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道理,白承璉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
不过他现在已经明白了,他希望的父皇和姨母在一起,只是他自己希望的。
或许父皇也希望。
但是姨母並不喜欢这样。
可是他不明白姨母为什么不喜欢,明明宫里的娘娘们是很喜欢父皇的。
他到现在都记得每次贵妃娘娘见到父皇的时候,露出的那种眼神。
还有父皇与贵妃娘娘说话,她开心的样子。
在白承璉的认知里,这个宫里的女人都应该希望获得父皇的偏爱的。
可是明明姨母可以拥有,她却拒之门外。
姨母告诉过自己,有什么不明白的都可以问她,所以白承璉也问出了心目中的疑惑。
“姨母,你为什么不喜欢呢?”
范水薇认真的看著白承璉,她不想跟他讲一位皇后如果爱上一心只有江山社稷的皇上,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因为这个结果就是他母后的下场。
可是范水薇也不想欺骗孩子。
思绪万千之后,最后只化成一声嘆息。
“这个问题,之后姨母再给你答案。
不是姨母敷衍了事,是即便现在姨母说了,你也不会完全理解。
姨母只能告诉你,此举在保护我自己,也是在保护你们。”
因为不把自己交出去,她才能绝对的理智。
只有绝对的理智,她才能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屹立不倒,护住自己想护住的人。
这些她现在即便说了,璉儿也不懂。
而且她也不想让璉儿过早的接触这些残忍的真相。
没得到自己想得到的答案,白承璉还是有一些失望的。
但是他也知道,如果姨母能告诉自己,她不会不说。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得到答案了。
范水薇见白承璉低著头不说话,只能轻声哄道:
“璉儿,以后別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了。好了,姨母累了,你退下吧。”
没有意义的事情吗?
白承璉脸上都是茫然。
不过听姨母说她累了,白承璉还是第一时间退了出去,让姨母能早点休息。
【孩子还小,你別生气。】
『我当然不会生孩子的气,而且爸爸妈妈恩爱,应该是每一个小孩子都希望的吧。
只不过他的爸爸妈妈恩爱的时候,他还不记事罢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你不能爱上白宇帆的原因。】
『等他哪天有喜欢的女孩子的时候,或者他知道一个皇上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的时候。』
【古代孩子成熟的早,有可能明天他就会跑来告诉你,他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你可闭嘴吧,他能接触的女孩有限。』
【不代表没有。】
『如果真是那样,我一定把你卸载。』
【关我什么事啊?】
『因为你乌鸦嘴,不吉利。』
將影也知道自己是说不过范水薇的,更何况她现在明显心情不好。
它可是听说过,女人生气的时候,智商和逻辑性都是很强的,攻击力堪比ak。
聪明的系统,早就已经学会转移话题了。
【白宇帆这件事怎么办?】
『什么事?』
【你们两个今天算是不欢而散的。】
『他是一个很聪明,天生就会分析利弊的人。
明天他一定也会像以前一样,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因为白宇帆知道,改变需要付出的代价更大。
而不变,也许他还有得偿所愿的那天。
人啊,天生就是赌徒,都喜欢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第二天,寿康宫。
江明州和范木荷进宫谢恩,白宇帆果然一如往常,丝毫不见昨日那气急败坏的样子。
看的將影都有一些嘆为观止。
【这白宇帆,也真的能忍。】
『他是皇上,有这样强大的自制力很正常。』
【你不会觉得尷尬吗?】
『我为什么尷尬?』
【他昨天那算是表白吧?】
『对啊,我拒绝了。』
【不尷尬吗?而且祁王和祁王妃还在呢!】
『跟我有什么关係?』
【你的內心也挺强大的。】
『谢谢夸奖。』
【不过你说为什么他们都这么喜欢你们姐妹几个啊?】
白宇帆、祁王、江明州、晋王…
这些是叫得上名號的,还有很多默默暗恋的人呢。
范水薇冷笑,她知道原因。
『京中贵女的相貌和才情都不用说,我们姐妹几人与別的不同的,不就是我们的性格吗?
因为从我开始,范府大小事情都由我管理,自然而然就会养成独立有主见的性格。
跟京中那些需要依附男人的菟丝花相当的不同。
这些身居高位的男人,最喜欢的就是挑战和猎奇。
如果我们再对他们爱搭不理,他们肯定更加的上头。
不是都说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吗?』
【我觉得你说的有点过於绝对了,这中间也是有真心的。】
『也许吧,不过我不在乎。』
今天这次谢恩因为安排在寿康宫,再加上只有自家人在,所以太后一高兴直接留下几人在寿康宫用了午膳。
太后坐在首位,看著皇上和皇后相敬如宾,看著祁王和祁王妃琴瑟和鸣,看著江明州和范木荷如胶似漆,竟然突然有点想先皇了。
范水薇看到太后眼中的落寞,也有点心疼这个一生都没有活出自我的女人。
“母后,儿臣听说前朝有很多太后都有替国礼佛的经歷,儿臣想著,母后一生为国操劳,如今也该享享清福,不如也去寺庙礼佛,既能为我朝祈福,也能让母后出去见见大凌朝的大好江山,散散心。
都说五台山最是灵验,距离不远不近,您看您想去看看吗?如果您有这个想法,臣妾可以给您安排好。”
太后听到皇后的话,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有离开皇宫的一天。
她以为从进入皇宫之后,就是卖与帝王家了。
皇后虽然嘴上说的是礼佛,但是在场所有人都听的出来,皇后是想让她出去走走,不想让她被困在这华丽又冰冷的寿康宫。
说实话,太后心里是想的。
“可是,哀家一出去,就兴师动眾的,这样劳民伤財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