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嗬!你个拙窍废物!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敢从胖爷手里抢东西!”
包姓胖子猛地一拍条桌,暴跳如雷地指著秦铸的鼻子怒骂起来。
秦铸强压著心中的怒火,护住手中物品,正想开口分辩两句,黎万江和郑明却同时赶了过来。
郑明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哈哈,抬手按住包姓胖子,看也不看秦铸地对著黎万江说道:
“两位师弟,莫非是初来乍到,就想试试这里的水深不深?只是不知二位的水性如何,到时候可別淹死了!”
“师兄误会了,在下不过是来帮忙捡起掉落的东西的。”黎万江笑著对二人施了一礼。
隨后一拉秦铸胳膊,在蹲下捡拾掉落在地的褐色衣衫和《门规纪要》时,对著秦铸微微摇了摇头。
秦铸感激地笑了笑,自是明白黎万江之意。
起身將储物袋和基础功法放在桌上,强笑著对郑姓青年和包姓胖子施了一礼。
“两位师兄见谅!是在下莽撞了,其他物品在下皆可放弃,只是这册基础功法可否留给在下?毕竟在下名义上也是下院的外事记名弟子,如果不会丝毫功法,出去了也是辱没宗门。”
包姓胖子细眼一斜,语带嘲讽地冷笑道:
“出去?就你还想出去……”
话未说完,看到郑明制止的眼神,包姓胖子赶紧闭上嘴巴,把还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两位师兄,不过是一册基础功法罢了,两位大人大量,定不会为这点小事与我等计较!”黎万江也打起了圆场。
郑明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捏起那册基础功法,扔给秦铸。
“算你小子识相!记住!在这里,强者为尊,实力至上!凭你那点世俗的凡人武功,有点用,但也就仅此一点!”郑明伸出一根小指,掐著指尖的一点冲秦铸比划道。
见秦铸並未再有丝毫的不满之色,郑明也不再理睬二人。
只与包姓胖子耳语了几句,接过一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转头对眾少年道:
“门规我就不讲了,你们自行学习,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你们只能待在此处,不得隨意外出!吃饭住宿皆听你们包师兄的安排!三日后,宗门下院的各峰各堂会集中选人,到时候被选中的人就可以离开此地了!”
说完,郑明放出一片青竹笏,飞离了石屋所在院子。
郑明走后,包姓胖子將眾少年按男女分开,指定了几间石屋居住,隨后放出一张传音符,叫了饭食。
不多时,一名身著褐色衣衫的敦实少年担来了两个大木桶。
包姓胖子接过为其单独准备的一只食盒,头也不回地进了自己的石屋,留下眾少年自行用餐。
秦铸看了一眼送餐少年,与黎万江相视一笑,心里却不由得苦闷起来。
自己心心念念想进这弘正宗,但如今看来,这所谓的下院外事记名弟子,不过就是供人差使的杂役罢了。
但既来之,则安之,眼下也没有別的办法了。
又不能拿出天爻骨恢復体力,只能先填饱肚子,再想其他吧。
两只大木桶揭开后,眾少年见是菜汤和窝头,大多都转身离开了,只有寥寥数人在就餐石屋的壁龕中拿出木碗盛了一点。
已是饿了两天多的秦铸,对此倒觉得十分美味。
一连吃了十个窝头,喝了三大碗菜汤,才意犹未尽地看向一旁的黎万江。
待看到自己为黎万江盛的那碗菜汤,只喝了小半碗,面前的窝头更是一口没动。
秦铸忍不住打著饱嗝问道:
“黎兄,你不饿吗?”
“秦兄勿怪,我不是要枉费秦兄的心意,只是我十二岁后,就开始辟穀,现在已可数日无需进食,倒不似秦兄这般好胃口。”
黎万江略带打趣的话语,让秦铸想起自己方才进食的情形,忍不住脸红了起来。
“我要能像黎兄一样辟穀就好了。”秦铸有些尷尬地说道。
“此等小事,秦兄只要修习仙法到了一定层级,自是毫无问题。”
“唉……”
黎万江的话,让他想到了自己的灵窍资质和那送餐的褐衣少年,忍不住嘆了口气。
见秦铸突然眉头紧锁,黎万江自是明白他心中所虑,便宽慰他道:
“秦兄,家父曾对我说过,凡事三分天註定,七分在自身。我相信,事在人为,秦兄定不会为资质所限。”
“多谢黎兄宽慰,这次若不是黎兄,我也进不了这弘正宗。”虽不知以后是否能如黎万江所言,但他还是感激地说道。
“我与秦兄一见如故,言谢就客气了!”
“既是如此,我也就不跟黎兄客气了,黎兄日后但有用得著秦铸的地方,儘管开口便是!”
“哈哈,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日后若真有需要秦兄帮忙的,我一定开口!”
……
二人一番交心之言,让彼此的关係更近了几分。
包姓胖子指定的石屋內,只有一排连在一起的通铺,祝云海和其他几位少年,已各自挑好了铺位,只有靠里面的地方还没有人。
秦、黎二人方一进屋,眾人皆客气地与黎万江打起了招呼,对秦铸却是视若无物一般,即使秦铸笑对几人,也只换来几人的冷漠以对。
“黎兄,你暂用这个铺位如何?”祝云海指著靠窗的一处铺位说道。
“多谢祝兄好意,只是暂居之所,我与秦兄到里面的铺位即可。”黎万江拱手笑道。
祝云海闻言也不勉强,只是有意无意地瞪了秦铸一眼。
秦铸假装不知地与黎万江走到了最里面。
已是两天多没合过眼的秦铸,吃饱喝足后看到铺位就泛起了阵阵困意。
与黎万江正说著话,就躺在铺位上打起了呼嚕。
一直睡到暮色四合,才醒了过来。
见黎万江和屋內其余几人,都趺坐在铺位上闭眼修炼,於是也拿出那册基础功法看了起来。
这册名为《通窍承灵诀》的基础功法,开篇便是“灵炁玄玄,五窍諳諳,扫秽除愆,木灵罡源……”之类晦涩难懂的话语。
秦铸翻看了一遍,除了仅有的几页绘有功法动作的插图外,竟是全然无法理解,心里不禁有些气馁。
又翻出了那册《门规纪要》,这上面的內容倒是很好理解,不外乎一些日常事务的行为要求、宗门內的等级制度划分和与之相关的奖惩规则罢了。
但仅仅翻看了几页,秦铸的脸色便难看起来。
这宗门內等级制度之严苛,对待低阶弟子之残酷,远超他的想像。
越往后翻越是难看,翻到最后,更是对自己加入弘正宗的决定,也暗暗后悔起来。
可后悔又有什么用?他已经没得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