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铸看著郑明和包姓胖子的尸体,两手一掐指诀,一道黄光射向地面。
地面的泥土如臂指使一般,只是翻滚了两下,就將两人的尸体翻了过来。
秦铸双手轻扬,將两人腰间的储物袋摄入手中。
他虽没用过储物袋,但看其他人使用,也大致能明白如何使用。
当即將一缕神识探入郑明的储物袋中,在一堆物品中快速找出了郑明用过的那种红色符籙。
手上略微施加灵力,就將其摄取出来。
隨后一手一张,注入灵力后甩到二人的尸体上。
这种红色的火属性符籙还当真是厉害非常。
甫一接触二人尸体,就腾起两团红色火焰,很快將二人的尸体连带地上的血跡,全都化为灰烬。
连一丝血腥味都没有留下。
“这还真是毁尸灭跡的好东西!”秦铸看著地上的灰烬讚嘆道。
要不是他杀了郑明,说不定现在就是自己消失在这符籙的火焰中了。
他当即再次施法,用控土术將这片区域的泥土连带灰烬,全部深翻入数丈深的地下后,才將地面恢復成原来的样子。
隨后带著装有星晶的玉坛和两只储物袋,回到杂房中。
与灭杀汪瘸子后的感觉完全不同,这次灭杀郑明和包姓胖子,秦铸只觉得平淡至极。
对他来说,不过就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罢了。
就像是完成日常的工作一般,干该乾的活,杀该杀的人。
但是看著从两只储物袋中倒出的东西,他却开心地笑了起来。
从两人的储物袋中,他得到了数百块的低阶星晶,十多块中阶星晶,十几株叫不出名字的灵草,十几个装有丹药的玉盒和玉瓶,数十张用途各异的初阶和中阶符籙,几块功法玉简和几册不同属性的低阶功法,以及飞剑武器和青竹笏等低阶法器。
满满的收穫,让他满意至极。
这些东西,不知是这二人坑了多少低阶弟子才得来的,现在落到他手里,也算对得起自己所受的折辱和辛苦准备了。
郑明和包姓胖子所用的储物袋,与入门领取的储物袋並无任何不同,只是上面都留有两人各自的气味。
他本打算將储物袋毁掉。
一番尝试后却发现,这储物袋竟也是水火不侵,即使用那火属性符籙也不能毁掉。
只是经过火焰灼烧后,储物袋上残留的气味被清除得一乾二净。
他心中一喜,当即將绝大多数物品都装入其中一只储物袋中,放入玉坛內重新封好。
只留下几块低阶星晶和部分符籙,与天爻骨一起,装入到另一只储物袋中,留在身边使用。
確认一切都收拾妥当后,他才带著那只玉坛回到灵桑林中,施法將其沉入藏有其他玉坛和物品的地下。
接下来他就一切如常,该工作时工作,该修炼时修炼。
他断定,对於郑明这样的管事弟子,和包姓胖子这样的底层执事弟子,突然消失后,宗门下院肯定会有所查访。
但他相信,再怎么查,也绝不会查到自己的头上。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每日將修为控制在承灵期二层,以防不测。
这一日,他刚刚结束工作走出石室,就看到宋师叔和当初选灵会上见到的那位罗师叔,来到园中。
秦铸心中微动,面色如常地快步上前施礼。
“弟子秦铸,见过两位师叔。”
“秦师侄,你隨我们走一趟吧。”宋师叔开门见山地说道。
“弟子能问下是发生什么事了吗?”秦铸微微一愣,一脸茫然地问道。
“下院失踪了两位弟子,听说其中一位最后见的人是你?”罗师叔黑著脸问道。
“弟子一直在这饲灵园中,哪里都不曾去过,不知……”秦铸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茫然地看著两人。
“就是那位胖胖的包师侄。”宋师叔一脸平淡地说道。
“包师兄?他失踪了吗?”秦铸满脸的疑惑,“前几天交割虫兽时,包师兄曾来送星晶,后来就跟著宋师叔一起走了啊。”
“嗯?”宋师叔脸上升起一丝不满,“什么叫跟我一起走了?”
