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宫里的皇子和公主洗三,主抱者大多数都是孩子们的外祖母。
像玉嬪那些娘家不在京城的,一般也会在生產前两个月的时候,派人將她们的母亲接进宫陪產。
但是谁让温昭仪的母亲糊涂,想在宫里找事,范水薇自然不会给她这个脸面。
所以特意请了福王妃给十皇子当主抱者。
毕竟福王妃是皇家除了太后,最德高望重的了。
其她的要么身份不够,要么就不是儿女双全,夫妻和顺,身体康健的福寿人。
福王妃很麻利的將十皇子的洗三礼办完。
“辛苦皇婶了,有皇婶帮忙洗三,十皇子以后必定无病无灾,健康聪慧。”
福王妃一直都知道皇后娘娘是一个七窍玲瓏心的人。
这次近距离接触更是觉得她真的是一个很优秀的姑娘。
皇上能娶到这样的皇后,真的是大凌朝的福气。
“妾身还想谢皇后娘娘给妾身这个机会,能给十皇子当主抱者,是妾身的荣幸。”
范水薇又跟福王妃寒暄了几句,就结束了十皇子的洗三礼。
走出永思宫,范水薇吩咐道:
“去承合宫。”
明昭仪还有三个月就生產,听太医匯报她最近状態不是很好,范水薇也有一些不放心。
毕竟上次她怀孕,就是怀孕七个月左右流產的。
范水薇猜测她最近睡不好,应该是有一些產前焦虑了。
身体上的病太医能治,但是心理上的,太医也无能为力。
只能她这个皇后娘娘亲自来话疗了。
从明昭仪被诊断怀孕之后,整个承合宫基本就封宫了。
除了范水薇和白宇帆,也就只有白安珠会带著三公主去承合宫找明昭仪玩。
当然珠儿去承合宫,也是范水薇吩咐的。
即便承合宫足够宽敞,但是如果一个人经常被困在一个地方,也会抑鬱的。
更別提明昭仪还是一个孕妇了。
有珠儿这个小话嘮时不时的去烦她,明昭仪也能转移一些注意力。
见到是皇后娘娘来了,正坐在鞦韆上悲春伤秋的明昭仪明显一愣。
她的承合宫是关著门,但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
就比如今天欣嬪生子,十皇子洗三,她都知道的。
还有前段时间六公主被月嬪虐待,皇上下旨將六公主送到寿康宫,交给太后抚养的事情。
如果自己的女儿出生,其实应该就是六公主的。
她求而不得,午夜梦回都想抱一抱的孩子,月嬪竟然会虐待?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明昭仪恨不得打开承合宫的大门,出去把月嬪打一顿。
好在她还有理智。
不过话说回来,皇后娘娘今天应该很忙,怎么会来承合宫?
见明昭仪要起身,范水薇摆了摆手,
“这里又没有外人,你就別折腾了。”
因为这几个月,皇后会时不时的来看她。
相处多了,明昭仪也知道皇后娘娘其实不是喜欢繁文縟节的人。
恰巧她也不喜欢。
而且皇后娘娘说了,在承合宫,没有外人,所以不需要拘泥於虚礼。
所以她坐的理直气壮。
“娘娘今天应该很忙的啊,怎么突然来嬪妾这里了?”
香茹见到皇后娘娘过来,就第一时间去取躺椅了。
范水薇躺在椅子上之后,笑著称讚了香茹一句,又看向明昭仪。
“本宫为什么会过来,你不知道?”
一听皇后娘娘这么说,明昭仪露出无奈的表情。
“都跟李太医说了,不要跟您说,他当时答应的好好的,怎么出尔反尔呢?”
范水薇白了明昭仪一眼,语气恨铁不成钢。
“你是怀孕怀傻了吗?李太医是本宫派给你的,他怎么可能听你的话,隱瞒本宫?
而且你要是有什么闪失,他有可能全家都会被连累,你说他会不会帮著你隱瞒本宫?”
被皇后娘娘这么问,明昭仪也有一些不好意思。
她有些心虚的看了范水薇一眼,语气中都带著一些討好。
“皇后娘娘,嬪妾真的没事的。”
范水薇深深的看了明昭仪一眼,眼中带著追忆。
周姐姐当时是不是也这样,面对白宇帆的时候,努力的表现出来自己很好的样子。
等白宇帆离开,就独自伤怀。
刚刚明昭仪坐在鞦韆上,眼中一点神采都没有。
那个样子,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美丽的娃娃。
朱明媚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应该像她的名字一样,明媚张扬。
范水薇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朱明媚的样子。
那天她是去庄子上看刚刚研发出来的护肤品,回城的时候偶遇骑马归来的朱明媚。
夕阳西下,一身红衣,笑容张扬又灿烂的朱明媚给她留下很深的印象。
她当时就在想,这个姑娘一定被家里宠爱著长大的,才会如此的灵动活泼,范水薇当时还跟山丹说自己也要把兰儿也养成这样。
能让范水薇一个脸盲都记住,可想而知当时的朱明媚有多么的让人印象深刻。
可是就是这样张扬的朱明媚进了宫之后,仿佛被剥夺了飞翔的蝴蝶,不再自由,只剩虚假的美丽。
明昭仪也被皇后这样的眼神嚇到了,她没见过皇后娘娘这样过。
“娘娘,您怎么了?”
范水薇深呼吸一口气,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另一个人。
“明媚,你知道周皇后是怎么去世的吗?”
见皇后突然提到周皇后,明昭仪差点嚇得站起来。
周皇后虽然不是宫里的禁忌,但是大家都知道周皇后在皇上和皇后的心里有著很重的份量。
所以大家生怕哪句话没说对,再犯了皇上和皇后的忌讳,所以后宫眾人都不会隨意的提起周皇后。
可是现在皇后竟然突然提起周皇后的死因,明昭仪怎么可能不害怕。
范水薇见她反应这么大,赶紧让香茹按住她。
“你別这么冒冒失失的。”
明昭仪再次坐稳之后,还是有一些惊慌不定的。
她不知道这个话题是不是还能继续说。
虽然皇后娘娘待她很好,可是她也不敢太过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