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范木荷这样看著,江明州就是再厚脸皮,也不敢施展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范木荷,他就有一些畏手畏脚的。
就连在太后和皇上面前,他都没有如此过。
范木荷见江明州把自己父亲放下来,便自己上前搀扶起父亲。
“父亲如何了?哪里不舒服?”
刚刚见父亲能这么中气十足的骂江明州,就知道应该不是大事。
不过看父亲还是行动不便,她也免不了的心疼。
范启晏被女儿搀扶著,笑的有一些勉强,实在是不想在女儿面前再丟脸了。
“为父无碍,大约是扭到了。”
最开始的確很疼,现在已经好一些了。
范启晏想,如果是骨折,应该会更疼一些。
江明州见范木荷不理自己,赶紧想刷一下存在。
“范二小姐抱歉,是在下出宫的时候撞到了范太傅,因此才想送范太傅回府赔罪的。”
赔罪?
不见得吧!
范木荷又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她看也没看江明州,只一心扶著父亲。
“这位將军如果真心想赔罪,就去我大姐姐那里吧!我大姐姐会处置你的。”
江明州都能找到自己家来,估计也知道她大姐姐是谁了。
以大姐姐对自己的疼爱,和对父亲的孝心,估计也饶不了这个男人。
江明州一听范木荷提到皇后,顿时觉得自己的屁股有点疼了。
“范二小姐,在下…”
“送客!”
这下江明州就是再厚脸皮,也不敢再留下了,只能悻悻的离开了。
范水薇得知自己父亲受伤之后,就一直让將影帮自己“看”著呢。
她“看”到父亲没有大碍,“看”到木荷不假辞色的把江明州赶走,心里满意了一些。
好在她妹妹不是別人三言两句就能骗走的傻姑娘。
其实也不是范水薇有多看不上江明州。
平心而论江明州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
虽然以前在京城流传的都是他混帐的名声。
但是那都是不懂事的时候乾的混帐事,要说真的有多恶劣也不见得,只能说是一个被惯坏的小孩子罢了。
毕竟他也没有真的干出什么很过分的事情,最多就是把跟他年纪差不多的都打了一遍,而已。
至少將影调查出来的资料里,就没有他欺凌弱小的。
而且从他镇守边疆那一刻,他便不再是京城的混世魔王,而是一名真正的男子汉,大將军了。
如果江明州是正常求娶范木荷,她也不会这么生气,最多会问问木荷的想法,然后再好好考验考验他,看他是否能担得起木荷丈夫的责任。
虽然范水薇能护著自己妹妹一辈子,但也希望木荷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
也不想真的让木荷担一些不好的名声,这古代的姑娘可承受不住流言蜚语的。
范水薇才不捨得让自己妹妹受这样的罪。
最好是找到一个木荷喜欢,自己也放心的人。
就是这个江明州,实在是有一些缺心眼。
哪有上来就问姑娘家这些问题的?
第一面就给木荷留下这么不好的印象。
然后又把兰儿惹哭了,现在还把父亲撞伤了。
江明州是不是生来就是克他们范家的啊!
范水薇揉了揉太阳穴,想著江明州今天已经被打了四十个板子,真的不能再打了。
即便范水薇也知道那些板子都没有真的打实,伤不到江明州多少。
可是到底是刚凯旋而归的將军,身上有著军功的。
要是再被打,会被人多想的,也会寒了武將们的心。
『还是先攒著吧。』
【我觉得你以后有的是机会打他。】
『我寧愿没有。』
要將影说,这个江明州和范木荷还挺般配的。
它如果不是怕范水薇生气,都想磕cp了。
看家里那边没什么大事了,范水薇才开口问道:
“三公主今天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见娘娘终於不再发愣,木香赶紧回道:
“回娘娘,三公主一切都好,午膳和四公主一起吃的,嬤嬤们都说两位公主今天多吃了半碗饭。”
小孩子凑到一起的確会很开心一些,范水薇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然后又问:
“七皇子那边如何了,可有什么不妥的?”
“奴婢刚才去看过了,七皇子睡的香甜,嬤嬤们照顾的很好。”
范水薇想到自己一直没有跟木香她们说过自己为什么要养七皇子,想著还是得说一下,免得她们不上心。
“本宫之所以养著七皇子,一来是怕他遗传了姜婉容的小心思,想著留在自己身边也能看著一些,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本宫也能及时改正。
不然有一个心术不正的皇子,以后免不得的麻烦。
二来就是璉儿虽然是太子,但是他只有一人。
现在眾皇子们看不出有什么,但是长大以后免不得有野心的。
因此本宫想多给璉儿备下可以信任的兄弟。
本宫不想璉儿一个人站在所有弟弟们的对立面,希望他有很多弟弟的帮衬。
所以本宫会跟淑妃交好,会施恩德妃。
在这后宫,淑妃和德妃是最没有野心的。
那她们的三皇子和四皇子也有可能以后是璉儿的助力。
要知道少一个敌人,就相当於多一个盟友。
再加上一起长大的七皇子,我们璉儿以后只会越来越多的帮手。”
听到皇后娘娘的解释,木香眼泪忍不住的落下。
娘娘对太子殿下,真的是用心良苦。
为此不惜自降身份,与嬪妃交好。
更是不辞辛苦,亲自抚养七皇子。
“娘娘,奴婢知道了,会小心照看七皇子的。”
无论七皇子长大以后会是什么样,但目前他是娘娘给太子殿下准备的帮手,她们自然得尽心照顾。
现在她也学会了以真心换真心。
想必七皇子在他们凤鸣宫被真心照顾长大,一定也能长成他们期望的样子吧。
木香懂自己的意思了,底下的人也会懂。
范水薇也就不担心她们忽视七皇子了。
那孩子也是可怜,有一个拖累他的母亲,又有一个嫌弃他的父亲。
自己这个养母,只能儘可能的对他好一些。
大人犯的错,怎么能让一个孩子承担呢?
至於她说的那些给璉儿找帮手的事情,也是真的。
毕竟她更捨不得璉儿一个人单打独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