“弟子失言了,是宋师叔先走,包师兄跟著也走了。”秦铸赶紧施了一礼,“弟子当时还跟宋师叔和包师兄道別来著。”
“確实如此?”罗师叔半信半疑地看了看宋师叔,又看了看秦铸。
“確实如此。”宋师叔点了点头,“这点老夫可以作证。”
“既如此,咱们一起到掌门处说清楚此事如何?”罗师叔沉吟了下道,听语气似乎並不完全相信。
“秦师侄,走吧?”宋师叔脸上现出一丝厌烦的表情。
秦铸只能点了点头,跟著二人向园外走去。
自他进入弘正宗起,近三年的时间,绝大多数时候都待在这饲灵园中,只是偶尔才回一趟山上的伙房。
下院掌门所在的大殿在哪座山,门朝哪边开他都不知道。
跟著那位宋师叔御剑飞在空中,秦铸完全没有心思欣赏脚下的毓秀山景,面上虽然平静如常,心里却不禁有些忐忑起来。
郑明和包姓胖子的死,他虽认为绝对不会查到自己头上,但自己隱藏修为的事,他並不敢保证不会被看穿。
如果他的真实修为被看穿,难保不会被顺藤摸瓜查到自己,到时候会是什么结果,他根本不敢想像。
但此刻他也毫无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到了。”宋师叔的飞剑落下,秦铸才回过神来。
眼前出现了一座近十丈高的巨大闕楼,数丈高的门楣上,一块巨大的金色牌匾横置其上。
“正灵殿。”秦铸看著匾上的三个大字,在心里念了出来。
他强压下心里的不安,跟著两位师叔向门口走去。
门口执戈而立的两名劲装青年,秦铸一扫之下,发现都是承灵期大圆满的修为。
心里的不安顿时又重了几分,连门口守卫的修为都如此之高,可想而知,殿內之人的修为绝不会低於筑基。
如果自己被看穿真实修为,那可真要完蛋了。
秦铸怀著强烈的忐忑不安,跟著二人进入殿內。
“掌门师兄,人我带来了。”宋师叔对著殿中一位长髯白面的白髮老者施了一礼,“师兄可自去问他,这弟子失踪一事到底与我有没有关係!”
“弟子秦铸,见过掌门。”秦铸上前两步,深施一礼后,垂首肃立。
心里却对这宋师叔的话疑惑起来。
“秦师侄,莫要紧张,”那位付掌门轻笑著点了点头,“你且与我说说上次见宋师弟时的情形。”
秦铸见並无人提到自己的修为之事,隨即就放下心来,將那日的情况细细说了一遍。
除了与包姓胖子在杂房中的爭执,和宋师叔走后的事情外,连自己送宋师叔出门时问的每一个问题,都详细地说了一遍。
他知道自己讲得越详细,越能和宋师叔所说吻合,就越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他故意罗哩罗嗦地讲著,殿中几人听著听著,都皱起了眉头。
直到秦铸讲完后,那位副掌门才一捋长髯,转向宋师叔。
“宋师弟,是这样的吗?”
“秦师侄问的问题我记不清了,其他確实如此。”宋师叔一脸愤愤地说道。
“好了,秦师侄,”那位付掌门转过头笑著道,“你可以走了。”
秦铸闻言,如获特赦,心中长出了口气。
“弟子告辞。”他向几人躬身施礼后,才向外慢慢走去。
“罗师兄,谁不知道郑明是你的心腹弟子?他干的那些糟心烂肺的事,要没有你授意,他敢吗?”
一个语带不满的沙哑男声传入秦铸耳中,他略一细想,才发现这声音的主人竟是那位领取入门物品时的吕师叔。
“没错!就他干的那些事,想除掉他的人多了去了,你怎么能把这事往我们身上攀扯!”
……
秦铸走出大殿,虽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他心中的不安彻底消散,当即走到殿外一处偏僻之所,放出青竹笏,向饲灵园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