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
李平生睁开眼时,天刚亮。
【天赋潜能:0.9】
数字悄悄的往前挪了一格。
昨晚后半夜的苦修,总算又挤出来0.1的潜能。
只差最后0.1,就能点亮【轻身】。
就差这么一口气。
李平生心里盘算著。
今天武馆有考核,所有新晋弟子都得参加。
没有【轻身】,他的短板很明显,就是速度和闪避。
一身蛮力,打不著人也是白搭。
这种时候,要是把底牌全亮出来,被有心人盯上,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尤其是那个吴教习,还有赵铭。
在没有足够自保的实力前,藏一手,总没错。
他心里有了计较,今天这考核,混过去就行。
……
演武场上,人头攒动。
吴教习背著手,站在队伍前头,那张脸跟谁欠了他钱一样。
“今天的考核分两项。”
“第一项,负重跑。绕演武场二十圈,身上都得给我背上三十斤的铁锁。谁最后一个到,中午没饭吃。”
话音一落,几个弟子就去旁边扛起了黑乎乎的铁链背心。
李平生也领了一件。
三十斤的重量搭在肩上,身子往下一沉。
对普通弟子来说,这分量不轻。
但他气血一转,那点重量就跟没有似的。
为了不那么显眼,他刻意压著【壮血】的运转,让气血流动的速度跟普通弟子差不多。
“开始。”
吴教习一声令下。
赵铭第一个窜了出去,身法轻快,背著三十斤的铁锁也毫不停顿。
李平生不紧不慢的跟在队伍中间,呼吸平稳,把自己偽装成了一个中游水平的弟子。
他甚至还学著旁边人的样子,跑几步就喘两口粗气,脸上也適时的挤出几分吃力的表情。
赵铭一马当先,遥遥领先,很快就套了后面的人一圈。
他经过李平生身边时,还特意放慢了点脚步,毫不掩饰的嘲弄。
“李师弟,你这上等根骨,怎么跑得比我还慢?是不是昨晚没吃饭?”
李平生自顾自的跑著。
赵铭撇了撇嘴,脚下发力,又冲了出去。
最终,赵铭拿了第一。
他站在吴教习面前,虽然也喘著气,但腰杆挺得笔直,一脸的得意。
吴教习难得的点点头,算是表扬。
等李平生费力的跑完二十圈,混在大部队里头停下时,吴教习那眼神里的轻视和不屑,又浓了几分。
水货。
“第二项,站桩对抗。”
吴教习指了指演武场中央铺设的几块三尺见方的青石板。
“两人一组,上台对战。”
“规矩很简单,都用养生桩的架子,只能用双掌进行推挤对抗,不许用拳脚。”
“谁的桩功先乱,或者被打出石板圈,就算输。”
弟子们面面相覷,都在找自己相熟的同伴。
就在这时,赵铭往前站了一步,衝著吴教习一抱拳。
“吴教习,弟子想向李师弟请教几招。毕竟李师弟根基稳固,正好可以指导指导我等。”
所有人都看向了李平生。
吴教习本来就看李平生不顺眼,闻言后。
“准了。李平生,出列。”
李平生从人群里走出来,走到一块青石板前,站定了。
赵铭跟著走上另一块相邻的石板,两人遥遥相对,他看著李平生,眼底闪过一丝恶毒。
一个靠药物催出来的废物,也配当真传弟子?
他心中冷笑,手上已经悄悄运起了一股暗劲。
这是赵家家传的摧骨劲,专门破人根骨。
今天,我就让你把吃下去的东西,连本带利吐出来。
“李师弟,小心了。”
赵铭假惺惺的提醒了一句,脚下桩功一沉,人就靠了过来。
两人上了台,桩功架子一摆。
李平生本来就没打算贏。
硬挨一记轻的,顺势倒地认输,这事就算过去了。
他催动气血,护住胸口要害,准备接招。
赵铭眼中狠辣一闪,双掌猛的往前一推,带著一股阴冷的劲风,直奔李平生胸口而来。
来了。
李平生不闪不避,准备硬吃下这一掌。
砰。
一声闷响。
赵铭的双掌结结实实的印在了李平生的胸膛上。
李平生预想中的衝击力传来了。
但他没倒。
別说倒了,他连晃都没晃一下。
赵铭那股阴损的劲力一钻进体內,李平生就感觉不对。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体內的气血像是被点燃的火药,瞬间暴涨,將那股外来劲力冲刷得一乾二净。
紧接著,他全身骨骼发出一声嗡鸣,一股更强的力量顺著赵铭的双掌,反震了回去。
一声悽厉到变了调的惨叫响彻整个演武场。
咔嚓。
骨裂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赵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几丈外的地上。
他的右臂扭曲著,软绵绵的垂落下来,袖子里的骨头,断成了好几截。
所有人都看傻了。
吴教习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台上的李平生,也懵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远处抱著胳膊惨嚎的赵铭。
这……是不是有点玩脱了?
他本来是打算顺势倒下的。
可他娘的,身体不听使唤啊。
【虎骨】和【壮血】自动护主,让他纹丝不动的钉在原地。
不行,得演。
李平生赶紧憋著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脸看起来痛苦一点,苍白一点。
他甚至还偷偷咬了一下舌尖,逼出一口血沫,顺著嘴边流下来。
装模作样的吐了口血。
然后,他准备虚弱的倒下。
可他刚一弯膝盖,脚下的青石板……咔……咔嚓……
他脚下的青石板,那块厚达半尺的硬石,竟然以他的双脚为中心,蔓延开一道道裂纹。
……
李平生不再动了。
他保持著那个金鸡独立的姿势,一条腿还抬在半空,表情僵在脸上。
这下还怎么演?
全场所有人,都从惨叫的赵铭身上,转移到了他脚下的石板上。
赵铭也顾不上嚎了,他瞪著那块碎裂的石板。
这他妈是什么运气?
李平生无奈之下,只能脸上努力挤出虚弱又茫然的神情。
缓缓走下已经碎裂的石台,走到目瞪口呆的吴教习面前,一抱拳,气息微弱的开口说道:
“咳咳……吴教习,弟子我……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