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请恕晚辈愚笨,这一个月里只酿出了两坛『星椹露』,都在这里了。”
见老者自山壁中再次现出身形,秦铸赶忙躬身施礼道。
老者闻言一愣,但看到月光下,两口光华流动的青绿色玉坛,却面带喜色地说道:
“你小子这是在跟老夫邀功吗?老夫原想著你能酿出一坛就很不错了!先让老夫尝尝!”
老者轻挥袍袖,黄霞一卷,將一口玉坛摄入掌中。
揭开坛口泥封,轻轻嗅了几嗅,然后一仰头,竟直接灌下去小半坛。
“不错不错!虽说酸涩之感尚在,但確是星椹露无疑了!只需再多放置些时日就好了!”
老者一抹唇须上残留的酒液,竟显得满意之极地点起了头。
“没想到你小子资质虽说不佳,但悟性倒还不错!竟比老夫当年第一次酿此酒时做得都好!”
“前辈过奖了,您老满意就好!”
原本还有些惴惴不安的秦铸,闻言也放下心来。
“满意!”老者说话间又饮了几口下去,看起来兴致颇高,“老夫对此酒甚是满意!”
见老者正饮得高兴,秦铸默立一旁也不好打扰。
只是为酿这星椹露,他不分昼夜地忙了一个月,虽有天爻骨可以恢復精力,但却一直没能得空再练练那些基础法诀。
现在他已如约履行了诺言,便开口告辞道:
“那晚辈先行告辞了,就不打扰您老的雅兴了。”
老者见秦铸要走,一口饮尽坛中余酒,叫住了他:
“小子,你先莫走!老夫倒有个问题想问一问你。”
“您老问吧。”秦铸点点头道。
“你小子虽是拙窍资质,但既已在这狗屁宗门里,为何不学些仙法?”
老者说著,又捲起另一口玉坛,一边揭去泥封,一边沉声问道。
“以你的悟性,这已过了一个月的时间,为何老夫观你身上仍无半点灵力波动?你可別告诉老夫,是因为酿製这『星椹露』,耽误了你的修炼。”
秦铸內心一阵激动。
虽不知老者所言到底何意,但一想到如果真能得老者指点一二,或许自己就不用等攒够星晶,再去向包姓胖子求购功法了。
如此一来,他就既不用看包姓胖子的丑恶嘴脸,也可早日真正开始修炼了。
当下便强压住心中的激动,將自己入了宗门,却只领到一册对自己而言,毫无用处的木属性基础功法之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老者。
只是在说这件事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略去了与黎万江及郑明等人相关的事情。
只言自己可能是误领了此功法,才导致无法修炼,正想著寻机会看看能否解决此问题。
老者听完后,却一抹乱须上的酒滴,冷笑了起来。
“什么误领!分明就是这狗屁宗门里,有人故意为之!”又饮了一口,老者继续说道,“你且把那册功法拿与老夫看看!”
他从怀中掏出那册名为《通窍承灵诀》的功法,恭敬地递给老者。
老者接过后只看了一眼,就在他吃惊的目光中,將那册功法在手中化为了灰烬。
“这狗屁功法,早就被刪减篡改得没有多少价值了,你小子没能照著修炼,反倒是你的机缘了!”
“机缘?”
对老者所说的“机缘”,他有些疑惑不解。
他对此功法被毁並不在意,反而看著灰烬落地,莫名地鬆了口气,也难怪自己看不懂那册功法,竟是被刪减篡改了。
“老夫平生虽不喜沾染因果,但既然喝了你为老夫酿的酒,就传你一套功法,也算两清了!”
说完,老者袍袖微动,一块土黄色玉简便飞到了秦铸手中。
“此土属性功法名为《息壤化岳诀》,共分九层,你只需默记前三层法诀,便可开始修炼,修为达到承灵期五层后,將灵力注入其中,就可自行参阅此玉简中的后六层功法。”
秦铸看著手中的土黄色玉简,心中大喜过望。
口中虽未说出什么感谢之言,却对著老者倒头便拜。
“您老既愿意传授晚辈此仙法,可否將晚辈收为弟子?晚辈一定尽心竭力练好此法,以报您老的大恩大德!”
老者一挥袍袖,一股无形之力將秦铸从地上托起。
“老夫一生从不收徒!別想著老夫喝了你小子的酒,就会为你破例!尤其你这拙窍资质,更是想都別想!”
老者嘿嘿一笑,毫不留情地拒绝了秦铸。
见秦铸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地僵在原地,老者又饮了一口酒,才慢悠悠地说道:
“你小子是想下次月圆之夜再学那三层法诀,还是现在就开始?老夫喝完这酒,可就要回去了!”
秦铸暗自苦笑了一下,以自己的资质,如果不是黎万江,进这修仙宗门本就是不可能之事。
自己虽不知此老修为,但肯定是筑基期以上修为的高人无疑,不能拜其为师也在情理之中。
能得到此老亲传的修仙功法,已是十分难得的机缘了。
当下便依老者所言,二人盘膝对坐,开始学那三层法诀。
“承灵息以酬厚壤,但为本固,开天元以归炁海,可得岑升……”
老者饮一口酒,便说一句法诀。
秦铸一边用心默记,一边在老者的指导下,参悟起法诀的修炼来。
仅剩的那一坛“星椹露”饮尽,老者也讲完了《息壤化岳诀》的前三层。
见秦铸仍趺坐在地,闭目默记著自己所述的法诀,老者起身望著已是西沉的圆月,嘴角微动地喃喃自语起来。
“鈺儿,看来我是等不到那天了……唉……也不知这小子,会不会有那么一丝机会……”
说著,神色竟也黯然下来,只怔怔地看著趺坐在地上的秦铸,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秦铸直到將老者所说法诀全部背下,並掌握了老者所讲的修炼关窍后,才睁开双眼。
见老者用一种复杂之极的目光,怔怔地望著自己,不禁有些奇怪起来。
正想开口问上一二,老者却先开口了。
“老夫所传法诀关窍,你可一一记下了?”
见秦铸充满自信地点了点头,老者却有些怀疑似的,让他再复述一遍。
秦铸虽对此略有些疑惑,还是依老者之言,乖乖地复述起来:
“承灵息以酬厚壤,但为本固,开天元以归炁海,可得岑升……三层既成,则可凡骨尽涤,凡破则筑基可望,进而可以灵为冲,乃至破六道,达九霄。”
看到秦铸一字不差地背出了自己所授的法诀,又將其中的修炼关窍和动作一丝错漏没有地做了一遍,老者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好了,时候不早了,老夫也该回去了!”老者颇有些欣慰地说道。
“多谢前辈传道授法之恩!”
虽不能拜老者为师,但秦铸还是深施了一礼,以表感激之情。
“晚辈定勤修苦练,不负前辈大恩!下个月圆之夜,晚辈再为您老送『星椹露』过来!”
老者身形微动,没入山壁之中,只淡淡留下一句叮嘱:
“不用了!你自勤加修炼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