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远沉默不语,三长老咳嗽了一声,笑著问道:“沈道友就不好奇这些魔道修士从何而来?”
“此地西临广武国,险地眾多,深山密林无数,早就听闻魔道修士出没於此,想来並非是单独哪一宗哪一派的吧。”
沈远看了眼三长老,淡淡回道。
“就是不知清河城里是有什么宝物吗?这些魔道修士竟会入城来,还暴露身份。”
沈远追问了一句,越国修仙界对魔道修士並非容不下,只是大多都十分警惕,毕竟魔道修士往往行事古怪乖戾,肆意张扬,极易爆发衝突。
越国六大宗中就有一宗是魔道宗门,宗內修为精深者实力极为可怕。
面对沈远的追问,三长老笑著敷衍道:“沈道友这是哪里话?小小的清河城,能有什么宝物?”
“不过是我们三家存有一些修炼资源,这些魔道修士想不劳而获罢了。”
“原来如此。”沈远轻轻点头,似乎信了一般。
但沈远如此一问,三长老倒是有些左右为难,不好再提及魔道修士之事。
三长老心情颇为复杂,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如此难缠,一句问话就堵住自己接下来的打算,幸好他脸皮够厚,即使这样都不妨碍他照计划做事。
“沈道友,这些魔道修士可都是千山宗的修士,莫非道友不想將他们除之而后快吗?”
“青岳宗据说曾有门规,凡是宗门弟子见到千山宗魔修,必要將其诛杀!”
三长老不再掩饰,既然沈远不接话,他就直接点明此事,但如此一来,就难免会得罪沈远。
只是以如今城中的局势而言,万家很需要將一位青岳宗的弟子牵扯进来,好彻底搅混这潭水。
三长老將“诛杀”二字说得斩钉截铁,由不得沈远不重视。
他目光低沉下来,轻轻笑了起来,“三长老说得有理,若是千山宗的魔修,在下身为青岳宗弟子,確实不能坐视不理。”
“但对方若修为强我太多,门规也不会……”
“沈道友放心,这些魔修都是炼气期修为!”三长老立马跟上一句,彻底绝了沈远推脱的可能。
有些事只要不摆到檯面上,都可以將之忽视,不必去较真。
就如青岳宗与千山宗之间的仇恨。
其来歷眾说纷紜,但大致是由千山宗一位结丹期魔修引起的,据传他袭杀了青岳宗一位真传弟子,一位得了青岳宗通天峰传承的真传弟子。
这位真传弟子由当代青岳宗宗主亲自收为弟子,又被当时的青岳宗太上长老带在身边教导。
此人天赋很高,悟性极强,二十岁筑基,三十年后便结丹,一路突破並未遭遇瓶颈,因此被青岳宗视为未来的元婴期修士!
可惜,最终被千山宗一名结丹巔峰魔修袭杀,身死道消,一切烟消云散。
这种说法流传甚广,也最接近真相。
在那之后,青岳宗高层震怒,那位太上长老甚至杀入千山宗主宗,最终被魔道大能出手阻拦,却仍重创千山宗!
青岳宗从那之后,便与千山宗结下了血仇,甚至定下门规,见到千山宗魔修直接出手诛杀,除非实力不济,才可暂时退却。
这条门规实则並无人真正遵守,其灵活性也很大,青岳宗也不会强求,
但明面上,却无人会表现出来,至少要做做样子。
此时三长老点破此事,算是將沈远架了上去,让他不得不掺和进此事里。
“三长老確认是千山宗的魔修?”
沈远面无表情地问道。
三长老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令牌,令牌一面是层层叠叠的山峰,一面是烟雾繚绕的深渊。
“沈道友放心,必是千山宗的魔修无疑。”三长老连忙將其递来,十分殷勤。
“沈道友请看令牌。”他將令牌往沈远身前送来。
沈远闭了闭眼睛,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不看,我不想看!
“沈道友,请看!”三长老笑著又说了一遍。
沈远轻轻吐了口气,睁眼看向令牌,顺手將其接过。
令牌上正是千山宗主宗的千魔山和万丈渊。
沈远看著令牌沉默不语,默默思索著,许久后才幽幽问道。
“三长老想让在下怎么做?”
三长老神情訕訕,听出沈远语气里的不满之意,但他並未觉得有什么不好的,立刻回道:“沈道友误会了,老朽怎敢命令道友,只是昨夜发现这些魔修身份后,才特意来提醒沈道友罢了。”
“如果道友想诛杀剩余的几名魔修,万家愿出一份力,命人助道友一臂之力!”
三长老情真意切,语气慷慨激昂。
“诛杀千山宗魔修,我万家绝不退缩!”
沈远看了眼三长老,却看到对方满脸严肃,十分认真,一时间他都险些分不清对方这话到底是真是假。
既然如此,那你又何必来找我呢?
当然,此话沈远只是放在心里並未说出。
“那在下先多谢三长老了。”
沈远拱手道谢,隨后便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去江边之地看看,找一找线索,说不定能追踪到千山宗的魔修,至於帮手,还请三长老安排一二。”
“否则在下双拳难敌四手,到时一著不慎失手了,宗门任务无法完成,想必会引起宗內注意,到时遣人来此探查缘由还会给道友增添许多麻烦。”
三长老连忙应下,“好说好说,族內正好两名炼气期修士腾出手来,我便让这二人去助沈道友一臂之力,如何?”
“多谢三长老。”沈远脸上仍没有表情,不仅失去了笑意,甚至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他没想到离开青岳宗到了清河城,才只过了一天,麻烦事就来了!
这万家……不正常啊!
沈远默默思忖著,可惜他来得匆忙,虽然沿途打探消息,但对清河城內部实情並不知晓。
他目前也不知晓,对方一定要將他牵扯进来是什么目的?
“千山宗……”沈远对这个魔道宗门也有了些好奇。
“请沈道友隨我来,我为道友带路。”
三长老十分客气,笑容满面的向沈远说道。
沈远张了张口,却实在不想多客套,便只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后,离开瞭望江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