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生跪在泥地里,心口猛的一抽,疼的要命。
不对。
这不是幻境。
他猛的睁开眼。
铁棺材里黑漆漆的。
头顶的铁板“嘎吱”一声。
棺材盖滑开。
冷风带著血腥味灌进来。
李平生从“悲”棺里坐起来。
全身衣服都被冷汗湿透了,黏在皮肉上。
胸口撕心裂肺的疼还没过去。
三天。
就三天。
拿不到玉,云妹碎成光点的样子,就真要发生了。
他迈出铁棺,脚踩在冰凉的青石板上。
鞋底沾著地上的泥水,踩出轻微的“吧嗒”声。
对面。
乌老盘腿坐在黑铁棺材上。
乾瘦的身子裹在宽大的黑袍里。
眼眶里的灰雾不停的翻滚。
“呵呵,你看到了?”
他嗓子跟破锣一样,声音难听。
“不是让你陷进去,是让你看清楚。”
乌老眼眶里的灰雾翻的更快了。
他坐在黑铁棺上一动不动。
可他那眼神,比刚才还嚇人。
李平生能感觉到。
自己连破六个棺材后,这老东西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样了。
是个好苗子。
乌老乾瘦的手指敲了敲身下的铁棺。
“老子守这块玉三十年。”
“等的就是一个心够狠执念够深的人。”
右边。
石岩死死盯著李平生。
他身上罩著一层黑红的魔气。
那股气血又黏又臭。
把周围的空气都给挤变形了。
石岩刚强吞了“怒”棺里的怨气,经脉正撑的发痛。
他决不能让一个武馆的小屁孩抢走自己的造化。
“老东西,少废话!!”
石岩往前逼近一步。
“这小子连气血都没顺过来,他拿什么跟我爭?”
“玉给我,黑水帮保你全尸。”
李平生没理他。
他脑子飞快的转著。
镇灵玉飘在半空。
离自己五步。
离石岩四步。
要是直接抢,石岩的魔气会封死左边。
退一步?
不行。
退一步,玉就到石岩手里了。
黑水帮的魔功最会吞灵物。
玉一沾上魔气,药性就全没了。
云妹就彻底没救了。
一步都不能退。
必须硬上。
李平生双腿肌肉绷紧。
气血已经压到涌泉穴。
乌老抬起乾瘦的手,隨便一挥。
飘在半空的墨绿古玉动了。
玉划过一道线。
稳稳停在李平生面前一寸。
里面的灵光一闪一闪的。
“连破六棺,心性过关。”
“这玉,可以属於你的了。”
乌老话刚说完。
“呵呵,你这个老东西啊!这玉嘛,我黑水帮是要定的了!!”
石岩突然动手。
脚下的青石砖被踩成粉末。
他人化作一道黑红的影子。
对著镇灵玉就扑过去。
那股黏糊的魔气变成一个大爪子。
对著头就抓下来。
爪风很猛。
铁屋子里的空气被撕开五道白印子。
李平生反应更快。
【踏风】爆发。
脚底雷光一闪。
人凭空横移两尺。
快的只剩一道影子。
右手猛的伸出去。
五指扣住那块墨绿古玉。
【获取三阶奇物:镇灵玉】
【蕴含极寒灵机,可镇压一切暴乱气血与灵窍】
玉刚碰到皮肤。
一股死冷的灵机顺著胳膊衝进来。
这寒气跟活的一样,玩命的往里钻。
顺著少阳经一路往上。
路过的地方,经脉一下就冻僵了。
李平生右臂上很快冒出一层冰蓝色的花纹。
这就是三阶奇物的霸道。
普通人摸一下,整条胳膊当场冻成冰坨子,敲一下就碎成渣。
【铜皮】
自动激发。
金红的光从皮下透出来。
气血跟个火炉似的烧起来。
热乎的纯阳气血变成一道道火线,对著寒气就撞上去。
冰蓝花纹被金红气血死死挡在手肘。
两股劲在他皮肉下面死磕。
胳膊上升起一团白雾。
李平生咬紧牙。
硬是把那股冷气压在胳膊的皮肉下面。
没让它往心脉跑半寸。
石岩的魔爪到了。
五指像鉤子,带著一股噁心的腥风。
他算准了李平生拿玉的时候会被寒气反噬。
三阶灵物的反噬,就是炼骨境后期的高手也得僵直半秒。
半秒。
够他拧下这小子的脑袋,连脊椎骨一起抽出来。
这一爪,对著李平生的脖子大动脉。
撕啦!
魔爪擦著李平生的肩膀抓空。
五道黑指风划过铁墙。
厚铁墙上留下五道深深的腐蚀痕跡,滋滋的冒白烟。
石岩一爪落空,脸一下就变了。
那双发红的眼睛死死盯著李平生的右臂,跟见了鬼一样。
镇灵玉的寒气明明进他身体了。
可李平生的动作,居然一点没停顿。
石岩变招很快。
抓空的手顺势往下一按,封死李平生下路。
左手反手一掌。
对著李平生后心就拍过去。
掌风还没到,那股烂肉味就熏的人睁不开眼。
黑水帮绝学,化骨绵掌。
沾上一点,皮肉烂掉,骨头化成脓水。
李平生根本没想躲。
他左脚在墙上一蹬。
借著石岩掌风的推力。
人在半空怪异的滚了半圈。
【通感】开启。
在绝顶悟性的加持下。
石岩这掌的毛病,他看的一清二楚。
魔气都在掌心。
腋下三分那块的气血是断开的。
那是刚才强吞怨气留下的伤。
李平生左臂肌肉一下鼓起来。
紫色的雷电顺著经脉衝出来。
【惊雷爆】。
一拳砸下。
对著石岩的脸。
空气被雷光撕开。
发出“呲啦”的爆响。
石岩急忙抬手,面前的黑红气盾刚弄出来,李平生的拳头就到了。
只能强行把拍向李平生后背的魔气抽回来。
在面前凝成一个黑红气盾。
轰!
雷光炸开。
黑红气盾就撑了一下。
碎成了漫天黑气。
那股雷劲结结实实的砸在石岩胸口。
石岩整个人倒飞出去。
狠狠撞在铁墙上。
厚铁墙被砸出一个深坑。
石岩滑到地上。
“哇”的一声。
吐出一大口黑血,里面还有內臟块。
他死死盯著李平生。
脸皮不停的抽。
这小子,怎么有这么猛的爆发力?
那紫色的雷,还能专克他的魔功!
屋里安静的只剩下石岩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乌老还坐在黑棺材上。
眼眶里的灰雾全散了。
露出两个空洞的眼窝。
他看看墙角的石岩,又看看拿著玉的李平生。
“拿到玉的,就是贏家。”
“输家,留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