灭!”
谢延康懒得跟他爭辩,淡淡地说:“那你跟上吧。”
说罢,谢延康周围的空间肉眼可见地扭曲起来,在某种不知名的力量下,空间变成了丝状物质,缠绕上他的身体,隨著一声剧烈的震爆,谢延康已消失在原地。
“好厉害的遁法!”
李长安望著他消失的痕跡讚嘆一声,然后双手掐诀,心念一动,化作一道金光,跟著谢延康往蒙古金帐的方向而去。
两人速度极快,不过转眼之间,便来到了蒙古大汗金帐外三十里处。此时距离当初约定的朔望子时,只剩下三个时辰左右。
谢延康停了下来,没有急著出手,信上说的是朔望子时取忽必烈狗命,那便不能早一秒,也不能晚一秒。
以蒙古国这个实力,谢延康估计大概需要预留半个小时,毕竟自己总爱嘲讽几句,忽必烈恐怕也有临死感言,这些对话剧情才是接下来的重点,时间自然要留下得宽裕一些。
此时可汗金帐被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蒙古举国之力,五十万大军尽数集结於此,严阵以待,將士们披坚执锐,铁甲映著跳动的火光,透出一片森冷肃杀。
刀剑如林,旌旗蔽日。
最外围是无数从各部落徵调而来的战士,他们多是草原小部中最勇悍之人,来此搏一份荣华,也构成了最庞大的防线。
更有游骑往復巡视,时刻紧盯四方风吹草动。一旦发现谢延康踪跡,消息便会顷刻传遍全军。
第二层是蒙古国的全部家当。他们把境內的所有床弩、回炮都摆在这里,这些武器上浸满了金汁,不分昼夜地对准天上任何一个角落。
在这些武器旁边则是蒙古国所有的神射手,每个人的弓箭都被蒙古国请来的萨满法师赐福过,这些射手组成方阵,当发现谢延康踪跡就是万箭齐发。
第三层是忽必烈的怯薛军,身披双层甲,手持长戟大盾,结成铁壁阵。其中还有五百死士身负火药,隨时准备和谢延康同归於尽。
金帐之內,忽必烈身著戎装,外披金狼大氅,腰挎金刀,正襟危坐於主位;身旁是蒙古武功最强的武林高手,以及从西域请来的密宗高僧,所有人都在等待谢延康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刻都有新的兵力被调来,每一刻都有某处防御被加固,面对即將到来的谢延康,蒙古可谓举国相抗。
金帐內的气氛压抑至极,硃砂、金汁、黑狗血与寺庙檀香的气味混杂瀰漫,却挡不住眾人的紧张。
举国之力,只为款待一人,让谢延康此次前来尽兴!
夕阳沉没,明月渐升,气温变得寒冷刺骨,但金帐外的层层布防,连夜晚都给捂暖了几分,当月亮缓缓爬上高处,清冷月光洒遍草原,子时越来越近。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距离谢延康信中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无数人的心,在这一刻都悬到了嗓子眼。
忽必烈死死地盯著帐门,等待著那个时刻的到来。金帐里安静得只剩下眾人的心跳声。
就在这高度紧张的氛围中,一道略带戏謔的嘲讽声响起,打破了这片死寂——
“哟~”
“忽必烈,打扮得还挺好看的,是想在临死前美美地去世吗?”
一道身影隨手掀开帐帘,悠閒的出现在眾人眼前。
没有震天动地的喊杀声,没有通报的声音。营帐外的千军万马,根本没有发现谢延康的踪跡,他就这么跨过了所有防线,来到了金帐之中。
一时间,忽必烈所有的部署,都成了笑话。
他看也不看帐中高手,轻挑地望向忽必烈:“忽必烈,我给你一个选择。现在跪下,做汉人的狗,对著所有汉人磕头认错,我留你蒙古一点气数。”
“还是我当著你的面,杀尽你所有蒙古精锐,诛你十族,逼你们对做汉人的狗,然后磕头道歉?”
“你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