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夫人想到这里,直接咬咬牙跪了下去。
“回皇上皇后娘娘,佳嬪娘娘还有一个同胞妹妹,名为倩倩,今年刚刚及笄。
佳嬪娘娘在家中时,最是疼爱倩倩,倩倩也很是敬爱佳嬪娘娘。
如皇上皇后不嫌弃,可否將倩倩接进宫。
一来可以替佳嬪娘娘继续侍奉皇上皇后,二来也可以照顾十一公主。”
卫夫人看得出来,皇后娘娘是一个难得的善人。
有皇后娘娘在后宫,倩倩进宫之后必定会被照顾的很好。
既然自己已经护不住倩倩,那就找一个能护住她的地方。
让佳嬪的妹妹进宫,这种小事別说白宇帆,范水薇就能做主答应下来。
不过既然白宇帆也在这里,她自然不会越俎代庖。
白宇帆听罢,也点点头,脸上毫无波澜。
“可,卫氏进宫的位份和宫殿,就由皇后定夺吧。”
说完这句之后,白宇帆也就带人离开了。
后面的事情,自然有皇后操持,他前朝也有人命关天的事情要去处理呢。
白宇帆离开之后,范水薇就让文元把卫夫人扶起来。
她见卫夫人已经泪流满面,嘆了一口气。
“能告诉本宫为什么吗?”
一个女儿已经死在了宫里,为什么还要送另一个女儿进来呢?
听到皇后娘娘的疑问,卫夫人泣不成声。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的。
难道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嫁给一个寻常的人家,夫妻恩爱,儿女双全,和谐美满吗?
但是这些是她想就能实现的吗?
自己那个夫君,就是被利益薰心了的。
要不是觉得自己的佳佳品貌俱佳,他觉得奇货可居,早就被他给卖了换前程。
好在她的佳佳爭气,直接进宫当了嬪妃,才让那个男人老实一段时间,没敢把主意打到倩倩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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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没卖倩倩,他也没有閒著。
除了自己生的两个嫡女,卫家还有好多的庶女。
家里的几个庶女,不是今天送给这个大人当妾室,就是给那个上峰当继室。
好好的妙龄少女,全许给了足以当她们父亲或者祖父年纪的人。
卫夫人都可以想像,如果佳佳身亡的消息传回南淮州,那个男人第一反应不会是伤心,而且会思考佳嬪娘娘的亲妹妹,能许给什么样的人家。
如果自己娘家还在,她也不会这么被动。
但是五年前,她娘家的一个同族犯了大罪,她父亲被牵连丟了官职。
没了娘家的依仗,她们母女三人在卫府如履薄冰。
也就她的佳佳进宫之后,她们母女二人在卫府的日子才好过一些。
现在她的佳佳不在了,那个男人一定会变本加厉。
既然都不会是好归宿,那还不如送倩倩进宫。
至少她知道,皇后娘娘不会亏待倩倩。
听了卫夫人的解释,范水薇也明白了她的难处。
“本宫知道了,本宫会让人去南淮州接卫昭仪,夫人你就別回去了。
十一公主身体不好,自然是需要亲外祖母时时进宫看望的。”
范水薇其实想说的是,既然最为亲近的人都在京城,还回那个没有人情味的地方做什么,找气受吗?
卫夫人一听,顿时感激的不行。
“臣妇谢皇后娘娘。”
范水薇抱著怀里的十一公主,仿佛是在呢喃,
“既然是佳嬪娘娘的母亲,那有一个誥命也是理所应当。有了誥命,留在京城也无不可,以后进宫看望女儿和外孙女,会更方便。”
这种时候范水薇不適合做出什么承诺,但是给卫夫人吃一个定心丸是可以的。
卫夫人也听懂了,更感谢皇后娘娘的好意。
她最后看了一眼睡的安详的女儿,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
孩子,你的愿望皇后娘娘帮你实现了,你是不是也能安息了呢!
范水薇又看了一眼还跪在那里的赵太医,想了想,开口吩咐道:
“赵太医,你继续救治卫昭仪,一个时辰之后,卫昭仪气绝身亡。
虽有你救治不利有过。,但是本宫念你在太医院当值以来,从无其他错处,便罚你一年的月俸。
本宫也给你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以后十一公主的身体都由你照料,你可愿意?”
赵太医原本以为自己今天死定了,没想到竟然还能有活著的机会,他自然愿意。
“臣愿意,臣谢皇后娘娘。”
对於赵太医的处置,范水薇想了很多。
如果就这么杀了赵太医,范水薇真的下不去手。
不说赵太医的確无辜,就说赵太医从医这么多年,也救了很多人的性命,他不该连个善终都没有。
而把赵太医赶出宫去,范水薇也不是很放心,天高皇帝远的,谁知道赵太医会不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说出后宫里的秘辛。
所以还是把他放在自己面前,她才能安心一些。
赵太医一直在宫里,他自己也能警醒一些,时时刻刻的记著,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至於罚了他的月俸,这都是小事。
等十一公主好一些,她完全可以借著这个理由,给赵太医一些赏赐,也就补回去了。
范水薇抱著十一公主走出寢殿的时候,整个永和宫都安静的不行。
她看了一眼周婕妤寢殿而方向,还好奇周玉洁那个女人怎么突然这么安静了。
山丹见自家娘娘的表情,赶紧上前帮忙解释。
“娘娘,十公主被送到了威灵宫,记在了孙昭仪的名下。”
孙昭仪?
孙芸芸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善有善报。
周家母女的下场显而易见,这样对十公主来说,也算好事。
孙昭仪虽然出身不好,但是至少乾净,比既是一个罪臣之女,本身又是罪该万死,神经不正常的周玉洁强。
白宇帆这也算是干了一件人事。
她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周家母女的命,她早晚会来取,不急於一时。
“卫昭仪產下十一公主之后,突发疾病,赵太医正在救治,你们安静的守在这里,等赵太医传唤再进去帮忙。”
皇后娘娘下令,即便大家都知道这其中有蹊蹺,但是也不敢多想。
全都听话的跪在门外,等里面的消息。
大家都知道,在宫里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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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过你们的,我今天真的是特意熬到十二点的!