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诸位大臣面对谢延康这番威胁,脸色齐刷刷一僵。
但当他们看著旁边正虎视眈眈翻涌著的血肉毯子,立马又从心了。
巴泰、杜立德、冯博三人,是汉八旗的高层,也是大清朝廷里汉臣的代表人物。
作为当年最早归顺的那一批人,现在只要老老实实听话,荣华富贵便享之不尽。
面对谢延康的威胁,他们是最先笑出声来的。
於是巴泰率先哈哈大笑,紧接著杜立德和冯博也跟著笑了起来。
他们不光笑,还做出了一连串动作,比如说捧腹大笑,比如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就仿佛真的有什么喜事发生一般。
“我让你笑,你就笑啊?”谢延康的声音冷了下来。
满殿笑声戛然而止,显然,仙人之心不可揣测,更显然,刚才谢延康说的是反话。
一道劲风扫过,三人当场被打得粉碎,血肉毯子缓缓蠕动过去,將几人的尸首吞了个乾净。
本来正准备开怀大笑的满朝文武,又紧急地把笑容撤了回去。
他们保持著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僵硬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生怕妄测仙心,一不小心就成了饲料。
“怎么又不笑了?这么不给面子?”
谢延康一抬手,又將殿上將近一半的官员击杀。
现在实锤了——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剩下还活著的人,不由得满心绝望,有人闭上眼睛,面如死灰地呆在原地。
就在谢延康喜怒无常地干掉了大殿上四分之三的朝臣之后,清圣祖仁皇帝康熙,似乎终於哭够了。
他有些虚弱地问谢延康:“你究竟想要怎样?若要我这满朝文武的命,只管拿去便是。”
“但我满清八十万族人,定与你这个惊天魔头战至最后一刻!”
很显然,刚才谢延康完全不讲道理,动不动就杀人的举措,已经让康熙彻底没招了。
於是他终於想起来,自己好歹是大清的皇帝。就算要死,临死前也得硬气一回,也算不辱没了大清皇室的体面。
谢延康笑了:“哟!清圣祖终於哭够鼻子了?你这个反应,可跟刚才不一样啊。”
说罢,他隨手捡起刚才甩在地上的康熙辫子,转著圈甩了起来。
康熙面色一黑,头顶又开始隱隱作痛。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这一句,几乎是怒吼出来的。
面对康熙的怒吼,谢延康一个闪身便来到康熙面前,扼住了他的咽喉,非人的气势从他身上绽放出来,压得周围残存的几人喘不过气。
“你问我想做什么?很简单,我是来向你们这群野猪皮討债的!”
“你以为今天就是结束?你以为这乾清宫的满朝文武死绝了,我就会收手?”
“不,这只是开始!我是抱著对你们大清亡国灭种的心思来的。”
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血肉毯子狂暴地蠕动起来,扑向剩余的几个朝臣。在令人牙酸的咀嚼声中,那血肉毯子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充斥了整个乾清宫。
康熙与谢延康,就在这蠕动的肉壁中间,一处狭小的空间里对视。
背景音乐,儘是那粘腻的蠕动声。
噁心、褻瀆、污秽——种种词汇都无法形容康熙眼前所见的一幕。
他再一次怕了。
这一次,他直接被嚇尿了裤子。
谢延康似乎闻到了那股骚臭味,眉头一皱,厌恶地將康熙甩到一边。旁边的肉毯温和地蠕动,將他接住,免得这位皇帝磕著碰著。
谢延康低头看著康熙,语气有些玩味:“你刚才听到我说『清圣祖仁皇帝』,似乎並不惊讶。看来……这个世界又多了一些有趣的客人了。”
谢延康的表情变得有些莫名,像是在思索什么有趣的事情。
“你刚才说,八十万满清族人要与我战至最后一刻,捍卫大清的荣耀——很好,我接受你们的挑战。”
“京城周围大约有二十万到三十万野猪皮。我给你们十天时间准备。无论你们是想捍卫大清荣耀、以命相搏,还是想逃回关外、苟延残喘,都隨你们。”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十天之后,我便开始追杀你们。既然你是皇帝,那就好好看著这场『满清大逃杀』吧。”
“一个月,只要一个月內,有一个人能逃回关外,我就让你当个平民老百姓,平安过一辈子。”
“反之,你也老老实实变成奇人,来娱乐眾生吧。”
说完,谢延康一个箭步跃向天空,俯瞰整座紫禁城。
伴隨著助手加点,一道恢弘的意志笼罩了整个京城。
这一刻,京城及其周边范围內所有的满人,以及归附的汉人,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那道声音——
“吾乃天外仙人,谢延康。”
“听闻满清自詡天命所归,入关以来,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江阴八十一日……屠城灭族,血流漂杵。剃髮易服,文字狱兴,士林噤声。尔等所行之事,罄竹难书。”
“此等罪孽,天地不容。”
“今日本仙降临,便是要削去尔等所谓天命,將满清打入罪人之列。”
“京城周边二十万满人听好——”
“我给你们十天时间准备。十天之后,大逃杀开始。”
“一月为期。若能有一人逃回关外,你们的皇帝便可平安终老;若无人能逃,则世上再无满清。尔等之名,只剩下史书残页可考。””
他的声音顿了顿,然后又说道:
“所以从现在开始,螻蚁们尽情地逃吧。”
“用尽你们全部力气,从我手中逃脱。最后我们看看,是你们跑得快,还是死得快!”
伴隨著谢延康的宣告落下,无数道血光骤然迸发,將整座皇城上方的天空染成一片血红。
这些血光如同追踪器一般,精准落下,打在每一位八旗子弟、勛贵贵族、归附汉臣的身上。
所有人右手背同时一阵刺痛。
一道疤痕烙在了上面,上面刻著一行倒计时:
距离大逃杀开始还剩九天零十一个时辰。
紧接著,一道透明的屏障从京城边缘升起,將整座城池连同周边区域笼罩其中。屏障之上浮现出一行金色的规则:
出城条件——
一、剃去金钱鼠尾,改披髮或西洋短髮。
二、换穿粗布青衣,面涂锅灰,扮作老妇。
三、乘坐青色骡车,从西直门出城。
四、出城时须三步一叩,口称“罪满乞命”。
五、过卢沟桥时,往面南三拜。
规则一出,满城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